时至夜晚,整座洞天福地张灯结彩。
江言被迫换上了一身新郎官的大红喜袍,苏逐月也是换上了一身凤冠霞帔。
她的身材是极好的,妥妥的一位美妇人,前凸后翘自不用说,穿上了这套婚衣之后,更是光艳了几分。
此时江言恨不得抽他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看着这洞天福地一副喜气模样,只不过只有他和苏逐月两人,谈不上什么热闹。
虽然很想要收回那句话,不过苏逐月显然没有给这个机会。
苏逐月牵着江言的手,两人站在一片花海之中,她看着身边的少年,江言居然会认为她会在乎什么良辰吉日,虽然很傲慢,但是苏逐月觉得,她成婚之日,无论哪天,都是良辰吉日。
更何况,与她结婚的对象,是自己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人儿。
“江郎,拜天地吧。”
苏逐月对着面前的江言开口。
“苏逐月,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我们的感情也没有发展到这一步,至少……至少也应该多认识一下……”
江言已经在胡言乱语,他脑子一团浆糊。
真是祸从口出,悔不当初,他怎么就要结婚了呢?两世为人,这还是头一遭。
“你既然已经同意,那就快快办起正事来,我可不是拖拖拉拉的性子,还是说,之前那句话你在骗我,那我可饶不了你,女子的清白,怎么能被这样的玩笑话欺骗呢?”
苏逐月含着笑意,看着面前的江言说道:
“至于你说的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我们都是修士,何必在意,天地在上,作为我们的见证人已经足够,我已经广发请帖,向各大宗门,各大福地,至于来与不来,在于他们。”
“至于你说的多认识一下,我们已经认识近百年,更何况,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可从来没听说过,结婚之前,新郎官和新娘早在一起情情爱爱。”
这番话语,江言居然一句话都回怼不得。
虽然在这方世界过了百年,但是有时候还是用后世习惯评价这方世界,他想了想,之前那句话确实不应该去说。
成亲这两个字,重得很,可不能当成戏言。
周围的花海正吞吐着点点星光,在月色的照耀下,仿佛一片银河。
“江郎,快快和我拜了天地。”
苏逐月开口催促道。
江言看着面前这位美艳动人的女子,不由得咬了咬牙,事已至此,已经是逃无可逃。
谁叫自己技不如人,言语之间落入人家的圈套之中。
这是一方古代世界,也是一方仙侠世界,江言一个金丹修士,却拿人家元婴修士的清白作为脱身筹码,这无论何种道理都说不过去,更何况这是一个拳头大就有理的世界。
所以江言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两人先是一拜天地,后是夫妻对拜。
礼节便就此过往,紧接着就是送入洞房。
“江……”苏逐月心满意足的看着面前江言,她准备开口,然后停顿了一秒,“夫君,你我感情,日后慢慢培养就是,从古至今都是这样的,没有先培养感情,后成亲的道理。”
“你说的是……”
江言心情复杂的开口回道。
“为何用你这个称谓,我们已经拜了天地,自然是道侣,自然是夫妻,你应该叫我夫人。”
苏逐月开口问道,带着笑意。
“夫人说得对!”
江言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回道。
这个称呼对于他来说,陌生得很,他看着面前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苏逐月。
要想在修行之路上走得长,走得远,无外乎四样——
财,法,地,侣。
他从神性宗离开之后,这四样东西似乎已经遥不可及。
然后突然来了一个元婴修士,自带道府,还说要嫁给他,本身还是一个美人,对于修士来说,这似乎都是一个难以想象的美事。
如果苏逐月真的有让人芥蒂的地方,就是她那魔头身份。
不过听了她的话语之后,江言自然毫无在意。
他此遭算是落难,不止是身份上的,更是自身,前者从一位长老变成散修,后者算是废人一个。
苏逐月还能如此对他,这世间究竟还有几人能够做到。
苏逐月此时哈哈大笑,然后一把拉住江言的手,向着不远处的屋子走去。
“走!入洞房!”她道。
江言跟在苏逐月的身边,是了,已经拜了天地,两人便是夫妻,还思来想去究竟有何意义。
两人进了屋子,来到卧房面前,苏逐月松开了江言的手。
“夫君等一会儿再进来,我没有父母,婚礼只能这般简陋,亲族也已经远淡,又是魔头,没有什么好友,待会儿我进了屋子,给自己盖了盖头,你再进来。”
苏逐月对着江言温柔说道。
这番话语说的江言心中反而五味杂陈,尽管苏逐月的语气平淡。
只见她一个人进了卧房之中,江言看着堂屋摇曳的红烛,又看了看外面的风景。
这好像是一个难得的逃跑机会。
跑?
还是不跑?
江言思考着,呼吸都不由重了几分,尽管事已至此,但是他还是有理由给自己开脱。
若不是苏逐月强行带走了自己,他又何至于到这种地步。
不过几息过后,江言还是推开面前卧房房门,里面烛火昏暗,一个身材丰盈的美妇人坐在床边,她盖着红色的盖头。
“我还以为你会走。”
苏逐月的声音从盖头下传了出来。
“我走得掉吗?”
江言缓缓走上前去,开口询问道。
“我根本没有想着拦你,你要走就走吧,我知道,我是用了卑鄙手段,你要走,也是理所当然。”
苏逐月开口说道。
江言已经走到苏逐月的面前,他也开口说道:
“就如你所说,我们已经拜了天地,自然是夫妻,我如果在洞房的时候跑了,这简直是天理难容。”
“那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和我结为夫妻,如果你不愿意,就转身走吧,如果你愿意,就掀开我的盖头。”
苏逐月开口问道,这位元婴修士的声音居然有些颤抖。
“如果我这个时候说我不愿意呢?”
江言没有答话,而是开口询问道。
“就像是你说的,天理不容,日后若是死在我手上,那也是理所应当。”
苏逐月回道。
“那自然是不走了。”
江言伸手掀开面前苏逐月的盖头来,看着那张美艳的脸。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苏逐月的眼眶有些发红,她开口道。
江言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也有些感慨,他开口回道:
“现在你我之间尚且还有后悔的余地,苏逐月……”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苏逐月就伸手把江言拉到了怀里,两人顺势滚到在床上。
“叽叽歪歪什么呢,我才不听!”她道。
耳厮磨鬓之间,不消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