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记得自己剑招的也只有她一人。
“果真是世事难料……”
江墨轻一边安慰怀中少女,一边回味前日沈星辞嘴里的裴剑仙的往事。
想起她练习完剑诀之后,冲着自己笑的样子犹在眼前。
没想到五年后有联系竟然会是在一个魔教妖女口中提到。
“看来她这五年也变了不少”
江墨轻心中念叨。
虽说对她还是埋怨较多,但能从魔教口中提到,而且看样子那妖女还是裴言雨的手下败将时。
还是让江墨轻心里生出些看到弟子成长后的欣慰之情。
与此同时,怀里沈星辞的哭声也渐渐小了下来。
理智逐渐清晰,她犹豫的松开了环抱住江墨轻的手,有些局促不安的说道:
“抱歉,沈师兄……我失礼了”
“不妨事”
收起思绪,江墨轻重新挂上微笑。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如果是想继续的话,我却是觉得以你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回宗门比较好”
“……”
沈星辞看了眼肩膀处的伤,已经被江墨轻包扎好了,体内的紊乱气息也已经安稳下来。
当然,沈星辞也知道一件事。
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境界想去替林师姐报仇,无异于痴人说梦。
“江师兄说的是”
她有些不甘的说道。
“那我护送你回去”
“哎?江师兄不是也参加剿魔了吗?这时候回去不算弃权吗?”
听完这话,江墨轻弹了下沈星辞的脑门。
“你是笨蛋吗?你现在也用不了灵气和剑招,让你一个人回去,万一又遇到那妖女怎么办?”
江墨轻打了哈欠,百无聊赖的将双手抱着脑后。
“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个剿魔排名,本来就是师尊让我来的,走个过场而已”
说罢,他抬腿就打算离开。
看着少年的背影,沈星辞阴郁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路上,江墨轻嘴里叼着根草,慢悠悠的走着,嘴里哼着不知名小曲。
因为沈星辞现在身上的伤,不支持江墨轻用御剑之法送她回去,所以只好走着回去。
沈星辞乖巧跟在少年身后,听着少年口中曲子,心绪逐渐安宁。
忽然,江墨轻开口问了句。
“沈师妹,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沈星辞听到这话,有些犹豫道:
“我,我是练气中期”
“入宗门一个月就练气中期啊”江墨轻转身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很厉害嘛”
“师兄别取笑我了……”
若是平常听到这话,沈星辞肯定会很高兴,但在这个节骨眼说这话,沈星辞只感觉心里难受。
自己若是真的厉害,又怎么会救不下林师姐……
看到少女这幅囧样,让江墨轻气不打一处来。
“修炼之人哪能因为一些仇怨就委屈?!你要做的是拼命修炼,修炼到你能报仇,修炼到没人能欺负你的程度!”
被江墨轻这突然的激动惊到的沈星辞愣道:“我……我”
“你看你现在这样,哪有前天答应我说你想成为剑仙的样子?!”
他抓着少女的肩膀,摇晃大声说道。
“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失去了一个同门师妹,同样难过,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一个挫折就萎靡不振!你懂不懂啊!”
见少女依旧不说话,江墨轻啧了声,随即道:
“你知道我很看好你,你知道吗!沈星辞!!”
“哎?”
“我自打第一眼就觉得你是会成为裴剑仙那样的人,行侠仗义,仙气斐然的那种剑仙,你知道吗!”
听到最后一句的沈星辞努力收起即将落下的眼泪。
“江师兄……看好我?”
从小都没有被人寄予厚望的沈星辞只觉得刚才江墨轻那句看好自己是骗自己的。
可当她看到少年那张认真的脸,却又不免错愕。
看到少女那张惊讶的表情,江墨轻紧皱眉头。
“你觉得我前天为什么要和你搭话?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来救你?”
他语气认真。
“因为我看到你的未来,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不输于裴言雨的剑仙”
不等沈星辞开口,江墨轻从怀里掏出本剑诀。
“希望你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也不要忘了林师妹的仇,这本落梅剑诀送给你,练好了,去给林师妹报仇!”
“这,这个我不能要,江师兄”
看到江墨轻手中秘籍的沈星辞连忙推辞。
她听过别人说过,江墨轻当初去参加比剿魔还要残酷的猎妖中冒着生命危险得了第一名。
因为其出色表现破格被万剑宗最厉害的妙玉真人收为唯一弟子。
这剑诀肯定是妙玉真人给江师兄的。
他冒着生命危险获得的剑诀,自己怎么能这样收下。
“说给你你就拿着,反正都是为了宗门,这本剑诀我已经练会了,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来问我”
不由分说,江墨轻将剑诀塞到少女手中。
随即重重拍在沈星辞的肩膀上,语气诚恳。
“我不需要你什么回报,只需要你好好修炼,将那妖女的人头拿回来给我看”
握着手中剑诀,看着眼前少年的认真神情,沈星辞只感觉眼睛酸涩。
想抱住少年,却被江墨轻一只手抵住脑袋,靠近不了半分。
“好好修炼,不要想别的事”
随即,转身照如刚才走着。
看着他的背影,沈星辞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小声说了句:
“谢谢师兄”
夜色降临,
青剑山下,一座客栈内。
江墨轻看着一直钻研剑诀的沈星辞,面露欣喜。
“呼……总算把自己的秘籍推荐出去了”
话在心里刚说完,一种无奈神情也在心里疯长。
想当初自己还是化神期的剑仙号时,想要自己剑诀的人都能从中州排到南疆。
可到现在,自己却是要苦苦哀求着别人收下自己这剑诀。
这一千年来,这世界的人难道都忘了曾经一剑可斩百万军的落霞剑仙了?
关键是,自己到这世界也有七年了,查各种文献资料也只有一个自己的魔教教主的号和一个皇帝的号还有记录。
想到这,江墨轻也是不禁一声长叹。
“师兄,你怎么了?”沈星辞听到叹息,和上书,问道
“没事,剑诀看的怎么样?”
沈星辞有些不好意思,“玄妙无穷,就是……”
“?”
“就是字不怎么好看,古籍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大概吧”
江墨轻扭到一边,没让沈星辞看到他脸色难看的表情。
古代的毛笔字是真难练……都七年了才到堪堪能看到地步。
这时。
吱呀。
客栈门被打开。
一位披头散发,狼狈的男人走了进来。
坐在角落的江墨轻侧目看了眼。
男人的左臂断了,用衣带简单包扎了下。
他坐在座位上,先是喝了碗水。
看着自己的断臂,将碗狠狠砸在地上,恶狠狠的说道
“皓月宗的全他妈是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