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轻笑散在夜风中,落寞凄凉。
裴言雨站在原地,闭着眼睛,细细回味着江墨轻的话。
希望我能放过自己?
呵……
太可笑了。
裴言雨只觉得自己都以为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疼了起来。
五年的魂牵梦绕,五年的苦苦找寻。
但到最后竟然你却只是让我放下?
放下什么?
放下有关于对你的喜欢吗?
可为什么你不说讨厌我,好让我彻底断了念想?
自己都已经要习惯没有你陪伴的日子了,都要听师尊的话,放弃找你,准备当上皓月宗宗主之位了。
可这时候,你出现在我面前到底是要做什么?
裴言雨微微睁开眼。
看着披在肩头的黑发,亦如五年前枫叶林中的自己。
而常年积累在身体里的内伤也已经消失不见。
“呵~”
凄凉笑声消失不见。
说到底,你还是对我有感情的。
不是吗?阿轻。
随即,她回想起五年里自己做了什么。
江墨轻的种种在这五年里都已经被裴言雨记了个遍。
皓月宗的独属房间里全部贴满了裴言雨从记忆中画出的江墨轻样子。
他的各种衣物,各种物品都被自己好好保存。
每晚抱着他的衣服,贪婪的闻着衣服的残留味道,期待梦中和他相逢。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
越积累江墨轻的各种物件。
裴言雨就越发觉得阿轻的心思其实是很单纯那种。
他会因为一些在旁人看来再寻常不过的事情高兴很久。
哪怕救下一只因为下雨即将淹死的蚂蚁,亦或者是为一颗被雪压弯的小草提供庇护。
当然,他也会因为伤害到某人而感到难过,哪怕是当事人都没注意到的事情。
而这些,他都不会说出来。
裴言雨也没见过这种性格的人,明明在背地里将事情都做好了,可一到当事人面前却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待当事人自己发现已经有人替她做好了事情。
若不是他消失不见,自己还不知道两年里,阿轻到底为自己做了多少事情。
而这些事情的基础也全部都是建立在江墨轻他对那人有感情的根本上。
他愿意为自己疗伤,却不愿说出他对自己的感情。
不恰好证明了这一点吗?
“阿轻……你还是和五年前一样”
想明白了的裴言雨挽着肩头的黑发,笑意嫣然。
“温柔~善良~”
“你这让我如何放得下?”
“我只感觉,喜欢你更深了怎么办?”
说罢,她嘴角带笑,吹了个口哨。
霎时,一只白鸽飞落于裴言雨的手腕。
写下飞信,将鸽子放飞。
看着鸽子远去,裴言雨口中念叨了句
“你这五年原来一直都是在万剑宗吗?”
………
回去没过一会,江墨轻就看到了沈星辞。
“师兄!”
看到江墨轻的一刹,沈星辞立刻拥入他怀里,哭腔说道。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呜呜……”
听到这话的江墨轻脸霎时间就白了。
靠,这家伙每次说话到底过不过脑子啊?
怎么老是没事咒自己呢?
扯了扯脸,江墨轻笑道:
“不用担心我,我这么强怎么可能出事呢?”
说着,江墨轻提起叶无样的脑袋。
“诺,这个,给你了,师妹”
“哎?”
见她有些懵,江墨轻解释道:“有了这个,你剿魔第1名肯定就有了”
“反正剿魔第一名的奖励对我来说无用,不过对你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江墨轻的那是一枚可以提升一个境界的丹药。
自己修为又提升不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而且还能给自己增加获取积分的速度。
两全之法,岂不美哉?
“我不能这样,师兄……叶无样是你杀的……”
沈星辞也没想到,江师兄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连裴剑仙都没杀掉的魔头竟然被其轻描淡写的杀掉了。
见沈星辞推辞,江墨轻有些不耐烦的说着:
“让你拿着就拿着嘛,你不是我师妹吗”
说着,江墨轻不由分说的将头颅收入随身秘宝袋中,交给沈星辞。
接着,他微屈膝盖,让自己视线和少女视线平齐。
“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杀了顾伤衣才是重中之重”
而后,江墨轻摸了摸沈星辞的头,关心问道:
“今晚是不是吓到了?”
听话收下秘宝袋,直视江墨轻了会,脸颊有些红润的沈星辞支支吾吾道:“没,没有”
只是她的眼神躲闪出卖了她的内心想法。
江墨轻当即知道她在说谎。
不过他还是给沈星辞留了面子。
“看你有些心不在焉的,我以为你是被吓到了,抱歉”
江墨轻也知道自己在万剑宗里很少出手。
对于一个刚入宗门的少女来说,自己刚才的杀伐果决,和剑招肯定是吓到她了。
得亏她没看到自己的魔修手段。
“好了,今晚看样子是休息不了了,行夜路,我们快马加鞭,争取早日赶到宗门吧”
当然,江墨轻也没忘了打趣身后的沈星辞。
“沈师妹需要我背你回去吗~”
看着少年的脸颊,沈星辞刚消下去的绯红脸颊当即又羞红了起来。
或许是和江墨轻熟络的缘故,沈星辞也跟着大胆了起来。
“那可就麻烦师兄了哦”
说完,她也没在意江墨轻没有蹲下身子,直接跳到他的背上。
接着,小心翼翼的挽住了他的脖子。
江墨轻也料到这丫头竟然真的要让自己背。
脸色有些难看。
但说出去的话,已经没有收回的道理。
反正也不重,于是将手托在沈星辞的大腿后侧。
“!”
感受到江墨轻的手触摸在自己大腿下,沈星辞脸颊更烫。
江师兄看着消瘦,可背却仿佛能支撑住天大的事情。
越看背影,沈星辞越是感觉自己在被诱惑。
渐渐的,鬼使神差,她趴在了江墨轻背上。
“好温暖,好舒服……”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少女眼皮逐渐和上,安详和谐的梦慢慢生起。
夜深。
蝉鸣鸟叫攀上枝头,
阵阵清脆。
……
“嗯……”
等沈星辞醒了过来,已经是在万剑宗弟子住所内。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醒过来,同门的师姐师妹就凑上前问自己。
“星辞,昨晚为何是江师兄送你回来的啊?!”
个个仿佛食肉猛虎一般质问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