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翠竹林。
将眼前米饭扒拉干净的沈星辞看着眼前慢条斯理吃着饭的江墨轻。
“师兄……你真不能每天留我吃饭了,你看我都胖了”
说罢,她掐了掐自己的小肚子,给这七日里一直投喂自己的江墨轻看。
这七日里,每天沈星辞都会来找江墨轻。
说她修为进步啦,剑诀精进或是一些平时生活发生的一些小事情。
而经过这七日的接触,沈星辞也对江墨轻有了初步的了解。
沈星辞原以为江师兄是苦修者。
但每天看到他不是在浇花,就是抱着猫躺在竹椅上。
好不悠闲。
而当事人江墨轻听到沈星辞说她胖了。
看了眼她掐着的地方,随即道:
“还好,没多胖,主要是你之前太瘦了,稍微长了点肉就很明显,女孩子长得胖一点,会更让人喜欢的”
“咦~”
因为没有外人在。
所以沈星辞也稍微放开了些性子。
撑着下巴,表情稍带玩味。
“这么说来,江师兄是喜欢胖胖的女子吗?”
“我没有这么说过”江墨轻将最后一口饭吃掉,端正的放齐碗筷,对盯着自己傻笑的沈星辞道。
“我只是说你太瘦了,被我稍微养出了点肉出来,仅此而已”
听到江墨轻说自己是被养的,沈星辞脸有些泛红。
“说什么啊……吃饭怎么能说是养呢……”
说的自己好像个那只经常被江墨轻抱着的贪吃白猫一样。
“养人为什么不能算养?”
江墨轻抚了抚少女的脑袋,接着看了眼天空。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既然你伤好了,我们便用御剑飞去”
“哦……好”
本想拿行李的沈星辞听到江墨轻要御剑,有些不舍得将行李放下。
她以为……江师兄会和自己走过去的……
眼神不免失落。
但江墨轻接下来的话瞬间让沈星辞好转。
他换了身便捷青衣,对沈星辞道
“我就不御剑了,正好看看你修为增进如何”
“麻烦你了,星辞”
沈星辞眸光一亮,那点小小的不舍瞬间被风吹散。
“不麻烦!”
她背手将行李塞进竹屋门后,转身时嘴角已翘得压不住。
“江师兄肯让我载你,我高兴还来不及。”
说话间,她并指掐诀,一抹剑光自脚下升起,化作丈许长短的飞剑,稳稳悬在离地半尺处。
江墨轻负手而立,衣袂随风微动,目光落在她脚尖:
“心平、气匀、神聚,别紧张”
“我一个人肯定不会紧张啊……”
沈星辞小声嘀咕,却还是深吸一口气,踏上剑身,灵力缓缓灌注。
飞剑轻轻一晃,随即稳如磐石。她侧身伸手,掌心向上:
“师兄,上来吧。”
“好”江墨轻握住那只手,借力的瞬间,一股温润灵力顺着指尖传回。
像春溪破冰,恰到好处地托住他全身重量。飞剑纹丝不动。
“不错,七日里根基确实夯实了。”
他赞了一句,随即并肩站在她身后,却并未松手。
沈星辞耳尖泛红,指尖偷偷收紧,御剑化作一道青虹,掠上翠竹梢头。
或许是因为身后之人,本来熟络的御剑之法有些不稳导致江墨轻身子摇晃。
不得已,他轻轻抚上沈星辞的腰肢。
“!……”
感觉到腰间触感,沈星辞的脸红陡然加剧。
风拂过山腰,竹海翻浪。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御剑也可以这样。
不匆忙、不颠簸,甚至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
江墨轻看她,声音散在风里。
“往那边走,陈国,沁河县。”
“收到!”
沈星辞应声,剑光一转,破空而去。
夕阳正斜,两道身影并肩立于飞剑,一青一墨,像把夜色提前剪开了一道口子。
…………
陈国,沁河县衙。
代掌县令之职的刘建海坐在位子上愁眉不展。
他没想到自己得到这梦寐以求的位置,竟然是在前任县令意外暴死的情况才得到的位子。
自己那手下也是笨蛋。
前任县令被害之事怎么能传播出去?
搞的现在整个县都陷入人心惶惶的状态。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听到刘建海的话,屋外之人这才进屋。
一位上了些年纪,但容貌依旧的女人端着碗茶进来了。
将茶放在刘建海桌子前,女人道:
“老爷,不用这么着急,我们不是请万剑宗的仙人们来抓罪魁祸首了吗?你再怎么着急也没用啊,急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都不知道那仙人何时会来,我若是后天在张大人面前给不出一个合理解释,我的仕途可就毁了!”
“事到如今,哪还有什么闲心喝茶”
越说心里郁闷越多,刘建海索性起身在屋子里踱步起来。
踱步声未停,屋外忽起一阵急促脚步。
“老爷!不好了!”
衙役破门而入,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封染血的信笺。
“何事惊慌?”刘建海心里咯噔,一把抢过信笺。
信纸被雨水浸透,墨迹晕开,却只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今夜子时,便取你心。」
落款处,一枚猩红狐爪印,像刚按上去,血还温热。
刘建海双手一抖,信笺飘落在地。
“仙……仙人呢?万剑宗的人到了没有?”
“回、回老爷,刚接到传书,说已入县界,可……”
衙役话未说完,院外忽传一声尖锐惨叫!
“啊!”
女人被吓得惊叫。
刘建海踉跄冲出房门。
只见院中石灯旁,一名守夜衙役胸口破开大洞,心脏不翼而飞,鲜血溅在青石板上,凝成诡异的弧形。
尸体旁,一缕粉雾正袅袅升起,凝成半虚的狐影。
三尾摇曳,尾尖滴着血。
狐影抬头,猩红眼珠锁定刘建海,唇角勾起人笑:
“刘大人~怎得如此猴急?”
话音未散,狐影“噗”地化作烟幕,随风消散。
刘建海双腿发软,跌坐在地,冷汗浸透官袍。
“快……快关大门!启阵法!”
他嘶吼着,声音却掩不住颤抖。
与此同时,夜空远处,一道青虹正破云而来。
沈星辞御剑,猛然一晃,心头莫名发紧:
“师兄,下面有血味!”
江墨轻抬眸,夜色中,县衙上空竟浮现淡淡粉雾,形似狐影,一闪而逝。
他眸色瞬间冷冽,掌心剑意悄然凝聚。
霎时,一柄飞剑自袖口飞出。
朝着妖气最弥漫之处刺去!
青虹如电,俯冲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