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脸跟我说想回家,回答我!”
萝丝原本还在眼睛里打着转的泪,被安斯杰愤怒的咆哮硬是吓了回去,整个人又变回了之前畏缩的样子。
空中悬停的雨滴还不等重新坠落在大地上。
阴云翻滚的天,转瞬就变得月色如水,盈盈的照耀在二人身上。
可如此美丽的夜景下,却没法为安斯杰愤怒到如同恶鬼的表情衬出半分柔和。
时间在不被注意的时候拨回到原点。
“幸好已经结束了,既然你并不是存在于过去,现在我就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了,只要杀了你,之前的悲剧就不会再发生了!”
萝丝听着安斯杰的宣告,奋力地扭动身子挣扎着。
剑刃与剑鞘被愤怒的力量磨得嘎吱吱直响,那声音传进耳中就像索命的恶鬼哭嚎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难道还能祈求再一次穿越么?
很快,安斯杰用剑给出了这次问题的答复。
“唔啊啊啊啊!!!!!”
长剑刺穿了手臂的那一刻,真实到极点的痛觉,也刺破了萝丝所有的幻想。
逃不掉了…
现在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尾巴,无力地缠在安斯杰持剑的手腕上,做着最后的反抗,试图去拉开他的手。
然而无济于事。
失去了意念的支撑,萝丝的皮肤渐渐变得冰冷,思维开始迟钝。
看来血已经流得太多了。
“你还欠得很多,今晚我们大可以慢慢来,这刀只是先替莱茜米尔师傅还的。”
‘他在说什么,声音好小。’
心脏跳得好快,还有些喘不过来气。
难道是要死掉了吗…?
真是潦草。
望向眼前模糊的人影,萝丝不甘心就这样的结束。
她涣散的瞳孔中,透出了纯粹的恶意,勉强望向模糊世界中的那抹蓝色说着。
“你的家么,是我毁的能怎样,你的一切悲剧也是我操纵的又能怎样。”
“我有权利去这么做,因为亲爱的勇者啊,我赋予了你生命,还有你现在的堕落,你是我创造的,你的一切本来就属于我。”
“你是我的。”
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起来,渐渐遮住了模糊的世界。
萝丝觉得周围叽叽喳喳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吵。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可惜的是老爸老妈复婚,她还没见着呢。
啊对哦,老爸老妈要是知道她死了,那该怎么办?
‘我还不想死…’
当回忆中家人的幻影,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萝丝的意识,也逐渐地消散了。
【唔呀,第一条命死的这么快?】
【没关系哦,还有三次复活的机会,晚安亲爱的。】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似乎暂停了萝丝意识消散的速度。
杂乱的回忆,重新清晰了起来。
面前人模糊的样子,分不清男女,但她摇着手里的罐子,给萝丝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骗不了我的老弟,你的眼里很没有神,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我爸妈离婚了,明明我都快工作了,真是的天天给我出难题。”萝丝眉目低垂苦涩地说着。
但说完她觉得有些失态,逃避似的,披好外衣转身就要离开。
“我明天要回家一趟,就先走…”
“哎呀走什么走,来陪表姐喝一罐,下次见面就不知道啥时候了,哦对你会喝么?”
“可以试试。”
“哈哈哈哈好啦,喝点醒了明天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那人说着,把手里冰凉的啤酒罐,贴在了她的脸上。
冻了她一激灵。
“喏,拿着。”
“谢谢。”
嗅着熟悉味道,萝丝越发清醒。
等等…怎么会熟悉的呢?
不对!
意识过来不对后,一夜疯狂的记忆快速闪回,就和快放了一遍恐怖片似的。
什么被自己书里的男主那啥了,什么又被挂上流血buff给流死了。
哇,怎么能疯成这样,估计是喝酒喝太多了,梦都这么变态。
“唔嗯…嗯?!怎么还是这个鬼声音。”
经历总是似曾相识的,谁能想到,伸个懒腰的功夫,就能再次被打回现实。
但相比于上次,萝丝明显释怀了很多。
毕竟她没有死,还活下来了。
柔和的午后阳光透过木窗,洒在脸上,照得人睁眼睛眯了起来。
适应了一会儿,再次习惯了的萝丝,巡视着四周的环境。
“我怎么会在个房子里?不过打扫的怪整齐的。”
嗯…还外溢着酒香。
寻着味看向桌上酒壶,萝丝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那我就不客气喽~摆在桌子上,不就是给我准备的?”
起床喽~
“?”
裹在身上的被子刚被掀开,一阵冷风灌进了被窝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觉得凉的。
萝丝不是太敢面对,慢慢向里面瞄去…
下一秒,她立马重新裹紧了被子。
‘光…光溜溜的?’
然而,嗓子眼里干燥,还是重新把视线拖回到了酒壶上。
“反正没人,管他呢。”
待到午后,狩猎了一天的安斯杰回到了隐匿在林间的小屋时…
“辣变的辣个谁,我看你好眼熟,来陪我盒两杯…哎,怎么没了。”
喝高了的萝丝耍着酒疯,赤着身子坐在桌前,悬空的双腿正悠哉地打着摆。
空了的酒壶,被一根小指勾着,顺着往上看,萝丝正靠着椅背,仰头看向他。
谁回来看见这种情形,估计都会两眼一黑
更何况是安斯杰,出门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找到叫醒她的方法。
“喂…窝说里,是谁?”
“…”
一阵沉默过后,安斯杰出于礼貌,还是回答了问题。
“这是驱虫用的,我就准备了这些。”
“嗯?别骗我,你身上的酒味重得很,一定是偷藏了!”
“你在干嘛…?”安斯杰还疑惑着,但很快他就会明白了。
萝丝迷迷糊糊的,脑子直接判定了安斯杰私藏的罪名。她走到近前双手抚在安斯杰的身上,不停地嗅着味道。
好像除了酒味,还有一丝熟悉的体香…
是谁来着?
哦对,是安斯杰啊。
“不对,安斯杰?!”
不过人都说酒壮怂人胆,萝丝也上头了。
她发先是退后了两步,定了定神。
然后就一股子无名火上头,扑了过去,一口咬在安斯杰的肩膀上。
嘴里含糊地说着。
“里(你)以为里是谁,窝不怕里了,混蛋,有本事里就弄死我!”
“这可是你说的。”忍耐了够久的安斯杰,手指关节握得嘎吱响,嘴上如此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