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宿舍里起伏的呼噜声像潮水般涌来,张泽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晚上舍友们说的那些话。
“果然应该放下了吗?”
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刚要睡去,心中又浮现出了那一张童真的面孔。
“唉WC,事到如今再去在乎一个连名字都忘了的人干嘛!”
张泽将脑袋蒙进被子里,闷闷的说道。
是的,没错。
张泽这小子忘了自己青梅叫什么名字了。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之前包括老师也好、自己的爸妈也好,都是管她叫小李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早就忘了小李同学的真名,唯一能记住的只有她那天真的笑容。
md死脑快动啊,快记起L的真名。
这一刻,张泽终于体会到了夜神月的感觉,那种死活不知道L的真名的急躁感。
到如今纠结一个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人已经没有意义了。
张泽很快的便放空了大脑。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没想到啊,最先忘记约定的居然是你啊……”
白天出现在合欢树下的女生,正坐在书桌前面,对着一张已经起皱的照片出神。
照片的边角都已经皱皱巴巴的了,看样子已经经历过不少时间了。
忽然女生将双手捏住照片两侧,手指微微发力,看上去想要将它撕碎。
可是照片刚裂开一个小口子,她便后悔了。
慌乱的用手指捏住裂隙,她从桌子上拿出胶带将照片粘好。
见到照片并无大碍后,她小心翼翼的将照片的褶皱抚平。
她嘴里不断嘟哝着,像埋怨又像自语。
“臭张泽!臭张泽!”
心疼了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胶带后,她将照片放回小盒子里,抹了一把眼泪。
“以后再也不要想见到你了。”
……
“起床了起床了,这个点还没起床的都是懒狗,是铁打的孙笑川……”
伴随着一阵极具特色的闹钟铃声,张泽一个鲤鱼打挺从下铺的床上坐起。
“杂古杂谷。”
张泽看向一旁躺在床上昏睡不起的张守凯。
天天叫嚣着要减肥,结果起的比谁都晚,这种不长肉谁长肉。
虽然这几天因为新生报道的缘故,大二的学生都没有课。
但是张泽依然保持着每天七点起床的好习惯。
“恕我直言,这个宿舍除了我剩下的都是懒狗。”
站在宿舍中间,张泽豪气万分的说道。
“额,丁老师除外。”
他瞥了一眼已经收拾整齐、不见人影的床铺,改口道。
忘了还有一个更狠的了。
在不影响舍友的前提下,张泽完成了日常洗漱。
来到桌子前,他拿起了笔记本与笔,转身离开宿舍,朝图书馆走去。
虽然这才大二刚开始,但是未雨绸缪的张泽就已经做好考研的准备了。
什么?问我为什么不保研?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内门弟子才有机会获得的资格,自己顶多算外门优秀弟子,自然无缘这种机会。
虽然自己的成绩还说得过去,但是离保研还差得远了。
要是陆茗月的话……
“啪!”
张泽不争气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举动引来了周围不少诧异的目光。
当事人虽然极力表现的和没事人一样,但是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张泽心中又想起了陆茗月那张精致的脸庞,还好自己道心坚定,没有被她腐蚀。
换成张守凯那个b,怕不是在见到陆茗月的时候都已经把自己的孙子名字想好了。
“你是在说我吗?”
在张泽低头念叨着什么色即是空的时候。
一缕长发先出现在视线中,随后一张小巧而精致的脸庞凑到了张泽的眼前。
陆茗月?何时来的?
不是你这连脚步声也没有,到时候你把我刀了我也不知道。
“嘻嘻,饿了吧,尝尝我熬的粥。”
今天的陆茗月难得的将头发扎成了低马尾,搭在胸前,显得十分温柔娴静,别有一股人妻感。
不顾张泽的反对,陆茗月推走了张泽面前的书本,将放在地上的粉色保温杯端了上来。
“嚯!多稀罕呢!您还会做饭呢!”
在陆茗月打开保温杯,张泽闻着还不错的粥吐槽道。
张泽看了一下手机,已经九点多了,确实有点饿了。
但是这毕竟是在图书馆里,他也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吃东西,而且在陆茗月来到之后,周围突然多了不少幽怨的目光。
作为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张泽觉得自己不能公然对抗规则。
画面一转,二人来到了食堂,找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你这真的是自己煮的?”
张泽用勺子搅了搅保温杯里的粥,狐疑的问道。
据他所知,陆茗月的技能树上并没有这一项,而且地球OL也没有技能书售卖。
综上所述,他严重怀疑陆茗月是点的外卖,将它包装成自己做的样子。
坐在对面的陆茗月的小嘴气的鼓鼓的,和张泽相处这么多年了,他现在心里想的什么自己自然一清二楚。
虽然自己之前干过这种事情,但是这此不一样,这次可是百分之百自己做的。
辛亏自己这次有证据,不然差点没办法自证清白。
“当然是自己煮的了,你看看我为了切肉手指都成什么样子了!”
她伸出双手,将十指伸到张泽的面前。
原本白嫩的手上密密麻麻的贴满了创口贴。
“你要是不信,我揭开你看看……”
看着张泽依然怀疑的眼神,陆茗月为了自证清白,竟然上手去撕手指上的创口贴。
“唉!我可什么也没说啊!”
在创口贴撕去后,原本要愈合的伤口因为这一下,又开始往外出血。
张泽连忙抓住陆茗月的小手,夺过她的创口贴,重新贴在伤口上。
看着原本白嫩的小手,为了给自己做饭弄得到处是伤,张泽的心里泛起了一股不知名的感觉,但是很快他便恢复到原来的心态。
黑子说话!我看谁敢黑陆茗月不会做饭!
什么?唯一黑粉的是我,那没事了。
“怎么样?怎么样?”
看着张泽用勺子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之后。
陆茗月也不计较张泽刚刚质疑自己的事情了,双眼发光的盯着张泽,期待着他的评价。
吃了一整口的张泽,感觉此刻就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还在妈妈的怀里。
每天无忧无虑,什么事情也不需要做,每天只需要进行细胞分裂、分化……
这次张泽相信了,这绝对是陆茗月自己做的粥,毕竟没有哪家商家会拿自己的营业额开玩笑。
回过神来的后,他发现陆茗月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在看了一眼陆茗月手上的创口贴之后。
原本没有情商的张泽,在此刻忽然懂事了起来。
他看着陆茗月满怀期待的眼神,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让我想起了妈妈的味道。”
低情商:好难吃,差点给我吃出走马灯。
高情商:是妈妈的味道(
听见张泽如此夸赞自己,陆茗月原本沉甸甸的心也放了下来,顿时觉得早上的努力没有白费了。
“对了,你放了多少盐啊?怎么感觉有点咸?”
用勺子拨动最上面的菜叶,张泽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陆茗月将手指抵在下巴上思考了一下,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勺啊?不应该啊……”
张泽嘀咕了一句。
听到张泽说完之后陆茗月摇了摇头。
“是三秒!”
她一脸正经的纠正张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