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唐棠……”
一道苍老又熟悉的声音穿透虚空,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
“太奶?”
迷迷糊糊中,唐棠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此刻的太奶正站在一条河的对岸,周围的白雾弥漫,已经看不清她的五官,但是可以看清她的动作。
太奶正温柔的朝着自己招手。
什么鬼?太奶不是在自己小学的时候就去世了吗?
唐棠猛地睁大眼,试图透过白雾看清对岸的人。
可是不过短短几秒,太奶的身影骤然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年轻明媚的脸。
“唐棠……醒醒……”
陆茗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两只手用力摇晃着唐棠的肩膀。
明明上一秒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下一秒怎么就倒头就睡。
太不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了!
她气呼呼的重新将唐棠从睡梦里摇起来。
“呼呼呼!”
我是谁?我在哪?我现在在干什么?
唐棠猛然从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拼命渴求着空气。
“怎么?做恶梦了?”
陆茗月微微歪起脑袋,满是不解地盯着唐棠。
从她倒下到醒来,不过十几秒的功夫,这人居然能秒睡还睡出惊魂未定的样子。
唐棠真是大懒虫!
唐棠没察觉她心里的吐槽,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惨白,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刚刚那感觉,简直像是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
她的目光下意识落向桌角,那只空荡荡的碗静静摆在那里。
昨天中午被黑暗料理支配的痛苦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回脑海之中……
她刚刚,居然一口气喝光了陆茗月亲手熬的粥?
唐棠难以置信地盯着空碗,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难怪刚才会梦见太奶,原来是差点被送走了。
“月月……”
她的声音还有些中气不足。
“咋了?”
陆茗月眨了眨眼,不解的问道。
“你还没喝吧?”
“没有呀。”
陆茗月摇摇头,拿起手边另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我本来想留给自己喝的,但是张泽说你还没喝过我煲的粥,所以让我留给你喝。”
张泽!你这个王八蛋!
唐棠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问候了张泽祖宗十八代后。
她刚抬起头,就看见陆茗月已经将碗凑到嘴边,一副准备品尝的模样。
“停停停!宝子你要干啥!”
唐棠慌乱的夺过陆茗月手中的粥。
这要是让陆茗月喝下这碗粥,怕不是给她带来生理+心理上的双重打击。
“啊?”
陆茗月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粥便被夺走了。
“当然是自己尝尝了。”
陆茗月不解的看着唐棠那一脸戒备的样子。
张泽和唐棠不都说自己做的饭好吃吗?所以自己想要尝一下,自己做的饭究竟有多好吃。
“我……”
唐棠张了张嘴,一句话堵在喉咙口。
总不能直接告诉眼前一脸期待的好闺蜜:你其实做饭难吃到能送人走吧?
在陆茗月越来越怀疑的目光里,唐棠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理直气壮的话:
“我还没吃饱!”
说完,她视死如归地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
“哼哼哼~”
洗手间里传来轻快的哼唱声,陆茗月一脸开心地站在洗手台前,认真地清洗着保温桶和瓷碗。
唐棠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床铺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助地抚摸着发胀的小腹,欲哭无泪。
两碗啊!整整两碗!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张泽!别让我逮住你!逮到你指定没有你好果子吃嗷!
“张泽平时都这么早就吃饭了吗?”
见到陆茗月忙完手中的事情,唐棠好奇的问道。
自己平时都睡到十点才起床吃早饭,没想到张泽那家伙居然天天起这么早。
唐棠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唔……今天好像是比之前都早了一点……”
陆茗月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抵住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
按照她对张泽的了解,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才刚刚起床才对,可今天偏偏一大早就到了食堂。
不过这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她也有偶尔会早起的时候。
听到这话,唐棠像是瞬间抓住了报仇的契机,“噌”地一下从床铺上坐了起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嗯?”
陆茗月擦完手上的水渍,将围裙轻轻摘下,细心地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你看哈,一个平时都很自律的人,在某一天突然不自律了,这是不是很蹊跷?
所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到底为什么起这么早?”
唐棠凑过去,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一个人早起晚起一会儿根本算不上稀奇事。
她只不过是想借着这个由头,煽动陆茗月一起去找张泽,顺便亲自上门找那个张泽算一下今天的账。
在听了唐棠的解释后,陆茗月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迟疑。
“这不好吧……”
这毕竟是关系个人隐私。
虽然之前自己经常做出跟踪张泽这件事情,但是和唐棠一起,性质好像就变了。
虽说唐棠是自己的好闺蜜……
“走走走!没事的!怕什么!”
唐棠并没有管陆茗月在想些什么,她此刻只想找到张泽狠狠地揍他一拳。
于是唐棠一把拉住陆茗月的手腕,兴冲冲地就要往外冲。
“衣服!衣服还没换……”
被拽着走的陆茗月急忙大喊。
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可能是两章,出意外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