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来了,我就放心了。”
陆茗月轻声开口,眼底悄悄松了口气。
她原本还以为,张泽会一直躲着自己,现在看来,昨天他说的话,并不是在敷衍自己。
其实自己也很想在这里多陪他一会儿,可今天学生会事务实在繁忙。
不然真想就这样守在摊位前,再和他多说几句话。
“那我先走了,拜拜。”
和往常一样,陆茗月轻松的道了声拜拜后,便转身离去。
只不过,她的身影里,带上了一丝落寞的味道。
“我怎么感觉……学姐也对你有好感啊?你这都不敢去表白?”
看着陆茗月离去的背影。
杨欣悦抱着胳膊,歪了歪头。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疑惑。
来自女生的第六感告诉她,面前的张泽学长,与刚刚离开的陆茗月学姐之间绝对有猫腻。
“吾心吾行诚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杨欣悦试图在张泽脸上找到被戳破的一丝慌乱。
可是抬眼对上的却是张泽那一脸正气的模样。
开玩笑?我会心虚?
“啧,没意思。”
杨欣悦撇了撇嘴,手指无聊地卷了卷发梢。
还以为能抓到学长的小秘密。
“给我一张申请书。”
“啥?”
看着面前伸出的白嫩小手,张泽愣了一下,抬手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解释过了吗?这个社团和英语没有关系。
怎么?你不考英语四六级了?转行考日语n2了?
“是的,你没有听错!我就是要加入你们的社团。”
看着张泽一脸不解的表情,杨欣悦特地强调了一遍。
“行,给你。”
张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手抽了一张申请书递过去。
送上门的社员,不要白不要。
管她有什么小心思呢!现在最主要的目标是将社团延续下去。
“那学长再见~”
杨欣悦接过单子,美滋滋地塞进兜里,朝他轻快地挥挥手,离开了摊位。
自己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个社团绝对会有精彩的事情发生。
“好嘞,再见。”
张泽也挥了挥手,目送着杨欣悦离开。
既然新生已经达标了,那么自己也可以撤摊子回宿舍了。
想到这里,张泽有点头疼的看着整个遮阳棚。
那群b跑的也太快了,光靠自己一人,把遮阳棚和桌子弄回去还是太吃力了。
……
“逆子们!为父捕猎回来了。”
张泽一个人来回跑了三次,终于将社团的遮阳棚与桌椅送回到学生会的储物室。
做完这些以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点钟。
张泽一手拎着三份热气腾腾的午餐,一脚踹开宿舍门。
“谢谢爹!谢谢爹!”
听见门开的声音,张守凯立刻喜笑颜开,连拖鞋都来不及穿。
光着脚,屁颠屁颠地凑上来,伸手就去接张泽手里的盒饭。
有奶便是娘,有饭自然就是爹喽。
“感谢义父。”
丁加淇伸手接过盒饭,语气矜持。
比起张守凯的毫无底线,他在“认爹”这件事上,还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张泽眼神扫过下铺两张空荡荡的床铺。
王浩宇与任仰辉此刻不在宿舍,多半是网吧双排去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他拎着自己那份盒饭走到桌前,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打开包装,拧开可乐,顺便找一集电子榨菜。
“所以你真的和陆茗月坦白那件事了?”
在张泽翻找电子榨菜的时候,丁加淇端着盒饭,拉开椅子在张泽对面坐下。
从昨天张泽倒头就睡的情况来看,张泽昨天八成和陆茗月闹得不愉快了,而且今天张泽居然起的比自己都早。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昂。”
对于丁老师,张泽没有瞒着他的必要,干脆实话实说。
“那岂不是,我又有机会了?”
竖起耳朵听到二人似乎聊到了陆茗月,张守凯端着盒饭凑了上来,也加入了对话之中。
“你对陆茗月来说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听到张守凯天马行空的想法,丁加淇慢悠悠开口。
“这么重要?”
张守凯眼睛一亮。
“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
丁加淇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补刀。
张守凯:nm!
“唉,陆茗月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会看上你呢。”
无视了丁加淇的想法,张守凯扒了一口米饭,沮丧的摇了摇头。
真是想不通。
“得了吧,就算是全校就剩下你一个男生,陆茗月都不会看上你的。”
丁加淇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
张守凯这人怎么说呢?
在爱情方面,就像是法国的一个著名作家——大仲马。
顾名思义就是看一个喜欢一个。
自从开学见到陆茗月,然后和陆茗月表白被拒绝后,这家伙就再也忘不了陆茗月。
要不是知道陆茗月喜欢张泽,自己不忍心与儿子抢对象。
他高低得缠上去,让陆茗月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狗皮膏药。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很纳闷自己什么地方吸引人。”
张泽慢悠悠的拧开可乐,开始思考。
自己学习一般,情商一般,除了有两分姿色,几乎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难不成陆茗月还是一个颜控?
张泽倒吸了一口可乐。
那张守凯更没有机会了。
“我怎么感觉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看着张泽一脸同情的模样,张守凯忍不住开口。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这辈子追不到陆茗月了。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这辈子追不到陆茗月了。”
张泽夹了一筷子菜,毫不忌讳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
浴室里弥漫着温热的水雾,镜面蒙着一层白茫茫的水汽,连灯光都变得朦胧起来。
张泽抬手拧死淋浴头,水流戛然而止。
他伸手挤出一捧沐浴露,白色的泡沫覆在发间,水珠顺着发丝、脖颈,缓缓滑过。
脊背上有着一道长长的伤疤,从肩下斜跨过半片背脊。
褐色的伤疤与白色的皮肤格格不入,在浴室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镜子上的水雾慢慢散开。
张泽抬眼,目光扫过镜中自己的背影,视线在那道伤疤上顿了顿。
他轻轻叹了一声。
“唉,说以身相许就以身相许……
说到做到,也是你的忍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