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请教育一班的张泽与教育二班的陆茗月,为我们带来歌曲合唱《难生恨》……”
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后,张泽的心里咯噔一下。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一个节目?
刚才合唱《是风动》的慌乱还没完全散去,眼下又凭空多了一首完全没排练过的合唱曲。
张泽的心底只剩下无能狂怒。
而陆茗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于是侧过头,对着张泽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可太惊喜了!
张泽在心底吐槽了一句,但是还是清了清嗓子,做好了演唱的准备。
下台的最佳时机已经错过了。
现在前奏已经响起,要是在此刻下台的话,那就属于是舞台事故了。
自己以后的大学生涯也就结束了吧(
而且自己丢脸是小事,让陆茗月丢脸的话,那估计全校男生都得堵在425,恨不得揍自己一顿消气。
这首歌虽然自己没有排练过,但是歌词好歹是记住了,不至于连嘴都张不开。
既然已经箭在弦上了!
那么,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吧!
或许是察觉到张泽的不安,陆茗月重新侧过头来,嘴角上扬,朝着张泽微微一笑,
看着那抹笑容后,张泽狂跳的心脏,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情绪不再像刚才那样紧张,连呼吸都变得平稳了许多。
见身旁的人彻底放松下来,陆茗月才缓缓举起手中的话筒,唇瓣轻启。
“雨霖铃,不过思离人,我却写那心中恨。”
少女的歌声裹着歌词里的悲凉,顺着音响散开,台下原本喧闹的氛围渐渐安静下来。
“眼前坟,草木已深,我却还记送星辰……”
陆茗月话音落下,话筒离唇,没有任何多余的提醒。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张泽稳稳接上了下一句。
他的唱功本就不算出众,没有惊艳的技巧,也没有通透的声线。
可开口的刹那,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微微低头,把满腔说不清的情绪,全都揉进了歌词里。
“还记得当年,惊鸿一瞥种情根……”
耳畔落下这带着沉郁情绪的歌声,陆茗月侧眸看向身旁的人,嘴角擒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随即转头,稳稳接住属于自己的歌词。
“流言蜚语句句是无情刃,见人来问只答缘浅缘深……”
两人就这般默契十足地一人一句对唱,没有提前排练,没有眼神示意,却配合得格外融洽。
陆茗月刻意收敛起自己出色的唱功,放缓节奏贴合张泽的声调,再加上张泽全程用情演唱,
反倒让两人的声音完美相融,丝毫看不出唱功上的差距。
“流年不利添痴嗔,怎敢怪红尘……”
陆茗月唱完这一句,按照这个节奏来的话,本该轮到张泽接唱小高潮段落,
可张泽却忽然心有所感,举到半空的话筒缓缓放下,没有开口。
而陆茗月正如张泽所料,唱完上一句后,没有半分停顿,
深吸一口气,唱响了整首歌最戳人的高潮部分。
“我无名份……我不多嗔……我与你难生恨……叩我心门唤我名温吞。”
开口的瞬间,陆茗月缓缓侧过身子,迎着舞台的暖光,看向张泽。
在陆茗月看向张泽的同时,张泽同样抬眼看向陆茗月,
她眼底的情绪清晰又温柔,尽数落在张泽的眼里。
唱到这一句,陆茗月彻底放开了刻意压制的唱功,清甜的嗓音裹着满腔翻涌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倾洒出来,
婉转又深情,字字句句都像是贴着心底说出来的,
张泽攥着话筒,刚在心里犹豫自己能不能稳稳接住下一句,会不会拖了她的节奏,
陆茗月已经顺着旋律,自然又流畅地唱出了下一段。
“你揽星辰,你拥黄昏,你携风走一程,纵我情深不愿再等……”
等到歌曲间隙的时候,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与鼓掌声,毫不吝啬,没有停止。
陆茗月站在原地,嘴角噙着笑容,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原本张泽在看到这幅场面,心里还没有底,可是在看到陆茗月的这幅样子后,自己也就安下心来。
反正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
第二段歌词前奏响起,台下的掌声与叫好声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看到这幅场景,陆茗月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轻轻比出一个“嘘”的手势。
神奇的是,台下喧闹的人群就像是被瞬间控住一般,短短一秒之内,全场彻底陷入寂静,连一丝细碎的杂音都没有。
而这个动作,在让台下观众全体噤声的同时,也让张泽瞠目结舌。
虽然自己知道陆茗月的人气有多高,但是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冬雪落江南,梦醒才知不留痕……”
“一曲琵琶声声是锥心疼,不觉落泪剩我孑然一身……”
“失魂落魄有几分,红衣留余温……”
旋律走到第二次高潮,这一次,陆茗月没有看向台下任何观众,
而是转过身来,看向张泽。
此刻,她的眼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张泽一人。
眼神里满满都是深情。
仿佛这首歌似乎只是陆茗月给张泽唱的一样。
“我无名份,我不多嗔,我与你难生恨。”
一曲终了,台下的掌声差点要把演播厅的房顶掀翻。
“再来一首!”
“求你了,再唱一首,哦捏盖!”
……
无视了舞台下“再来一首”的起哄声。
张泽抹了一下额头的汗。
刚刚陆茗月的那几句发自内心的歌声实在是太惊艳了,自己拼尽全力才跟的上。
难怪陆茗月去年元旦本来是合唱的,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陆茗月的独唱,原来是和陆茗月在一起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想到这,张泽偷偷看了一下陆茗月,发现她的气息依旧平稳。
陆茗月也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目光,回过头对着张泽微微一笑。
她抬起手,原本是想牵住张泽的手掌,指尖刚伸到半空,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顿住,转而轻轻牵住了他身上儒袍的衣角。
不等张泽回过神愣在原地,陆茗月已经拉着他,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牵着着他的衣角,快步朝着侧幕走去,趁着全场还沉浸在刚才的合唱里,二人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舞台。
——
苦呀西!多女主怎么这么难写!
感觉又卡文了
今天先写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