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此刻，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前方是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扑上来的唐棠；身后则是深不见底、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深渊。
要是处理不好，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而且看唐棠的模样，张泽的心里很清楚，
自己要是回答的不好，估计下场还不如从阳台跳下去。
“停停停！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看着唐棠脸色阴沉，步步紧逼，那股侵略性几乎要将他吞没，
张泽慌忙后退，可是身后已经到了栏杆，再退后的话，就真的要掉下阳台了。
看着还在逼近的唐棠，张泽连忙双手比出暂停的姿势。
“你说吧，要是让我满意的话，我考虑一下给你留一个全尸。”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唐棠并没有停止脚步，并且还开始做起热身运动。
张泽看到唐棠的这个样子，已经彻底麻了。
合着自己不论怎么回答都是一个死吗？
在看到自己都已经投降之后，唐棠还没有放过自己之后，
张泽叹了一口气，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也不管地面是否干净，更顾不上身上这身汉服还是租来的，双腿一弯，径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随后他举起右手一直抓着的啤酒，晃了晃，示意已经见底了。
张泽抬头问唐棠。
“还有吗？”
“哼！等着！”
看见张泽的这幅模样，唐棠冷哼了一声，停下脚步，随后转身离开天台。
趁着唐棠离开，张泽将身上的厚重汉服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干净的地方。
总归是借来的衣服，真要是弄脏了，怎么也说不过去。
这次连半分钟都不到，唐棠便踏着急促的步伐从楼梯口折返回来。
“咚 ——”
她手里拎着整整两箱啤酒，
在来到张泽面前之后，她重重将啤酒甩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震得灰尘轻轻扬起。
紧接着，她熟练地拆开一提，随手拉开一罐，丢给坐在地上的张泽。
张泽默默接过唐棠递过来的啤酒，一句话也没有说，仰头便灌了下去。
唐棠看着他这副沉默的样子，也不再顾及什么形象了，
学着张泽的模样，直接盘腿坐在地面上，和张泽面对面。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就只是一瓶接一瓶地喝着。
任由晚风卷走酒气，也卷走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
直到一箱啤酒见了底，张泽才终于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重的沉默。
“我没有办法真正喜欢上陆茗月…… 是因为我心里，还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沙哑，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
“你之前应该从张守凯、丁加淇他们口里，听说过我青梅的故事了吧。”
“那不是……”
唐棠刚开口，就被张泽打断了。
“不，那并不是假的。”
看着张泽认真无比的眼神，唐棠的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见唐棠没有继续反驳自己，张泽灌了一大口啤酒，这才开口说道。
“我的确在小时候和一个女孩子立下过，以后要在一起的约定，
而那个女孩子也的的确确在我立下约定的第二天就搬走了。”
张泽怕她不信，特意加重语气，重复了好几遍。
虽然听上去确实有点魔幻，但是唐棠这次却相信了张泽。
毕竟现在都到了开诚布公的时候了，他没有必要再去编造一个谎言去糊弄自己。
“自从那个女生搬走之后，我一直在遵守着与她的约定。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段关于约定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我甚至已经记不清记忆中她的样子了。
可我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下，所以一直拒绝着来自其他女生的好意。
但是陆茗月是一个例外……”
说到这里，张泽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脸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复杂。
“我在高中的时候，其实和陆茗月并没有什么交集，她那时候的性格，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就像动漫里最初的四宫辉夜一样，对谁都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而当时的我，只是班里普普通通的一名学生，成绩平平，也没有任何特长，放在学校里一抓能有一大把的那种。
按照正常的剧本来说，我这辈子可能也不会和陆茗月产生什么交集。
可是老天爷似乎不是这么想……”
说到这里，张泽缓缓抬头，望向夜空，思绪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我和陆茗月第一次说话还是在一次雨天……”
随后，在微凉的晚风与淡淡的酒气里，张泽慢慢讲起了那个鲜为人知的故事。
……
“我一直觉得，陆茗月会向我表白，大概是因为对我心存亏欠吧。
觉得我给予了她第二次生命，但是她却没有什么能够报答我，最后选择了用一辈子来偿还吧。
这是什么老套的英雄救美之后，美女以身相许的故事。
其实我救她并不是因为贪图陆茗月的美貌，想要吸引陆茗月的注意力。
我这人就是热心肠，换做是不认识的路人，我估计也会挺身而出吧。”
讲完那一天发生的故事之后，张泽将罐中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因为我到时觉得陆茗月不是真正的喜欢我，只是想报答我；
再加上我心里始终放不下记忆里的那个人，所以在陆茗月和我告白之后，
我在经历过错愕之后，最后还是很干脆地拒绝了她。”
似乎回想起那一天的场景，张泽忍不住笑出声来，只不过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的神色。
“陆茗月听到我拒绝的话时，表情特别意外。真可惜当时没拍下来。
谁能想到，那个向来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陆茗月，居然也会有那样失态的一面呢。”
说完，他伸手摸向脚边的啤酒箱，却发现两箱啤酒早已空空如也。
于是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罐口残留的酒沫，有些扫兴地丢掉手中的啤酒瓶。
“本来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可谁知道，陆茗月反而缠上我了，怎么甩都甩不掉。
每天不但主动跟我打招呼，放学还特意等我一起回家。
在全校男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里，我慢慢有点飘了……”
看着唐棠一脸嫌弃的表情后，张泽不服气的说道。
“别这么看我，换做是陆茗月天天这样子对你，你也得飘。”
唐棠幻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之后，认同的点了点头。
看见唐棠的模样，张泽继续开口说道，只不过语气比刚刚落寞了不少。
“在陆茗月这样的攻势之下，我差点要从那个约定之后走了出来。
可是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