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
君临秋的目光骤然转向林与夕，眼神冰冷如霜，一丝不加掩饰的冷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既然这么没用，就做这里的宠物。”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让林与夕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混杂着恐慌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的心头。
若是领主的话语里没有那明晃晃的恶意与嘲弄，她或许真的会感到兴奋与窃喜——毕竟做宠物意味着无需劳作，只要能逗主人开心，便能吃得好、睡得好，过上安稳无忧的日子。
可此刻，君临秋那毫无温度的语气，以及看垃圾般嫌恶的眼神，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完蛋了。
“……”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恐慌让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面对领主强大的气场与冰冷的视线，她张了张嘴，却又无力地抿紧，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宠物！
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本能的恐惧在四肢百骸蔓延。她能感觉到身旁投来的几道目光，僵硬地转头望去，兰墨正满脸担忧地看着她，另外两个女孩也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复杂。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供人观赏的跳梁小丑，心里满是苦涩与懊悔。
“里面有房间，明天会安排你们具体的事宜，现在下去吧。”
君临秋的声音再次响起，除了林与夕，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兰墨伸手想拉住她，却被林与夕侧身躲开。看着兰墨眼中闪过的错愕，她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先离开。
兰墨担忧地看了一眼仍在低头看书的领主，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林与夕，终究还是没能说什么，转身离去。
林与夕没有去看兰墨的背影，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难看至极。兰墨帮不了她，反而可能被自己牵连，面对这未知的恐惧，她只想一个人承受，不愿让好朋友看到自己这般狼狈难堪的模样。
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不知何时已然散去，若不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背的冷汗和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她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可怕的幻觉。
小墨已经走了，不如现在就问问清楚吧，或许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
想到这里，林与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用力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领主大人，请问您说让我做宠物，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一开始那做作的腔调，只剩下满心的忐忑与谦卑。
“就是字面意思，作为一只宠物活着。”君临秋依旧低头看着书，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更没有正眼瞧她。
林与夕的心猛地一颤，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领主大人，我不想做宠物，我想和她们一样做女仆，可以吗？”她的语气愈发讨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介意，就滚！”
君临秋的声音依旧平淡，眼底却翻涌着明显的不爽与厌恶。明明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说出的话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林与夕的心里。她仅存的那一丝侥幸，也随着这句话彻底烟消云散。
林与夕讪讪地笑了笑，心里却清楚，自己绝不能选择离开。这里再差，即便领主厌恶她，只要没有直接将她赶走，至少还能留在这里。做宠物，总比在外面过着朝不保夕、任人欺凌的日子要强。
“哈哈，不介意，不介意！能做领主大人的宠物，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介意呢？”她扯着嘴角，笑得格外勉强。
君临秋的视线重新落回书页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对她的反应早已了然，没有半分意外。
“那领主大人，我就先下去了。”林与夕讪笑着说完，便准备转身去找兰墨。
“等等。”君临秋的声音骤然响起，“畜生可没有睡房间的资格。”
林与夕的脚步猛地顿住，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从心底蔓延开来，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过身，依旧维持着讨好的笑容问道：“那么请问领主大人，我应该睡在哪里呢？”
“……”
君临秋没有回答，过了几秒，只听到“哗啦”一声，她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书，仿佛完全将林与夕无视了。
林与夕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再次开口询问。这是什么意思？故意刁难她吗？
“领主大人，请问我应该睡在哪里？”犹豫了许久，她还是硬着头皮再次问道，心里满是忐忑，既害怕领主依旧不理不睬，更怕换来更深的刁难与羞辱。
君临秋似乎被她反复的询问打扰到了，终于抬起头，眼神里的嫌恶毫不掩饰：“你难道蠢到连自己该睡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
林与夕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硬生生咬住了下嘴唇，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光洁的白瓷地板上，脑海里乱糟糟的。片刻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握紧，又缓缓松开。
她硬着头皮，挪动着僵硬的双脚，缓缓走到君临秋面前，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蹲下，趴在了她的脚边。
鼻尖萦绕着领主身上淡淡的、清冷的香气，身下是柔软的地毯，她还没来得及稍稍放松，侧腰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斯啊！”
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侧过头，只见一只白皙光滑、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脚正缓缓收回——不用想也知道，刚才就是这只脚狠狠踢了她。
“滚一边去！”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眶瞬间发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满心的憋屈，再加上对方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厌恶，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怨气。
不是你让我像宠物一样的吗！
可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抱怨，嘴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立马扯出笑脸
“对不起，我现在就挪开。”
她揉着隐隐作痛的腰，乖乖地挪到了墙角，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坐了下来，将双腿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膝盖，把头深深埋了进去。
腰部的疼痛感一阵一阵地袭来，不断刺激着她紧绷的神经。委屈的情绪在胸腔里肆意发酵，她把脸埋得更深，无声地控诉着自己的倒霉境遇。
好痛啊……如果当初没有做那些多余的事，事情会不会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可是，她也只是想要过得更好一些而已啊。林与夕啊林与夕，你怎么就这么弄巧成拙？你怎么就这么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