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中，监视器幽蓝灯光反射在韩明的脸上，冷色调的光显得韩明脸上的潮红更为明显。
从雨夕她们走进练舞室，到现在暂时休息，韩明一直坐在监控室屏幕前的椅子上，紧紧盯着面前的屏幕。
“那个……按照时间现在应该进行备份检查，所以您要是不着急的话，能否可以——”韩明身后，一名P12级别的职员两只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对着韩明支支吾吾的将心里酝酿排练了很久的话道出。
“——不着急？呵，你看我像不着急的样子？这样，你先把这段视频，从两个小时前到现在，先备份一份给我。别磨蹭。”
韩明没吐出什么好气，反手将攥在手心的u盘丢了出去。
简直气死了！
此川不在就算了，她们排的什么玩意！
“黑头发的那个，像没睡醒一样，一点精神都没有，动作也不连贯！”、
“还有那栗色那个，唯唯诺诺，为什么不放出声音来唱？成何体统！”
“浅黄头发那个乐感还行，动作简直就像是刚驯服四肢一样，动作那么僵硬，要有活力！活力！！”
“最后那个小粉毛，动作唱功都还行，就是她身高不够怎么老往后面凑！全被队友挡住了到时候看什么，啊看什么？”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此川他到底有没有重视这次演出，他个混蛋都不亲自来督察排练，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韩明脸涨红，握紧了拳头，重重锤下。
“咚！”
拳头砸在台面上的声音吓了一旁，弯着腰正在操作系统拷贝录像的P12职员一个激灵，“您，我，我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你的事，干活去。”韩明皱着眉头冷呵。
这样可不行啊……
韩明板着脸，紧咬着牙思索。
这支团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小富婆出资跟此川强制交易的娱乐产物。啧，我怎么是个男的，我要是女的我就这么干！
韩明咂舌。
“不行不行。”韩明揉着下巴，“得找个机会逼一逼此川——”
嗯？
“——等一下。”
韩明一把推走监控屏幕前正在操劳的P12职员，将自己的脸贴在屏幕上。
“她们是谁？”
……
……
练舞室内，几位少女放松地说笑。
“小黄瓜给我揉一揉~”
“揉……”
函与凑到黄瓜身后，将整个脑袋枕在黄瓜蓬松的浅黄色头发上，发出舒服的声音，“软软的，欸嘿嘿~”
正当少女们玩闹时，外面走廊一声巨响引人一颤。
——砰！
怎么回事？
透过练舞室的落地玻璃墙，少女们能清楚地看见外面。
“有人……摔倒……”
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女生重重摔倒在地，手里抬着的巨大布艺箱子砸在一旁。箱子看上去有女生大半个人那么高，极有可能是女生搬运的时候没看见路，被地面绊倒。
“摔倒……要去帮忙的……”
在旁边几名少女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黄瓜已经灵活地钻出函与的身体压制，推开门小跑到粉色蓬蓬裙的女生跟前。
“你……没事吧……”
黄瓜试图扶女生起来，但粉色蓬蓬裙的女生像是失去意识一样，面部朝下倒地不起。
周围响起奇怪的咔咔声，但黄瓜无从顾及，无助地张望找寻着有没有能够帮到女生的东西。
“怎么了怎么了喵。”司桃和雨夕函与也跑出练舞室，围在女生跟前，想要帮助跪在女生身前的黄瓜。
咔咔声突然停了。
倒在地上的粉色蓬蓬裙女生猛地伸出手握住黄瓜，随后弹射站起身来。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粉色蓬蓬裙女生深情地握住黄瓜的手。
这时候，在视线的角落又钻出了数名身着各色蓬蓬裙的女生：
“是啊是啊，多亏了你救了沫沫。”蓝色蓬蓬裙的女生说。
“沫沫真是不小心，怎么又摔倒了。”黄色蓬蓬裙的女生说。
“总之非常感谢。”白色蓬蓬裙的女生说。
“沫沫你的乐器没摔坏吧。”绿色蓬蓬裙的女生说。
“欸——！”被叫做沫沫的粉色蓬蓬裙女生惊叫起来，“我看一下！”
说罢，她便扑向摔到地上的巨大布艺箱子，解锁，拉开拉链：
“啊……坏掉了。”沫沫失望地合上箱子，眼睛中闪过晶莹的泪点。
“往，往好处想一想至少人没有受伤……喵。”司桃凑上前来，试图安慰失落的沫沫。
“嗯，你说的对！”沫沫揉了揉眼眶，嘴角重新挂上笑容。
“对了。”
沫沫话锋一转，“我先前听到你们在放的曲子很耳熟，是那首「唤醒Love-P！」吗？”
“嗯……？”黄瓜歪着头略作思考，而雨夕打着哈欠轻轻拨开面前的人，凑到粉色蓬蓬裙的沫沫面前，“是，我记得是叫这个呀。”
“欸！这首是骑士道给每名偶像安排的出道曲呢。这么说，你们难道是马上就要出道了吗！”沫沫惊讶地捂着嘴。
“嗯~ o(*￣▽￣*)o”，黄瓜雨夕司桃函与点着头。
“天哪，那我不能耽误你们排练了。总之非常感谢，请和我合一张影吧！”
在得到四人确认的答复后，沫沫惊讶地鞠了一躬，随后干脆地拉起黄瓜，剩余几名蓬蓬裙女生像排练好一样干净利索的将雨夕司桃函与团团围起。
——咔咔。
不知道从哪钻出的墨镜男子按下相机快门键，从沫沫鞠躬到合影完成，整套流程行云流水，用时全程不到十秒钟。
“既然乐器坏了的话，我也没法用了，啊啊啊好遗憾，干脆送给你好了，谢谢你来帮助我！”
沫沫将半人高的箱子捧到黄瓜的怀里。
“再见！”
伴随着挥手，几名蓬蓬裙少女小跑着消失在了走廊尽头，没有留给雨夕等人喘息的空间，也没有留给她们挽留的机会。
嗯？
留在原地的四名少女面面相觑。
“谁来给我总结一下刚才到底是怎么了？”函与眨着眼，满脸疑惑。
“不知道喵。”司桃摊手。
“既然如此看一下箱子里装了什么东西吧。”雨夕伸手从黄瓜怀里接过箱子。
“嗯……”黄瓜点着头。
短发长发，浅黄墨黑浅粉浅栗四种颜色的脑袋顶在一起，四名少女簇拥着打开了箱子。
一把贝斯，但看起来完好无损，丝毫没有坏掉的痕迹。
“看起来没坏，那为什么送给小黄瓜呀。”雨夕不解地挠头。
“哈！”函与跳了起来，叉着腰大笑，“我就说小狗弹贝斯的计划是对的吧！”
……
……
“川哥川哥！”何宗艺摇晃着沉浸在电脑中工作的此川，“你快看一下巨博热搜！”
热搜？
此川打开手机，点进巨博顺着热搜排名一个一个捋，眼尖的此川很快锁定了一条不对劲的热搜：
【Pissenary-沫沫】沫沫今天不小心摔倒啦QvQ，多亏了赶来的好心妹妹才没有受伤！沫沫得知她们即将在后天，也就是这周六在九十九号可颂广场街演出道，请Pisser们多多支持她们好嘛（＞人＜；）就当是为沫沫还人情了！（图片）（图片）（图片）
点进图片，映入眼帘的是穿着多色蓬蓬裙的女生们与几名少女的合影。以及浅黄色头发少女跪在粉红蓬蓬裙女生身前，试图扶起沫沫的照片。
图片中的少女，正是黄瓜，而合影中雨夕司桃函与也位列其中。
说实在的，这情况超出了此川的预想范畴。
Pissenary是小有名气的少女乐队，有她们的宣传，周六街演一定会有出乎意料的人数赶来支持雨夕她们。
这样一来，原先出道开摆的策略就完全失效了。当着众人的面，如果演出效果拉跨几乎等同于偶像生涯的起步就是负数。
被号召来的粉丝不会在乎什么养成，你是不是新人，有没有好好排练，而是会以成熟的目光带着批判来评价你的表演，并将他们的评价输出给外界。
但这都可以暂且不表，此川想到了，更为关键的是——
……
韩明攥紧了手机，手机屏幕里的照片刺着他的眼睛。
更为关键的是：
Pissenary压根不是「公司」旗下的企划。
在「公司」的非开放日，她们究竟是怎么出现在「公司」不对外开放的楼层，又是怎么消失在「公司」的？
坐在办公室皮椅上，韩明皱着眉头将监控录像拷贝进了个人电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