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压力还是好大啊——”
很遗憾,生活中总有一些事物无法避免。即使你是神界下凡的神明,也要经历生活的磨练才能领悟一些人生哦不,神生的真谛。
雨夕获得了重要的一课,生活教会她:即使打舞萌能躲避一时的压力,但在玩乐终了你的压力还是会现出原形。
——在电玩城打完一百个币的雨夕结束短暂的快乐时光,回到家中,如此想到。
“啊,小夕,欢迎回来呢喵。”听到开门声后,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查看的司桃欢迎道。
不。
不不不,怎么玩完回来压力感觉变大了。
“小夕,你走了之后我们又讨论了一下舞蹈走位,明天我们再稍微试一下新的队形喵。”司桃捧着削了一半皮的苹果凑上前来,转告雨夕。
“啊,小夕,你脸色好差。”等凑到足够近看清雨夕的脸,司桃惊讶地合不拢嘴,“要不要吃点什么,还是需要休息喵?”
因为想到演出,雨夕的神情阴沉而充满绝望。
不。
从电玩城回来,从短暂的快乐回到现实,当重新面对眼前迫在眉睫的难题时,压力为什么会变大,不。
这股落差感是怎么回事,不。
不,戒断感,不。
“小桃,给我一下。”
雨夕伸手,取下了司桃手中削着苹果的水果刀。
嗯,果然还是死一下吧。
雨夕划上了手腕。
“——小夕喵!”
……
听到惊叫的此川从厕所跑出,边跑边提裤子,都顾不上冲水——噢,几秒钟后厕所传来了冲水声,家里养着妖精就是好啊,还会代为冲马桶。
“怎么了,啊——!”
冲到玄关的此川被眼前景象吓住,一时间大脑接触不良,暂停了思考。
在此川面前,一个散着头发的身影大咧咧半躺在地上,一只手抬着手腕,一只手举着水果刀,在手腕上来回划动。手腕被水果刀拉出口子,鲜血不受控制涌出,流向地面,将地面染出一个一个小血泊。
嗯,身影很讲究,控制着体位,使血液流不到衣服上,避免弄脏。
“啊……解压了呢~”
雨夕半躺着,面色红晕,露着幸福的笑容——不不不,这怎么看都是贫血导致的晕眩吧!
“雨夕!”此川几步上前迈过血泊,试图将雨夕扶起,但他伸出的手却被雨夕反手倒握的水果刀制止在半空。
“用不着~”雨夕晕乎乎的说,“这样好解压,让我缓一缓~”
“况且,况且呀,神明可是,不死的!这种小伤,我呀我呀稍微治疗一下就痊愈了呢~”
雨夕的话如同利刃,划破了此川埋在深处的记忆。
呃,好像不是很深,但是出于大脑对此川的保护,他还是不自主地忽略了那一段记忆——那一段初次见到雨夕时的记忆。
对啊,此川怎么忘记了,初次见到雨夕时对她的印象,可是地雷女啊。
不过是相处了几天,共同经历了自己的复活阶段,此川自己怎么就把这给忘了呢。
初次见面时她手腕上翻红的二维码——“这是我早上好不容易割出来的呢……”,我去,不会真的是用刀割出来的吧。
“没~错——”雨夕晕乎乎的高举双臂摇晃,血液也被甩得到处都是,“其实啊,我还会好几种别的二维码呢,要不要给你看看呀~条形码,条形码的话就太——简单了~”
“别!别给我看,千万别!”此川一边退后躲避着甩出的血滴,一边连连拒绝,“你真没事?”
“——真没事~”
“真的?”
“真的~你看呀——”雨夕将两只手腕靠拢,只见朦胧白光覆盖,片刻后伤口消失不见。
“你看你看!”
嘿嘿笑着,雨夕炫耀般地摆动着恢复原样的手腕。
“就连——这样都可以愈合噢~”
说罢,雨夕将手持的水果刀扎向胸口。
布帛碎裂,水果刀夯实地扎进雨夕的胸口,结结实实的扎进肉里。
此川瞳孔震动。血液难以抑制地奔涌,心跳猛地加剧,基因里对死亡的恐惧促使着肾上腺素飙升。
血液涌上,突然激增的眼压使此川的视线叠加起重影,他向前扑去,本能地去挽救,可动作却像是慢动作一样。
“好啦~”雨夕拔出水果刀,伸手撑住向前扑导致没有站稳的此川。
胸口处被朦胧白光覆盖,片刻间又消散。
“诶——你不会想要我敞开胸口给你检查吧,好恶心~”雨夕做作的做出护住胸口的姿态。
“……不了。”
此川这时倒是血液上涌,成了头晕的那一个。
“你确定没事就好。”
“确定~”雨夕连带着上半身一起有韵律的晃动,浑身上下充斥着幸福(存疑)。
……
“神明真的不会死吗?”
抱着反复确认的心态,此川弯下腰悄声询问司桃。
“嗯……在神明的信仰枯竭之前,作为神明是不会似掉的……所以一般来说,人类的史书里面讲对抗邪神的方法是封印……喵。”司桃凑到此川的耳边,以同样低的音量悄声回答。
哪里的史书这么讲了啊……此川汗颜,但得到了司桃的答复,他也算替雨夕放下心来。
“啊……怎么一停下来压力又变大了,讨厌……”
一旁传来雨夕醉醺醺的声音,惹得此川皱眉。
到底要不要管她?
“啊……”雨夕迟疑地抬起水果刀,疑惑地看向手腕。
“诶……?”半躺在地上的黑发少女看着手腕发出疑惑的声音。
她试着将手腕合拢,显露出朦胧白光,但在白光消散后,新割出来的伤痕依旧淌着血液。
“诶——!”
雨夕发出惊叫。
少女的叫声拉回了此川和司桃的目光,在二人注视下,雨夕愣愣地半举着手臂,手腕滴滴鲜血涌出滴落在少女的衣物上。此川率先反应过来。
“我去拿医疗箱!”
说罢此川便冲向电视柜,不顾头晕,胡乱的打开抽屉,胳膊在箱体间碰撞,翻找着备用的医疗工具。
“小夕你撑住啊喵!”
“找到了——”
慌乱的司桃接过此川手中的医疗箱,两人一同扑向雨夕的方向。
“包扎,包扎……”此川翻出绷带,止血带,酒精棉。
“用不用上医院?”
先止血,消毒,包扎……在此川和司桃两人共同协助下,雨夕的手腕被包扎起来。
得亏此川大学选修选过外科急救……
“不,不用……”
雨夕伸手,摆动着阻止了正掏出手机,打算打电话的此川。
“只是一点小失误,这点小事我当然能处理好,哪里用得上去医院……”
说着,雨夕将手抚上绷带缠绕的位置,在白光的覆盖笼罩下,她揭下绷带:
“看吧,恢复好了的,你们俩别闹了。”
此川紧张了一瞬,但在他和司桃二人审视下,雨夕绷带下手腕的伤口确实愈合,原本不止涌出的血液不见踪迹——白光起作用了。
“小夕……我觉得你需要休息喵……”司桃忧心忡忡地伸出手,将雨夕拉起,而此川则捡起了雨夕掉到地上,沾着血的水果刀。
“好啦好啦,我休息我休息~”
于是一天的结果是,雨夕在司桃和此川的双重监督下,早早地进到房间睡觉休息。
“你们真的不觉得改花刀很解压嘛……”
临睡前,雨夕眨巴着眼睛唤着此川。
“你先睡觉吧,雨夕,你有空的话我们明天可以谈一谈。”说罢,此川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