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因为看到沫沫的推荐才过来的。作为Pissenary的粉丝啊，我们披萨（Pisser）肯定积极响应偶像号召，来支持一下帮过我们沫沫姐的小偶像啊。”
“本来只是想凑一下人头，看一眼就走的。不过她们是骑士道名下的偶像吗？感觉演出效果还可以啊。吉他扫弦真的很带劲啊，还有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反正是副歌的solo部分。”
“唔，骑士道家的吗……要不要试着推一下呢。”
身穿黑色衬衫的青年微微仰起头思索起来。
……
嘀。
此川按下了暂停。
“这个刚刚发过来的外围采访，看来你们的演出还是蛮不错的嘛。”
在此川的面前，四名少女分别在椅子上摊成一团，向空气中传递着虚脱的气息。
“哦……吼！我就知道有我函与大人参与，肯定、肯定完美……不行了我要喝水！”
粉头发的身影率先爬出，伸出的胳膊颤抖着摸向摆在墙角的半箱矿泉水瓶。
“氛围太劲，一不小心打上头，肌肉累爆了……呲、哈！冰水，爽！”
丝毫不顾及体面的小粉毛蛄蛹着摸到了墙角，随着刺啦一声拧开瓶盖，疲惫的少女由衷发出了被救赎的哼唧声。
“嗯，大家、大家辛苦了呢喵……”司桃的声音相比函与还是有力多了，这也和两人负责乐器的工作量有关。
“辛苦……”浅黄发色的少女，黄瓜浅浅重复着司桃的话，嘴角不知为什么挂起一道幸福的弧度，似乎相当沉浸于大家共同协作的演出中。
“喂，小夕！”
正在墙角大肆饮水的瘫软少女唤着雨夕的名字，遥遥的丢过来一瓶矿泉水。
负责主音吉他兼主唱的雨夕，在演出后毫无疑问，她的疲惫理应不输给其他几名少女。
“啪。”
身兼双职的黑发少女后仰着，在空中抓住了飞来的矿泉水瓶。
咕咚。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在咕咚咕咚饮水的同时伸出两根手指以表示自己状态还好：
（耶）
欣慰地环顾面前的四名少女，经纪人先生收起他用来展示采访影片的手机。
说实话，今天的演出同样超过了此川的预料。
在舞台上，这群少女是新人，可她们并非新手。
无论是三名神明少女的乐器精通，抑或是小黄瓜出乎意料的贝斯天赋，这都赋予了这支队伍独特的魅力。
作为初舞台，雨夕做到了不紧张不怯场，完成了自我介绍和暖场。这倒可能是与她过去的神明学院首席经历有关。
虽然对于她们演出的这首选曲：「激昂Tomorrow」，这一首完全的互动曲而言，既需要和台下互动、也需要和同伴对唱，在这方面她们做得并不能说得上好。不过从木桶理论的变种来看，长板够长足以掩盖短板的不足。
演出前，当她们一个一个走出帐篷的时候，此川有些担心。对于这支刚组成的团，司桃的怯懦、函与的玩世不恭、黄瓜的木讷、乃至雨夕刚被点爆的自毁，都是极不可控因素，稍有不慎可能会将团队导向崩塌。
不过，她们的初舞台安然无恙。
甚至……在当时，自己最后说完开导雨夕的那一段话后，在雨夕背过身挥手离去、走向舞台时，此川脑海中的画面与现实重合——那名赤发的少女，那名曾剑指「公司」偶像顶点，如烟花般一瞬绚烂的流焰羽彩，东千羽，也曾这样背对自己走向舞台。
当下，自己与三名神明少女是交易关系。
她们帮我复活，并提供我继续生存下去的资本，直到我有能力组建真正理想、不会因挫折解散的偶像团体，而我帮助她们成为偶像。只是双方互相获利的交易关系。
欸……？
此川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他又摇摇头将这个想法暂时甩掉。
“今天的演出到这里几乎是圆满完成了，大家晚上想吃什么？”经纪人先生清了清嗓子，笑对面前的四名少女。
“我请客。”眨了眨眼，此川补充道。
“现在就能走了吗喵？”栗发少女侧着身子，深褐色的瞳孔轻飘飘落在此川的身上期待着回复。
“对。除了小黄瓜自带的那把贝斯，你们把乐器交还给器材保管的那个帐篷就好，会有专门的人来收的。”
此川点了点头。
演出结束当然没有继续待在现场的必要了，「公司」也没有强行要求。
至于演出器材，只需要送回储存帐篷，便会有「公司」安排的staff统一带回「公司」。
话说这次街演管器材协调的是谁啊，这么多个团安排的都井井有条。既没有设备故障引发混乱，也没有出现谁少了话筒还要临时去借的情况。
“一定要晚上吗，既然能直接走那现在能不能吃饭啊，我饿了。”
雨夕懒洋洋伸出一只手，打断了此川的思考。
“可以是可以，那吃什么呢？”
“菠萝包！”
墙角飘来粉色的声音。
“小函！菠萝包不要放在正餐喵！”
栗色声音代替此川拦路指责。
“那果然演出完之后就是要一起吃烤肉的吧！漫画都是这样画的！”
见自己的话语被同伴截断，函与并不气馁，话头一转就将话题带到烤肉身上。
咦，等等，漫画，她从哪看的漫画？
噢噢，转念一想此川就想起了他书房里被函与翻遍还遭到嫌弃的漫画书和轻小说们。
“唔……烤肉，可以吧喵……”
“行啊，我饿了，快走吧。”
“烤肉……好……”
见司桃、雨夕和黄瓜也依次赞同下来，经纪人先生只得无奈笑笑：
“好，走吧。记得把乐器还到那边帐篷啊！”
……
“嗯？有什么事情吗？”
几名少女抱着吉他走出她们所处的帐篷，就连函与也一手一根鼓棒挥舞着出门，此川发现黄瓜驻足在自己跟前仰头望着自己，迟迟没有离去。
“此……”
浅黄发色的少女眨着湛蓝的双眸，同样浅黄的睫毛晶莹，随着眨动翻飞。
“黄瓜……有……表现、好……吗？”
少女面色紧绷，漂亮的湛蓝眼睛垂下去左右微动，不敢直视身前的男人。
“嗯？表现很好啊，多亏了你承接低音域整首歌才会显得立体、有层次，远远超过我一开始的预期了啊。”
听到此川的话，少女紧绷的表情松了下来，一抹幸福的弧度取而代之。
“嗯……”
少女低下头，脚底轻踮悄悄挪近与此川的距离。
“此……”
浅黄的少女贴近，踮起脚尖，下巴微仰，没有说话，但一双湛蓝的眼睛写满担忧与期待。
这是……？
此川低下头，望着身侧突然贴近踮起脚满眼期待的黄瓜，他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
（疑惑）
（期待）
几秒，见此川没有反应，黄瓜的眼角下垂几分，鼻尖轻轻点动，将身体又贴近几分。
眨眼。
（期待）
“要……摸头？”
被浅黄少女举措打得措手不及的经纪人试着询问，而眼前少女的眼睛瞬间挂上喜悦。
“hh……”
此川舒缓的笑了，将手贴上小黄瓜的发间，手心迎来温暖的刮蹭。
“好了，走吧。”
“嗯……”
……
等到两人走到马路边与三名神明汇合，准备打车的此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有五个人，一辆车坐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