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你!”
远山摁住自己的裙子,不停的往后退,胸口伴随着急促的此起彼伏,红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这比起平常那副不苟言笑的脸好看多了,我觉得。
我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咳咳,很好,远山同学,如果你把我的照片散播出去,或者让我听到什么不太妙的传言,我可是有反击手段哦?”
我扬了扬手机,展示着里面的照片。
我觉得这样威慑力不够,显得不够威武。
为此,我装模作样的用食指滑动屏幕,津津有味的观赏美丽的远山,那恰到好处的羞涩,发丝的大幅度晃动,似乎带有点点残影。
还有,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嘿...我的抓拍技术厉害了。
“哎呀呀,远山你可真漂亮哦?白色也很赞哦。”我称赞道。
远山楞了一下,随后——
——肩膀微微颤抖。
“......哼!”
就像闷炉闷出来而尖锐声,远山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跟个棒锤一样。
唉。
明明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后退一步,拉开与远山之间的距离。
就像她害怕我抢她手机一样,现在我也担心她抢我的。
角色巧妙地互换。
“野村....!”
远山怒气冲冲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别那么生气,远山同学,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你可没有权利指责我哦?”
看着生气的远山,我再次补充道:
“对了,我刚刚说的远山同学应该没有忘记吧?我再重复一便,如果你把我的照片流传出去,那么,我也会做跟你一样的事情。”
“我可是把远山同学的脸都拍下来了哦?”
我微笑的告知远山同学,现在我的手中有她的把柄,而且比她手中的威力要大得多。
所以,如果远山还没蠢到非常非常夸张的地步,她就不可能把照片给宫城。
我想,她应该没那么蠢,啊不,痴情吧?
远山身上的怒意迅速消退,她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没有任何权利指责我。
“对,对不起!”
她这么说了,还朝我弯下腰,行了标准的道歉礼。
这样的远山我并不讨厌,虽然痴情了点......应该算痴情没错吧?总之,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要不我们两个同时把照片删了?”我提议道。
远山犹豫了一下,我乘胜追击。
“明显是对你更好,我可是把你脸拍下来了哦?”
仔细一想,只是拍我裙底的话,不是很奇怪吗?
那种东西,除了让我害羞一下,还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呢?只需要把里面的内......贴身布料换掉就好了,完全可以装作与我无关。
仅仅是思考了三秒,远山就摇头拒绝了我的提议。
“她、她会生气的。”
她的语气非常担忧,仿佛宫城生气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真是令人窒息的爱意,这已经不是喜欢的范畴了吧?
懂了,死舔狗。
意识到劝解下去,只会得到毫无意义的回答,或者非常肉麻,我放弃了劝解。
人要学会尊重她人选择。
我找了个空位坐下,因为是天台的缘故,所以会把裙子弄脏,但那种事已经不重要了,回家洗洗吧。
我和远山距离依然十分遥远,互相避免对方抢夺自己的手机。
为了让她听清楚,我大声问道:
“远山同学,你是因为什么喜欢宫城的呢?”
纯粹是好奇心使然的问题。
我想,应该是十分浪漫的理由吧,结果她居然说因为宫城是个好人。
她脑子绝对坏掉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远山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我喜欢她难道很奇怪吗?!喜欢需要理由吗?”
话题被远山的那句“喜欢需要理由吗?”结尾,我们两人默默无言的等到上课铃开始。
当上课铃响起,我起身朝门口走去。
此时,一阵风吹过来,扬起我有些凌乱的头发,轻轻拍打脸颊,藏在里面,没有被阳光照射的深处发丝,有些冰凉的触感。
却又因为是自己的头发,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的身体某处没有温度一样。
走入楼道,阳光不在直接泼撒下来,只有鞋子接触地面的声音响起,在并不宽敞的空间,回响着寂寞的余韵。
而那封情书被我随手扔在路过垃圾桶里。
......
第一节课结束,有人便迫不及待的朝我走来。
“哟,野村。”
她以轻快的口吻作为开场白。
“上课时,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呀,需不需要我帮你请个假?”
“和你没关系吧。”我拿起课本,竖在面前。
“怎么会呢。”
宫城笑嘻嘻坐在我对面,伸手扒开课本,让她的笑脸得以完全呈现在我眼前。
精致的容貌,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肌肤,以及眉眼之间的笑意。
接着,她又打着招呼叫远山过来。
远山的神情有些慌乱,汗水粘湿了耳侧的发丝。
越靠近宫城,她的脚步愈加放缓,步伐也小了起来,我甚至可以看见她紧张的呼吸,读出胸口起伏的频率。
看来,靠近自己喜欢的人会变得紧张呢。
我不禁心想,如果有一天,我也有喜欢的人,也会像她这样吗?
如果有的话。
然而,她刚走过来,宫城就开口了。
“去帮我买饮料吧。”
“啊?啊,好。”
远山楞楞的点头,刚准备离开,又被叫住了。
宫城笑眯眯的指了指我。
“别忘了她的。”
远山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嘴,“...好。”
我分不清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是担心吗?
“呵。“
有些轻蔑的声音从宫城嘴里传出来,声音很小,我想,远山是听不见的。
就这样,远山替宫城跑腿,离开了这里。
“这样真的好吗?”我有些忍不住地问。
“......”宫城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口说:“你这是在担心她吗?”
宫城看着我,眼睛里已经没有笑意,很是平静。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比起担心远山,我更担心自己。
宫城究竟想要干什么,她为什么要驱使远山做那样的事?
我有什么办法可以保护自己吗?
我不知道。
“野村,请问,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宫城向我伸出手,脸上是和善的笑意。
而我却看向一旁的空气,那是刚刚远山还在的地方。
所谓的朋友,是指和她一样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我的回答只有一个。
“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