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姐姐。”
远山......妹向我表达感谢，朝我微微低头，虽然完成动作的速度很快，但我还是得以窥见她雪白的脖颈，浅灰色甚至有些发白的绒毛让我印象深刻。
那是还未发育完全的头发，泛着柔和的光，显得格外可爱。
我不是特意去看小孩子的身体，只是好奇心与巧合瞬间的奇妙碰撞，所产生的化学反应方程式。
再加上白色的肌肤很显眼。
需强调的是，我没有对小女孩抱有特殊的念头。
远山因为妹妹在场，所以很不好意思的对我轻声道谢，虽然我已经不知道这是她今天第几次不好意思了。
但看在她请客的面子上，我就原谅她了。
当然，这不代表我原谅之前的事。
今天是今天，往日是往日。
“我开动了。”
伴随着按部就班的步骤，我和众人分食披萨，莫名的让人有一种神话感，仿佛栖息在山谷里，时不时有风从外面往里面灌，让简易地篝火燃烧的火焰摇摇欲坠，人们围绕在一同，相依取暖。
餐厅响起音乐声，如轻拍鼓点。
如秋天的落叶，即使是新鲜出炉，啊不，新鲜出冰淇淋机的甜品，也在不可抗力的因素下，渐渐消融，我看见菠萝块往下塌了一下。
现实的重力在此显现。
远山妹拉开序幕，浅藏在湖面的倒影，倒映着树与山，枝与叶。
“姐姐谈男朋友了吗？”
天真无邪的眼睛望向我，似乎仅是年幼的少女好奇心在作祟，嘴角还残留着食物的痕迹。
“呃啊。”对面的远山发出怪叫。
“没有。”
“这样啊。”
不知为何，听到我的回答，远山妹有些开心的点点头。
嗯......这应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不过如果遇到野猫，见到我时，在背后摇摆毛绒绒的尾巴，这就代表着我可以抚摸它的头，或者说，它想要。
假如远山妹是野猫，那远山又是什么品种的猫呢？
感觉会是一种名叫狗的猫。
总之，我先按耐住想要抚摸远山妹头的欲望。
“别...别聊那些不能聊的。”
“这有什么不能聊的?”
嗯，这话由初中生说出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让人心情复杂。
“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该考虑的事情。”
“我记得姐姐前阵子在家里鬼哭狼嚎的。”
“停停停，还有外人在呢！”
“外人?”远山妹停顿了一下，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这里没有外人。”
难道我不在这里吗？
就在我冥思苦想是不是两姐妹在斗气，我的胳膊突然被人拉住，仔细一看是远山妹，她跟抱玩具熊一样抱着我。
“我很喜欢她。”
远山表情呆滞，我和她面面相觑，虽然我觉得她此时此刻应该已经进入宕机状态了。
半响，我给出了自己的感想。
“......我这算被告白了吗？”
不愧是你的妹妹，远山。
你看看你都把你妹妹教成啥样了！
嘛，不过这个喜欢应该只是小孩子单纯的心思吧......?
尽管如此，我还是忍不住替她家大人担心起远山妹的未来。
“所以姐姐不是外人，哦那个，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远山妹再一次看向我，有一说一，这种由低往上，抬头的视线还挺犯规的。
如果不是连我名字都叫不出来，那就完美了。
“叫我野村就好。”
“好的野村姐姐。”
比她姐听话，听我话。
“不不不，等等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远山惊讶的看着我俩，茫然无措，不知所措。
“什么都没干，姐姐。”
“你们在在一起拉拉扯扯了！野村快把我妹妹还给我！”
“我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硬要说的话，我顶多就是分给了远山妹一块披萨，而且还不是我出钱。
难道，这已经犯罪了？
这样的话，我建议把全宇宙人都抓进监狱里比较好。
“咦?哦，是哦。”
“是姐姐太奇怪了。”
“不不不不，我不奇怪，不对，我很奇怪，不对，不行。”
远山大喘气的捂住胸口，面露难色。
“让我先缓缓，我搞不清状况。”
我也搞不清。
不过好像没人在意。
“好。”远山长呼一口气，“我大概明白了。”
她有这么聪明吗？
远山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想通而豁然开朗，反而一副怨念的样子，尽管她很想不表现出来，但她真的藏不住情绪。
远山如此对我说:
“问题出在你身上。”
好，她还是那么笨。
这下子轮到我豁然开朗了。
只要这个世界上有笨蛋，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为什么？”远山妹替我说话。
干得好，妹妹。
远山看了一眼远山妹，似乎是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哆嗦着嘴唇，我顿感不妙，这家伙又要说什么？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有点后悔吃免费的晚餐了。
“野村你...为什么？”
“什么？我听不懂，能不能说些让人听懂的话?”
远山看着我，神情复杂，一时间有些泄气。
“你太招人喜欢了，真让人不甘心。”
哦，什么？这算夸奖吗？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她果然很奇怪，远山。
我不过是让远山妹抱住我的胳膊，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不是非常好骗吗？不，我没有骗她，也不是对小孩子有特殊癖好的奇怪人士。
总之，她是个看起来没什么恶意的小家伙。
要是让我擅自猜测远山妹的动机。
那就是家里有个让人头疼的姐姐，所以开始向外人寻求姐姐的关爱......咦，怎么这么扭曲，总之，先假定远山妹是个正常的小孩。
所以，
“有这一回事吗？她只是小孩子唉。”
“我觉得她还是蛮喜欢你的，还有那个...呃，宫城......同学。”
“她怎么了？”我问。
同时从胳膊传来的触感告诉我，远山妹抱得更紧了。
“你干嘛还要问我，野村过分。”
“......啊?”
“......明知故问。”
“啊？”
“就是！.......她很在意你！”
似乎是用尽了力气，远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半瘫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双眼凝视着远方的天花板。
变得空洞。
“在意我，嗯，有可能。”
我和她住在一起，也不可能不在意我。
“我......完蛋了。”
远山掩面痛苦，她置远山妹于不顾。
“为什么完蛋?”
“坏心眼野村。”
?我这算被攻击了吗？
仿佛突然喝醉似的，远山耍起了酒疯，有些粗鲁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啪的一下，炸毛了，头顶立起呆毛。
“就说她喜欢你啊！”
“......能小声点吗？”
我急忙打手势制止远山，明明没喝酒，但我就是怕她突然踩在椅子上，或者桌子上，然后大喊大叫。
虽然，这幅场景我只在搞笑电视剧看过，以及抽象小说上。
而且我觉得远山大概率不会这样，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控制一下她的情绪。
还有，虽然很抱歉，但还好这家的生意不怎么样，客人稀少，要不然被周围客人投来注目礼，也太折磨我了。
想到这，我感觉要胃痛了，咕噜咕噜的叫，可恶，我不是来吃饭的吗？
所以，那个服务员小妹别在笑了，我知道你在幸灾乐祸。
等等等等。
“你说那个她，指的不是远山妹吧？难不成...是宫城?”
哦，天呐，我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就说你招人喜欢了。”
远山怨念十足的说道。
“为什么？”我诧异的看向身边的远山妹，寻求认同，可惜事实证明这是个错误的抉择。
远山妹用“我姐说的对。”的笑容洋溢着笑容。
她看起来也在幸灾乐祸。
坏妹妹。
好吧，咳，我先接受远山妹对我的喜欢吧，毕竟比起远山，我更有信心当一个姐姐，虽然这一点不值得让人骄傲。
但我并不在意，也不讨厌，当一个暂时性的姐姐。
可是，远山刚刚的话，其中有些部分，不得不引起我的重视，如果不解释一下，我的清白就要在这问题大号“儿童”的脑袋里毁掉了。
虽然不知道她的脑袋具体是怎么长的，才会神奇地得出宫城喜欢我的结论，但希望远山能和那菠萝奶油冰淇淋塔一起回炉重造。
我要说明的是，宫城喜欢我，这才是不可能的。
所以，
“你肯定是搞错了。”
无论是那几乎不存在，虚无缥缈的亲情，亦或者，朋友，我和她之间都是一片空白。
至于......别的感情，哈哈哈，怎么可能呢，要把我逗笑了。
远山摇摇头。
“不可能。”
“越这么果断，就越容易犯错哦？”
而且，宫城究竟让你干什么了，难道你心里没有点数吗？
谁家好人叫别人去掀别人的裙底啊？
她才不会喜欢我。
要不是顾及远山妹在旁边，我已经想把这些话帅气地甩在远山脸上。
远山不太服气，但似乎又觉得反驳我不太好，毕竟我是客人嘛，虽然我觉得也有她妹妹在这里的原因。
“我可以吃这个吗？”
远山妹指着无人问津的菠萝包，不是，是菠萝奶油冰淇淋塔，眨了眨懵懂无知的双眼，向我和她姐姐询问。
她挺聪明的，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