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我喜欢......还、还这么做!”
“嗯......啊?”
“你...你就靠这个,去.......”
“去什么?”
“你你你,还问我?又问我!”
哇,她好像生气了。
虽然我完全搞不懂生气的点在哪里,一直跟着我们俩的远山妹,在我视角的边际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
虽然搞不懂.......我能搞懂这个,但我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作为随随便便叫我姐姐的酬劳,现在就收取吧。
亲爱的妹妹哟,替我承担一下怒火吧。
于是,我一把抓住正准备溜走的远山妹。
“干嘛干嘛!”
她扭动着身体,想要从我手中逃脱。
但很遗憾,我比她年长几岁,力气也自然比她大了许多,这就是生长期的差距,如果我和她都二十多岁,那么多出来的这几年,在力气上就没什么用了,反而可能是副作用。
但现在的我,可以轻松战胜她,虽然后续变成我两只手从她胳膊底下钻过去,然后抱住她的情景。
锁住。
再怎么说,我又不是大力神,用一只手对付这不安分的小家伙还是太勉强了......手臂好酸,能别乱动了吗?
“这是绑架!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不关我的事!”
她抗议着,但我在此宣布抗议无效。
我不是独裁者,但可以是。
“好嘞,我们在这个吵架也没什么意义,还是让第三者来评判谁对谁错吧。”
我一边说,一边把远山妹放下。
我凭借着女高中生的外表,即使抱住女孩子,让她发出嚎叫,也不会有人投来——“这人是个绑架犯”或,“这人是个危险分子”的目光,顶多当这是几个人无聊的吵闹罢了。
但继续下去的话,说不定我真的会被当成犯罪嫌疑人。
等等,有个人向我们这投来羡慕的目光,这是在羡慕谁,我吗?
总之,就如我所说,没有意义的吵架是没有意义的。
选个“公正”的裁判快点裁决,比较省事。
我和远山都是远山妹的姐姐,虽然我只是她名义上的,而且今天才当,又是暂时的,呃。
她应该能做到......公平公正吧?
对于我让远山妹当裁判这件事,远山楞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没有出声反驳,但满脸写着不高兴。
还有,我不好说,她这冷哼是对着妹妹,还是对我。
“你这是绑架未成年儿童!”
刚刚站稳脚跟的远山妹再度抗议,她转过身来,挎着小脸。
我好想剥夺她的抗议权,把她挂在栏杆上。
“我也是未成年。”我为自己辩护。
远山妹沉默了一会,无奈接受了这个设定,说:
“那你刚刚把我弄的好痛!”
“我有特别注意力度,你侧腹也很软,不会很痛的。”
“哪里软了?!”
“好吧,那很硬。”
“也不硬!”
“那不软也不硬。”
“.......不许说这个!”
“唉?不是你刻意强调的么。”
说到底,干嘛要讨论她的侧腹软不软,虽然手感的确不错,像是高级枕头加上天鹅绒,要是头枕在上面睡觉,啊......我一定会被远山妹打死的吧。
也有可能被远山打。
姐妹盖饭的话,不,姐妹重拳出击还是算了吧,我吃不消。
而且,看样子情况不妙,裁判正处于不理智状态,把矛头对准了我,如果可以中途休息,我也许可以买点路边摊上吃的行贿一下她。
章鱼烧怎么样?
抢在远山妹开口前,我光速认错。
“我错了,下次不那样了。”
“不,下次我要骑脑袋上!”
“这......”
骑马游戏么,我可不是爸爸啊,感觉脖子会被压坏的,而且那是只局限于小小孩子的吧,远山妹的话,我垂落视线在她腿上,看起来手感,不,我是说,偏瘦点。
“不行吗?姐姐。”
见我犹豫不决,未成年的“裁判”向我恳求道。
一想到她现在拥有裁量权,我就无法狠下心拒绝,可恶,这就是权利吗?明明我们之间还都算“孩子”。
虽然,的的确确,是我把远山妹推上了“暴君”之位。
但如果我拒绝她,也许她就此觉醒了利用身份威胁别人的快感,等等,我这算祸害了小女孩吗?
瞥见到社会阴暗面的我,以及为了保护远山妹的童真,无奈低下头颅。
“下次有机会试试吧,你先说谁对谁错。”
“我觉得——啊,为什么要我来,万一我选错了怎么办?”
“没关系,我相信你是正义的小学生,正义的伙伴都能做到公平公正。”
“我不是!”
“那你几年级了?”
“六年级。”
“那不就是小学生么,好吧,算你半个小学生。”
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如果可以,我也想回到小学生的时代,那个时候妈妈还健在,精神也没有因为疾病的压力变得癫狂。
虽然那个时候我经常吃廉价食物,身体也变得瘦弱,被嘲笑说长不大,但是......
我不觉得那很糟糕。
“小孩子和正义根本就不搭边吧。”
一直不吭声的远山突然插嘴,中断了我些许回忆。
远山妹转向她。
“你这是瞧不起我!”
“......当我没说。”
“就算不听话,我也会公正无私的!”
某个不得了的小家伙发出不得了的发言。
虽然姐姐要听妹妹的话,貌似有点倒反天罡了,但感觉放在她们两个身上正好耶,哎呀,世界真奇妙。
正当我感叹世界真奇妙,以及等待她们两个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然后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就此带过,比如,我牵了远山的手。
......所以怎么了吗?
平常我和清河还有安藤走路的时候,有时也会演变为这种情景,感觉还蛮平常的,不光是我,路上偶尔也会看到别的女生这样。
这是很奇怪的事吗?
不,应该理解为,这么做会让人生气?
总之,正当我困惑于世间常理时,远山向我说话。
“你...要搞什么把戏,小、小孩根本就和正义不搭边吧。”
唉,我只是随便说说,干嘛要这么较真啊,你是小孩子吗?我皱起眉头,对远山的心理年龄产生了怀疑。
莫名其妙。
“嗯,小孩子的话没有经过社会的污染,所以很单纯,就正义?”
“那不是傻么。”
“我才不傻呢,好吧!”
无视远山妹的抗议,我大言不惭的说出自以为很帅气的话,就这样,一击必杀,杀掉这个话题吧。
“因为只有傻瓜才相信正义的存在。”
“野村你......”
“没错,相信小孩子是正义的我,是个傻瓜,所以就别在继续说下去了,跳过这个,赶紧让这位裁判决定对错吧,我记得...是牵手是事吧,这有什么问题吗?”
“姐姐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呢。”
“你觉得呢?”
“我不要我觉得,我要你觉得。”
“那就是在夸。”
哦吼吼,远山妹像是发出笑声般抖擞着肩膀,然后——“哈哈”的笑了,指向远山。
“是你错了!”
正义!我不由得微笑,看来即使是再微小的胜利也使人愉快,这叫勿以赢小而不为。
哦,赢麻了~是么。
然而,面对正义之道,远山也不肯乖乖认输,反而开始指责远山妹,这......一幕似曾相识,不过,这一次她显得有些丧心病狂。我觉得。
“你居然向着外人,怎么可能是我的错!”
“怎么不可能,明明就是姐姐的错,只是牵个手就大惊小怪,我的话,让..野......野村姐姐牵的话,一整天也不会腻!”
她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而且好像差点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需要提醒的是,我没有想要牵小学生想手一整天。
不过,看这架势的话,我还是把这话藏在心里吧。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远山妹反问远山。
“你,不,明明是野村......”
远山欲言又止,她再一次的欲言又止。
说话内容一和我搭边...就吞吞吐吐,后半断直接消失,噢,我一点开心不起来,这算什么,我被讨厌了吗?
我又不是克苏鲁。
下巴没有章鱼触须在飘动,直视我更不会精神崩溃。
虽然我想把远山变成我的信徒,哦,是盟友,但如果和我相处起来很痛苦,那就没有必要了。
我不想给人添麻烦,也不想别人给我添麻烦。
我干脆有话直说,问她。
“怎么,我是什么不可明说的怪物吗?克苏鲁?”
“如果讨厌我就直说,我可以理解你的立场,也不用强迫自己处心积虑的接近我,之前的事,我并不怪罪你,因为怪罪于你,你也不会改变自己要做的事情,对吧,远山。”
人与人之间还真是麻烦。
不过,这种事,我很早...便知道,也早已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