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远山待在一起的时间很无聊，我也不知有什么感想，但没有感想就是最好的感想。
“时间差不多了吧。”
我看了眼时间，向远山说道。如果她只是想在后面跟着我，那倒无妨，但别结束的时候，又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搞得我好像欺负了她一样。
......今天的我没有欺负她。
远山闭上眼，似乎很纠结。这是——在想什么，不会想说让人难为情的提议吧？我肯定会拒绝的，但更希望她能放聪明点，不要把糟糕的东西讲出口。
虽然是短短几秒，给我的感观却是漫长。
她睁开眼，眉角向下。
“嗯，可以回去了。”
“现在?”
“嗯，现在。”
没有渴求什么的远山反而让我有些不安，今天的她过于安静，我点头默认了离开的打算，和她朝着出口走去。
“今天辛苦了。”她突然如此“安慰”我，我有些听不出来这是出于真心，还是阴阳怪气，但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胆怯。
“还好吧。”我淡淡的回应远山，“只是随便走走。”
“跟我在一起一定很无聊吧。”
这句话说对了，不过，既然她愿意提前五六分钟离别，我也就好心地没有打击她了。
不过，很多时候，沉默就是一种确切的回答，它比起话语更加诚实，仿佛是下意识的反应一样，我没有再说一句，远山也不禁苦笑起来。
“果然我一直是个失败者呢。”
我看向她，眼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明知会失败...还要一直做下去，哈哈...好不甘心。”
看起来远山有了自知之明，这样的话——
“那就放弃吧。”
我如此劝告。发出无奈苦笑的远山，微微抬头眺望天空，犹如漫无目的地在天空飞行的鸟儿，陷入了迷途，却挣扎不停，就在张嘴，要说些什么时。
突然，有人轻轻推了她一把。
远山被吓了一跳，我也差不多。
不过，她一点也没有想责怪罪魁祸首的意识，毕竟那是个孩子，而且她们两人对视一眼后，很快就相视一笑。
“你...又来?”
“什么叫又来，喂喂喂，好像不希望我出现在这里似的，之前那是意外，今天不是意外。”
“说的啥啊。”远山扭过脸，“...是不希望你出现。”
“我才不信呢！”
虽然那个又来，让我有点在意，她们两个是不是经常这样互动，但两人展现出来的气氛也能让我猜出来关系。
“抱、抱歉，宫城同学，这是我妹妹，给你添麻烦了。”
远山摁着她旁边小女孩的头向我介绍。
我有些受不了这个，但既然有外人，啊...，我可没把她当成自己人，反正，既然有外人，还是给她点面子吧。
毕竟，我没那么讨厌今天的远山。
我热情的与她妹妹搭话，摆出一副和她姐姐很熟的样子。
远山一开始有些惊讶，受宠若惊，不过很快也就明白了，她也跟着一同演戏，但似乎却更加难过起来。
搞什么鬼，这家伙。
我一边撑起笑脸，一边在心里吐槽。
“原来如此，宫城..姐姐和我老姐是好朋友啊。”
“啊，当然，没错。”
“嗯嗯，那我想到了，我还以为是别的呢。”
她妹妹双手抱胸的点头，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我笑着问，她是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姐姐，本以为，在她这个年纪多多少少会有些叛逆心，但她却直接说:
“正常来说，都会喜欢的吧。”
这样啊。
那我喜欢野村，也是很正常吧。
虽然远山不太会说话，但她妹妹嘴很甜，我给她们两人买了章鱼烧吃。
比预期计划的时间，晚了不少，远山偷偷向我表达歉意，我也趁机提出......让她以后不要在想私底下和我见面了。
她露出明显抗拒的表情。
“我只是想试一试......但又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我...好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不就这种小事。”我说。
远山看着我，瞳孔微微睁大。
“这不是小事吧。”
我是认真的吗？她应该是想这么问我，堆积如山的烦恼就像秋天的落叶，辛辛苦苦的打扫干净，一阵风刮过，也会使地上重新铺满落叶，踩在上面，会发出声响，会踩碎。
在最应该回答的时刻，我以沉默应对着，而她最后就如同秋天的枝叶，随风飘散。
也许，我们之间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下一次的见面就像陌生人，但我不会惋惜这一切。
后来，我邀约了野村。
我和她并肩而行，这样好像漫步在校园里，我曾无数次想过这个画面，虽然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对象不同，心情也会有所不同，现在的我感同身受着这一变化。
野村如同窥视到我的心情，嘴角上扬，又向下。
“今天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啊？”
“感觉你很开心的样子，所以就想说，是不是...捡到钱之类的?”
什么嘛，那种事是会叫人开心一下，但也仅此而已，不过，今天的的确确是有好事发生。
“算是摆脱一个讨厌的人了吧，可能吧。”
野村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那就好。”
没有祝福，也没有询问，只能称的上算勉勉强强的认可，可这仍让我感到满足。
为了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我试着向前小跑了几步，野村也紧随其后，她不太理解我为什么这样，但要我直接说出口，就很难为情了。
这个难为情和之前的难为情，截然相反。
而这也渐渐让我意识到什么。
我放缓脚步，野村又一次走到我的身边，我的目光被夜幕的天空吸引，孤单的月亮挂在黑天鹅绒的幕布上，仿佛与整个宇宙共呼吸。
我的心鬼使神差地跑到了别的地方，就像溺水的鱼会主动嗅到水的气味，我，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知道，但当我回过神来，我已经习惯这种状态。
我在向野村寻求什么，也许......就如同之前的远山对我一样。
我不敢相信，张大嘴巴呼吸，真正的像条溺水的鱼，甚至想哭。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