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六”黑袍人,数着人头,“怎么还多了一个?”
他手指着江澄的脑袋,转向虚弱的金文熙,“喂,小子,多余的是留给我制作血傀的吧。”
金文熙点点头,“当然。”
这下真成待宰的羔羊了,江澄在内心叹道,无法抑制地胡乱思考。
可恨啊可恨,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电脑显卡已经六年没换,就要死在这异国他乡之中了吗。
真的好不甘心啊,明明来到这座城市,想着摆脱以前的束缚后,能重新开启新的旅程呢。
虽然我没赚着几分钱,一天也只吃两顿饭,tmd,食堂的萝卜炒白菜,老子可是连吃了两个学期的!连学费还靠贷款维持,就业前途更是一片黑暗。
可为什么还要暗算我啊,明明我都过得这么不如意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伤害我啊。
江澄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狗屁人生充满了黑色幽默。
绑在最边上的人闹出动静。
那人的眩晕症稍稍缓解,就破口大骂道:“金文熙,我**你全家……”
话还未说完,巨犬就窜到身边,
跳起来给了一嘴巴,
“艹!”
怎么,不服气?
它自转了半圈,抬起后腿。
一泡尿,浇在贾德的大腿上。
“你们会下地狱的!”江澄听到他高声叫喊着。
“只会误事的蠢东西,又在那磨蹭什么!”黑袍人骂道,很是不满。
红犬夹着尾巴,快步跑到黑袍人身边。
他抬起袖袍,对着大树。原本捆绑申尤拉的黑色枷锁瞬时消失。
一截惨白、变形严重的指节从袍子里露出,指向一脸惊恐的申尤拉:“去,先把那个女人献给吾神。”
红犬凑近,叼着她衣服的后领,从地上一路拖向血色法阵。
江澄的瞳孔放大,不敢相信眼前场景的真实性。
这是实在荒诞了,尤拉姐……
那双原本美丽的眼睛里,带着惶然与不解。
“不,不要。救我,救救我!金文熙,你这个疯子!救我啊!”被解除异常的申尤拉拼死挣扎着,她扯着衣领,双腿在地上胡乱踢踏。
申尤拉再无往日的优雅可言,原本姣好的面容,却因激烈的表情崩坏,变得愤恨扭曲。
红色巨犬将她丢入五芒星一角。地上生出一道粉红的触手,捆住申尤拉的腰臀。
禁锢在空中的申尤拉,看着平静的金文熙,眼里满是怨毒,“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畜生不如的恶心家伙!”
就在此时——
一只暗紫箭矢划破空气,穿透粉红的触手肉。
那中心的触手,仿佛一同感受到了痛楚,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啸。
“什么人!”黑袍人又惊又怒,“敢打扰向主神的献祭!”
他们在明,而敌人在暗,黑袍人不敢轻举妄动。
内心的急迫只有自己知道,小崽子本就失约,延缓了仪式开启的时间,现在又在这人迹罕至的山野之中冒出不知底细的家伙,要是仪式被打断,这半年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自己的身体如果继续拖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要暴毙。
杉树林三面合围着这片石地,而他们身后则是一片悬崖。
会从哪里进攻?
清冽的嗓音从林中传来,分明带着不屑,“主神?你们已经低贱到向这种恶心的生物跪舐了吗?”
“哼!”黑袍人对着被暗夜遮蔽的杉树林大喊,“你又有什么资格来鄙视我,现在就算是五大魔女也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
对面迟迟未现身,黑袍人看着幽暗的密林,隐藏在宽大的袖袍内的指尖绿芒微绽。
只要对方一露出身形,他将疯狂轰击。
“原来是一只就敢说说大话的老鼠,可敢与我较量一番?”
清冽的声音再次从三面林地幽幽响起。
“能够挑战我是你这种臭虫的荣幸,我给你这个机会。”
过了十几秒。
林中一道单薄的身影隐约出现在空地上。
双袖抬起,十数道绿焰弹轰向那个神秘的家伙。
“砰……砰。”以轰炸的密集程度,任何人都无法躲避。
可待光彩散去,却没有一丝活物踪迹。
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画面。
黑袍人猛然回头,意识到自己无形中被对方诱导了。
“白痴,这你也信。”语气里尽是嘲讽之意。
只见身后一只乌鸦从山崖上空俯冲下来。
“蠢狗!你在那发什么呆。快拦下她!”
黑袍人望着呆滞的红犬,咆哮道:“欺骗主神的后果有多严重你知道吗!”
那小小的乌鸦竟然提起比自己沉重数十倍的成年女性,要往上空飞去。
“呜……”红色巨犬垂下耳朵,愣在原地,
红犬的四肢发抖,打心底里害怕黑袍人的满腔怒火发泄到自己的身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如果主神心仪的祭品丢失,祂的怒火可是会首先迁怒于愚蠢无能的奴仆。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金文熙从衣服的夹层内掏出一把格洛克手枪。
他用中指推了推滑下的眼镜横梁,瞄准着那只乌鸦。
一连串短促而连续的尖锐爆鸣,枪口喷出火舌。
子弹的气流擦过乌鸦。它只能被迫放下申尤拉,独自飞往高空。
黑袍人压下内心的火气,“只有这点手段,哪来的阿猫阿狗搅我好事。”
他指着贾德,“这个,拉过去。这蠢货最是聒噪!”
解开束缚之后,甚至特意在其脸上喷了一道黑色粘液。
“德哥!”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贾德的声音不再响起,只有暗暗的哭泣与呓语。
依照左右次序,黑袍人逐渐逼近过来。
“这个,拉过去。”
惶恐的短发女孩,抖若筛糠,长裤的私部,一大片深色湿痕洇开。巨犬拖曳着杜婷,她哆嗦着嘴唇,微弱地念叨:“妈妈,妈妈,妈妈……”
“这个,拉过去。”
理查德的身形高大,他像一只愤怒的公牛,头狠狠撞向黑袍人。
红色巨犬撞击他的膝盖后方,迫使他提前跪倒在地。
“生机充沛,还算不错。”
黑袍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高兴,他弯下腰主动卸去了自己脸部的遮蔽法术,贴近理查德展示自己的真容。
“鬼啊!”
理查德好像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尖啸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原来是个软蛋。”
轮到柯莉儿。
“呜……呜……”
她扭头看向江澄,流下两行清泪。
薄命少女的喉头上下滚动,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因为激动的情绪,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唯有眼睛,倾诉着最后的悲伤。
什么都听不见。
江澄的脑子停止了转动,只剩“嗡嗡”的耳鸣声,轰炸着脑海。
“住手,给我住手!”
他的嗓音愤恨却微弱。
黑暗中,那双哀愁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这个,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