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梦茜丝转发了一些信息后，她拉开地下室的大门。
“你怎么了？”
艾梦茜丝回头，忽的，江澄扑通倒在地上。
“不知道，我突然全身不受控制，浑身使不上劲。”
江澄四肢张开，完全瘫倒在地上，只剩一张嘴巴还能正常讲话。
“难道是力量透支过度，引发机体紊乱了？”艾梦茜丝跑向江澄身旁。
只见地上的男人，浑身抽搐，像是某种危险的放电疗法。
“好饿，我感觉到身体都要被榨干了，”
江澄忍受着胃部传来火烧一般的感觉，艰难地说道。
“魔力枯竭？我回房间里拿些补药，你忍耐一下。”
艾梦茜丝安抚了一下，匆匆登上楼梯，回到自己房间。
魔力枯竭的状态艾梦茜丝也经历过几次，但也不过是浑身肌肉酸痛，疲乏无力，远远没达到江澄这种浑身抽搐的烈度。
“想想当初遭受灾厄侵蚀，等阶跌落，不得不燃烧所有魔力逃亡来到这个世界，大概也就消耗了五瓶精粹魔液。作为五大法系的初阶者，小半瓶精粹魔液的含量就足以恢复到充盈状态，可是江澄习得的魔法非常特殊，释放的魔能太过蓬勃。”
艾梦茜丝打开自己的私人橱柜，两层架子上摆放着两列精致的蓝色小瓶。
说实话，每消耗一瓶精粹魔液，都是莫大的损失，因为初次提炼的魔液根本无法与精粹魔液相比。
艾梦茜丝拿下一个蓝色小瓶，往地下室走去。
瘫倒的江澄感觉肚子像装起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炉，身体的每一处细胞都在拼命挤出最后的能量向腹部输送，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熄灭猛烈的火焰。
好在这时，艾梦茜丝回来了。
“张嘴，”艾梦茜丝摆正江澄的脸部，瓶口对准，一股无色透明的液体流入江澄口中。
“够了吗？”神秘之水好似清凉的甘露，稍稍压下了腹部的火焰，但这还不够。
“水，我还要水。”江澄催促道。
已经倒入一半了，可江澄的状态没有明显好转。艾梦茜丝只能将瓶中最后的一半无色液体倒下。
“怎么样？现在好些了吗？”艾梦茜丝关切地问道。
江澄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腹部的灼烧随着魔液的浸润暂时压制下去，可一会过后，“不，不对。肚子又烧起火来了！”
“不够！还有没有？”
江澄渴求地望着艾梦茜丝，浑身又开始抽搐起来。
“你，你别急，我去给你拿。”
艾梦茜丝望着眼前反常的一幕，脸色微变。
她再次跑回房间内。
“没想到他的消耗竟然如此恐怖，已经抵得上三个初阶者所需的魔液量了。”
艾梦茜丝咬了咬牙，狠心拿下两瓶。喃喃自语，“希望你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地下室内。
当两瓶满满的魔液灌入口中后，魔液精华转化成特殊的能量。
舒爽！只有炎炎夏日喝下第一口冰镇柠檬汽水才能相提并论。
江澄的体表熠熠生辉，可以清晰地看见银色物质在他皮肤之下流转不息。
江澄舒坦地翻出白眼，这才感觉自己真正活了过来。
腰不疼了，腿也不打颤了，胳膊上的肌肉又有劲了，整个系统都得到一遍更新。
江澄感觉自己的身体达到了自出生以来最巅峰的状态，神清气爽，骨坚体轻。
江澄腹部稍稍发力，不靠双手，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我的身体得到了强化，不光是身体的坚韧程度，视力、神经反应都提升了一大截。”在江澄眼中，一切都放慢了半拍，他看向一旁的艾梦茜丝，喜悦地宣告着自己的变化。
“嗯……”
少女的目光幽幽，她看着几乎赤裸的江澄一脸兴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会我会把鬼偶娃娃的信息发给你，至于鬼偶娃娃的出没地——”艾梦茜丝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红月亮中学发生的事件我也知之甚少，你得自己搜集相关信息。”
红月亮中学吗？江澄听到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以前在食堂的电子屏上看见过。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艾梦茜丝催促道。
江澄拧开大门，向上走去，艾梦茜丝跟在她的身后。
原本自己还想着给这个家伙提供一件外袍，但看着他生龙活虎的状态，还是算了。
艾梦茜丝想起损失的三瓶精粹魔液，心中痛惜。
“不要忘了明天晚上九点必须到这里集合，”她拉开棕色的木门。
“明晚见。”江澄走向门外，向熄灯的咖啡馆内的黑裙少女招手告别。
已经到了凌晨，搭乘地铁是不能指望上了。
江澄只能踩着单车跨过两个大区，回到第五区。
不知为何，骑着共享单车经过繁华街区的时候，一路上打扮得时髦浮夸年轻男女对着自己猛瞅。
＂难道说我的容貌也像修仙小说里的那样，随着修为的提升也发生质变了。＂
身上仅穿着一条破烂牛仔短裤的年轻男子骑着单车穿过夜市，一路收获着众人惊奇的目光。
……
“鬼偶娃娃是晦月魔法派系的常见驭使灵物，被故意杀害的少年少女因为怨气深重，在死后会有极低概率附身到生前的布偶娃娃身上，在寻找自己的复仇对象的同时往往还喜欢折磨年纪相仿的群体。它们的本体力量较弱但移动能力尚可，性格智力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原身影响，譬如个性内敛的鬼偶喜欢袭击落单群体，而性格狂放的鬼偶在夜晚甚至会主动出击，施加精神影响，残害他人。根据原身的记忆，它们躲藏的地方偏好生前认知中的熟悉地。”
江澄放下手机，看向电脑屏幕。
“红月亮中学特大火灾事件”
他滑动鼠标滚轮，“六月三十日，十三区红月亮中学2年c班全体学生及一名老师遇难，事故原因为电线老化导致火灾爆发，本次事故引起塞纳市政府高度重视，将对学校相关责任人的严重失职、渎职行为进行调查，后续将对安全事故进行追责……”
“我记起来了，塞纳市所有学校都对消防安全进行了一次严格的大排查。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
江澄若有所思，打开又一次振动的手机，查看艾梦茜丝发来的第二则短文。
“协会内的情报组半年前曾侦测到十三区出现极强的空间扰动后迅速消失。根据报道，红月亮中学的火灾发生时间就在此前三天。如果信息无误，这意味着我们前往中学搜寻鬼偶娃娃，也许会进入里世界之中。
里世界，是异界与现实两处场域暂时叠加的特殊场合，存在的时间、地点都不固定。”
江澄沉思了一会后，他打了一长串文字，发送过去。“如果红月亮中学的事件发生在半年以前，可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有关于鬼偶娃娃的情报出现？其他成员不会与我们发生争夺吗？这些外来的超能力者何不蹲守在中学附近，等待时机成熟，然后将中学的神秘物品掠夺一空，怎么能轮到新人呢？”
艾梦茜丝解答了她的疑惑。
“异常事物的产生时间并不确定，并且超能者们根本不愿卷入到里世界之中，对里世界避之不及。
里世界象征着不可控的风险，上至出现大恶魔，下至一只蚂蚁都没有，什么样的情况都能遇到。
与其进入到里世界，他们更愿意通过协会的定点传送，前往秘境，获取稳定收益。一些因为意外进入里世界的冒险者，也往往只是立马离开，将所得信息出售给情报组换取资源。”
他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发送给艾梦茜丝，“魔药店主的信息是否存在为假的可能？信息是否为我们独有？”
“信息严格保密，能够领受任务、发布信息的协会成员需前往协会实地注册。而发布虚假信息，将被协会驱逐。我们这些游民无法承担丧失交易的代价。
好好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