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厅中心。
“我们就此分别吧。你应该简单了解协会的作用了,不论是黄金塔,外面的五片区域,你都可以自行探索了,”艾梦茜丝准备离开,看到眼前的男人只是站立原地,保持不动。
江澄有些迷茫,“我应该如何提升自己的力量?”
艾梦茜丝有着明确的目标与计划,而自己却像一只无巢的飞鸟,不知去向何处。
这又如何杀死那些邪教徒,替徒步社死去的伙伴复仇?
这就是野法师的困境,野法师中除了一些大部族能够将成长的经验传承给后代,大部分的野法师只能通过魔液交易或者遗迹探索获得修行指南。
他们的修行之路无异于开天辟地,处处充满危险的歧途。
艾梦茜丝无法向江澄给出明确的答案,前往另一处法阵前,留下了两句话。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魔法师,我也不知道你如何变强,但你应该从了解自己开始,开发自己的特质。”
“这最基础的道理,是一切发展的根据。”
艾梦茜丝的身影已经远去,江澄不再继续逗留,往光幕走去。
“了解自己的特质……”
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是江澄这几天的经历却尤为漫长而惊险,这些诡异的事件严重冲击了他本来忙碌而又平庸的生活。
或许,是时候回顾一下整个历程了。他穿过光幕。
一队穿着装备整齐的五人小队,朝他迎面撞来。
为首的女人险些将他撞倒,脸覆铁面,身着轻甲,酒红色的波浪长发异常炫目。
“让开!”
红发女人单手将江澄推向一边,什么也没有解释,五人冲入光幕。
江澄看向柜台后微笑的人偶,好像只是发生了一件平常的小事。
江澄感到不解,向灵能人偶问道:“这群人是什么来头?”
人偶回答了江澄的问题。
“g3003正在为您服务,您刚才遇见的黄金战卫,正在执行紧急任务。如有冒犯,还请谅解。”
黄金战卫?听起来好拉风哦。他们是要处理什么紧急事件。
那个红发女人看起来纤细,可确实有一股可怕的蛮力。
“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对待那些邪教徒的……”江澄心中暗想。
他离开黄金塔,穿过最初来到这里的传送门。
短暂的眩晕之后,他回到红砖堵死的小巷。
“学姐……”江澄为着一件事而自责,明明自己什么都不了解,却贸然给朋友提出建议。
他向外面的闹市走去。
“如果这一切的不幸都能够避免,应该从倾听开始。自己的朋友面临困难时要耐心倾听与理解,不要虚伪的客套来搪塞。”
他心里明白,无妄之灾袭来的时候,谁也来不及做好准备。但出于自己本能的习惯,忍不住回想当时的一切。
“唉……”
他裹紧黑色的大衣,呼出一口热气,但很快消散在夜空之中。
十二月的冬天,本该寒冷。
但这几年来,塞纳市的天气总是多变。
地下室的电灯亮起。
江澄掀开黑色棺盖,里面躺着的女人如同童话中的睡美人,面色苍白,静谧安详。
没有呼吸。
他小心掰开柯莉儿的唇瓣,将伪造魔液小心灌入。
过了好一会。
怎么没反应?难道是剂量少了?江澄顿时呼吸屏住。
这、这不就意味着……不,不可能!
江澄将耳朵贴向柯莉儿的心脏。
“噔……噔……噔”
心跳声十分微弱,而且缓慢。
还好,还好。
生死只有一线之隔,江澄又一次感受到了命运的恶意。
江澄跌坐在地上,一时悲喜交加。
“唔……”
醒了?江澄爬起来,再次看向棺中。
柯莉儿学姐的胸口有规律的起伏着,薄唇翕动。
“……唔姆……”
少女喉咙滚动,双眼顿时睁开。
“嗬嗬……嗬嗬……呕!”
黑色的粘稠物质从口中喷出,溅射在江澄的手臂上。然后迅速地蒸发,空气中满是浓浓的血腥味。
江澄顾不得这些,他轻声急呼,向柯莉儿伸出双手。
“学姐!”
少女的眼睛带着排斥与瑟缩,双手抱胸,双腿顿时蜷到了一起。
面对眼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柯莉儿显得很惧怕。
“学姐,你这是…………怎么了?”江澄的声音渐轻,双手僵直在空中。
柯莉儿怎么不认识自己了?是我啊……
江澄收回僵立在半空的手,静静地看着害怕的柯莉儿,勉强露出笑容。
她失忆了,不认得自己了。艾梦茜丝说过伪造魔药只能顶替识别,如果让柯莉儿真正回想起记忆得夺回原本属于她的世界印记。
“自己现在做的还远远不够,”江澄攥紧拳头。
这一动作被柯莉儿收入眼中,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咕……”
某人的肚子发出响声。
“饿了?我去给你拿吃的来。”江澄记得咖啡馆柜台处还放着一些夹心饼干与小面包,他起身离开,向前厅走去。
不一会,他左手捧着一小堆零食,右手持着水杯回到了地下室中。
“一定饿了吧,这些点心味道可是经过老板严选的。”
江澄撕开一个包装袋,递向微微发抖的的柯莉儿。
见到面前的男人露出和善的笑容,柯莉儿试探地伸出右手。
便一把夺了过去,小面包一口就吞入口中,大口咀嚼。
江澄将零食全部交给柯莉儿,她撕开包装袋,狼吞虎咽,像是投胎的饿死鬼,丝毫不顾及吃相。
“慢点吃,这里还有很多。”
“鹅……”
柯莉儿吃得都哽住了,不住拍打自己的前胸,苍白的脸上出现不正常的红晕。
“慢点吃,来,这里有水。”江澄将水杯递了过去。
几口灌下,柯莉儿这才恢复过来。
“谢谢”虽然声音很微弱,但江澄还是听到了。
柯莉儿湿长的睫毛轻颤,微微瞟了一眼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
她发现正盯着自己的脸,便低垂着头,脸上像烧红了一片。
“你还认识我是谁吗?哦,不,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柯莉儿再度抬起头,视线透过眼前的发丝,看到这个男人正迫切地在她身上查询什么。
“我叫什么?我当然叫……”柯莉儿很自然地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可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喉咙。
她陷入沉思之中,“我的名字是什么?”
他期翼地看着深思的少女,等待开口。
时间在寂静的氛围中悄悄溜走。
“我叫什么?对啊,我叫什么?”
柯莉儿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脑海中的记忆好像被凭空挖走了。
“我……我不知道……”
“我……”她的语气变得悲伤起来,无助而痛苦。
她怔怔坐在原地,两行清泪不觉流下。
“不行,这个问题一下刺激到她了。”江澄顿时慌了神。
我不该逼她的,急不得,需要时间,对,需要时间。
他呆呆地看着柯莉儿轻声抽泣,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不要哭了。”
柯莉儿哭声止住,眼神惊恐,生怕自己惹怒了醒来第一眼认识的男人。
“额,我的意思是人应该向前看,想些开心的事情,毕竟人生还很长,人生是一场单程票,我们应该好好珍惜,就像印度诗人,泰戈尔说的那啥,如果你为了错过太阳而哭泣,那你…就……”江澄的突然丈育,即兴小作文断片了,死也想不起泰戈尔后面说了啥。
江澄看着愣愣的柯莉儿鼻间忽然流出了水渍。
“那你就会鼻子吐泡泡”他鬼使神差地说出了一句话。
“啊?”
柯莉儿一下没有搞懂。
他是在说自己吗?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湿湿的。
果然,他在嘲笑自己。而且自己好像打不过他。
委屈。
红肿的眼眶又有晶莹的的水光闪烁。
“呜呜……我没哭,”
她摆出双手,为自己辩护着,“我其实刚醒来眼睛有点痒。”
柯莉儿绝对、绝对误解了自己的本意。
“不是啊,你想哭就哭啊。”
“我错了,我不哭!莉儿不哭!不要打我!”
柯莉儿听到男人的威胁,使劲吸了一口气,可鼻涕和眼泪没有绷住,一起喷了出来。
“我不会打你的,我保证!等等,你想自己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