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熬王这一块儿。
跟自己暗暗较劲的柯莉儿早已经陷入了梦乡。
江澄看着桌子上按照此前倒序整理好的画集,自己身上的异常从河边的老大爷为起点。
如果不是这个神秘的老头,恐怕自己也会死在那场献祭仪式中。
十张素描画,那张“雷电洗礼”的上的笔迹消失,画纸如新。
江澄的呼吸变得凝重。
“这是……预言。”
自己只是个被推着走的傀儡?
“背叛…死亡…其实早已经被暗中规定好了。”
他翻开下一张画。
第九幅画表现得很清楚,内容也很简单。
晚上,农田?
一道涂黑十字架立在光秃的田地。
可这个十字架意味着什么,重合点在中点,看起来方方正正,不像是一神教的形制。
江澄眉头紧皱,跟那日一样,他的生活没有半点与之相交的元素。塞纳市是一座高度现代化的都市,而自己居住的第五区也处于核心圈层。
这是什么意思?
就继续这样被动的等待着诡异的“神谕”降临?而下一次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躁闷,翻向下一张。
一片模糊,只有一团混乱的黑色线条。
他一连翻开后几张,都是模糊不清。
可江澄明明记得拿回来不是这个样子。
还有,为什么自己心底对这些画面一点印象也没有。
江澄瘫靠在靠背上,黑暗中仿佛有无形的出售缠住了他的手脚。
“尽人事,知天命。”江澄无声诵念着这句短言。
过了一会,他心神冷静下来,注意力转移到自身能力开发上。
他放轻脚步,拿着插鱼丸的铁签,走出铁门,来到居民楼的天台。
冬夜温度低,寒风阵阵。
天台只有江澄一人。
“我在与那天蜈蚣战斗的时候,能够体内的能量传导到空气之中,当时的情况危急不知道现在是否还能够用重现。”
他调动全身的力量,体表银芒隐隐涌现。
“可惜正常情况下,我无法驾驭这股能量向既定的方向流动。”
他试图以掌心为集中点,输出体内能量。
“哧…”
一道银光从掌心乍现,但很快复归虚无。
江澄摇了摇头。失败了,体内的这股力量太过于活跃,控制会像水流一般流动撒开,除非像之前一样,毫不顾虑地向外界输出。
江澄更换了思考方向。
“我在与那个保安大叔战斗的时候借助了高压电,而且自身没有受到高压电的伤害。那也就是意味着,我不仅能够输出电能还具有电免疫的体质。”
将自己的身体作为一种导电体,在特殊的场合作战的时候,也许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用处。
江澄想再次尝试一下高压电传导的感觉,但现在是半夜,恐怕这么做,会闹出什么大动静。
“得先寻找一个电量充足的地方。”
如果每次都要依靠透支性质的爆发,那真是太过浪费了,自己今后恐怕还是个耗魔大户。江澄还记得艾梦茜丝莫名的眼神。
但有导体的话,结果应该不一样了,
他拿着铁签,再次调动体内的能量,从手臂传导至掌心,银色的流光未有断绝。
铁签迅速发烫,看来是有效果。
江澄心思一动,从收纳袋中取出那副冷钢爪套,爪套通体都是钢铁制成。
“今后遇上战斗的时候,我可以将电流传输到钢爪上。”
他摸了摸下巴,自己算是开发出一个“附魔”的技能。
体内魔能得道消耗,他忽然有些好奇,这魔液到底是什么物质,能够自然转化成法师们体内的能量。
想到这里,中学时期实验课上各种化学反应的回忆又从心底冒起。
他拿出一瓶粗炼魔液,打开瓶盖。
一瓶就是一千元,可惜还有杂质。
他倒了一小股无色液体在手心上。
魔液跟我的这股能量反应会发生什么?
银芒涌现,只见掌中的液体迅速蒸发,变为喷薄的汽雾。
江澄吸入了一口,
清新,有劲!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这种物质。
可是过了一会之后,一股黑色的薄雾也跟着升腾了起来。
牛奶变质的酸败味涌入鼻腔,令江澄打了个哈欠。
看来这招行不通,污秽的杂质也会一同反应。
江澄失望地撇下嘴角,要是今后自己没出路了,还想着做一个人型净水机赚点小钱呢。
夜已深了,江澄回到家中。
他从柜子里拿出唯一一件白色大袄,披在身上。
床上的柯莉儿,已经陷入熟睡。
他放心地趴在电脑桌前,很快便陷入梦乡。
……
第二天早上。
“我饿了,江澄。”
江澄从昏沉的睡梦中清醒,听到有人正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什么?”
江澄还有些迷糊,他勉强睁开眼皮,发现顶着一头乱发的柯莉儿正在摇晃着自己的胳膊正在被人摇晃。
打开手机,才六点过几分。
怎么这么早就要进食了。
他伸了个懒腰,原地站起,家里没有准备什么预备食材。
“将就点啊,大小姐,我不怎么在家里吃,早餐只能凑合一下了。”
他打了个哈欠,从冰箱里拿出四个鸡蛋放入烧水壶中,加水等待烧热。
“烧水壶还有这种功能?”柯莉儿睁大圆圆的双眸,她第一次见到烧水壶被这样使用。
“啊?”江澄挠了挠头,对方的惊叹令他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日常生活经验中总结出的。”
冰箱里还有一桶牛奶,他取了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江澄端起杯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你要不要?”
柯莉儿露出受到惊吓的表情。
“你、你、你就直接喝冷牛奶的吗?”她着实被江澄的生活习惯给震撼到了。
江澄摸了摸肚子,没感到什么异常。自己十岁起就一直喝的冰鲜牛奶,可能是锻炼出来了吧。
水开了,江澄倒掉壶子里的热水,取出四个鸡蛋。
他递给柯莉儿两个。
“等会吃完了,我送你回到公寓。”他表示自己没有忘记。
江澄剥开了鸡蛋壳,将两个鸡蛋塞入嘴巴,视线对向眼前的少女。
柯莉儿只吃蛋白,而且这么冷的天,穿的疑似太单薄了。
短暂的时间过后,早餐算是结束。
江澄将自己的白色大袄披到柯莉儿身上,出门向公交车站前进。
茫茫的层云遮蔽了阳光,湿冷的寒气侵入身体。
凌晨下了一场大雨,二人小心翼翼地走在遍布水渍的水泥地面。
柯莉儿双手揣在兜里,腿冻得直哆嗦。
二人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刚好一辆巴士到站。
二人上车,汽车向着远方驶去。
窗外流动的建筑激起了柯莉儿的印象,她发现了自己住的公寓楼。
当他们进入公寓时,房东格朗太太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听着收音机里的早间播报。
“天哪,又有两对年轻的男女被蓄意杀害,哎,这些可怜的小鹌鹑。这是今年的第几起谋杀案了,这几年的治安到底怎么回事……”
格朗太太一边织着毛衣,一边咒骂着塞纳警局全是一群患有肥胖症的大饭桶,虽然她自己的儿子正在第五区分局任职。
不经意间听到嘟囔的江澄,顿时后背发凉。
难道井泉山上的尸体被发现了,如果被警察抓住了,柯莉儿和自己活下来又该怎么解释?他明明记得自己掩埋了遗体。
“江澄,电梯。”
柯莉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电梯门正开着,柯莉儿按着按键,不让电梯门关闭。
“嗯?“
军人家庭出身的布朗太太直觉极为敏锐,她狐疑地看向站在电梯口的年轻人,神情异常。
“难道是瞒着父母的未成年人?唉,真是一个糟糕的时代……”
格朗太太眉头皱起,不想管这件事情。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就是风气太过放纵,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悲剧酿成。
她收回目光,继续织着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