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出电梯，来到门牌号写着402的房门下。
柯莉儿将大拇指放在感应区域。
一阵机关运转声，指纹门打开了。
“你怎么了？”柯莉儿扭过头看向身后，发现江澄的脸色很不对劲，像受到了什么打击。
江澄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解释。他走入门内。
柯莉儿两腮鼓起，什么也不跟自己说，这让自己怎么相信他。
柯莉儿发泄似的，猛地关上大门。
“我换一下衣服，你可别偷看。”她大声说道，飞快跑入卧室。
江澄向客厅走去，柯莉儿住的公寓面积比起他的蜗居，大了三倍有余。
这几乎是三口之家的标配户型了，采光也很不错。
江澄看着客厅里的内饰，到处摆放着一些可爱的玩偶，一面墙纸上用胶带粘着许多徒步的照片。
他看见了自己与柯莉儿在沙滩边的合照，那是他大学第一次参加的集体活动。
还有众人在露营时为她过生日的照片，那年柯莉儿二十岁，正像当晚夜空里的星星一样耀眼与美丽。
还有很多劳累却又带着美化滤镜的记忆碎片漂入江澄的视线。
就在江澄看着墙上的照片细细回忆的时候，柯莉儿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悄悄走出房门，看见江澄凝视着墙上的照片，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江澄。”
江澄的回忆被打断，看向焕然一新的丽人。
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像是一只新生不久的羊羔，还带着淡淡的奶香。
蓬蓬的杏色羊羔毛外套很厚实，内里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衫，与下半身的九分白色毛呢裤色调统一。
柯莉儿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脸，被领口的毛绒刺得痒痒。
柯莉儿用手后梳长发，表现出几分漫不经心。
“好看不？”
江澄点了点头，指了指墙上的那张合照。
“你看，我们真的是朋友。”
柯莉儿好奇地看向墙上的照片。
自己笑得很开心，一手揽着江澄脖子，他眉毛耷拉，一副苦瓜相，无力地举起一只手，似乎想阻止拍照。
“噗，你看上去像没吃过饱饭一样，好衰。”
“当然，半路你把我的补给吃了一半。”江澄吐槽道，他看着柯莉儿的笑颜，一夜之间，她就恢复了活泼的个性。
珍贵的笑容……
江澄转身向大门走去。
今后一定会遇到更多危险，为了保护柯莉儿的安全，必须与她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现在护送的任务成功完成，是时候离开了，他还要找到童欣的妈妈童珮玲。
“你去哪？”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柯莉儿表情错愕。
“干嘛？留我吃饭不成。”江澄站住脚步。
柯莉儿双手叉腰，瞪起明眸。
“你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江澄挑起眉毛，对方的态度变化有些突然。
“这不就是你的家吗？”江澄感到不解。
柯莉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呼吸变得急促，奶白色的皮肤泛起红晕。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呆笨的人！
她气汹汹地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
“那我之前一定很喜欢你！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他又不说话，柯莉儿浑身颤抖，血流涌上头部。
为什么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原地。笨死了！笨死了！
“哼！”
柯莉儿索性一屁股坐下，双手抱胸，头偏向一边，不看江澄。
这不是江澄认识的那个柯莉儿。柯莉儿学姐虽然喜欢戏弄他，但是从来不会拿感情开玩笑。
为什么？
他向柯莉儿走来，他低下身子，视线与柯莉儿的眼睛齐平。
柯莉儿咬着下唇，眼眶泛红，蒙上一层水雾。
江澄微微一笑，认真地对柯莉儿说道：“我喜欢柯莉儿学姐。”
柯莉儿终于扭过头来，对上江澄炯炯的目光。
“你、你都不肯陪陪我……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你就……就把我扔到……这里。”
柯莉儿感到鼻间酸涩，晶莹的泪花在眼里打转。
委屈。
江澄伸出双手抱住柯莉儿，像哄着小孩一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呜……爸爸妈妈……从来没……从来没看过我，他们只给……只给我钱，可……可我要钱……有什么用……”
她抵着江澄的肩头，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悲伤，嚎啕大哭。
“不会抛下你的，我就在这里陪着你，莉儿姐……”
江澄不断安慰着柯莉儿，半个小时后，她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嗯……有没有纸？”
柯莉儿的下颌仍然一抽一抽的，她四处找了找，没有纸巾的存在。
“对不…起哦，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江澄的大衣留着一大滩湿迹，柯莉儿把眼泪和鼻涕都擦在了江澄的大衣上。
“没关系的，衣服是我借来的。”
“那怎么行，我都弄脏了我给你买一件新的，就当是我的赔礼了。”
柯莉儿用手擦干眼角的泪痕，露出笑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只是你离开的时候，我心里感到空落落的。你把我送回家的时候，我就已经全部相信你了，我柯莉儿也有自己的真心朋友。不要走好不好，肯定是我弄错了，我一定会想起来的，你肯定对我很重要，我不想你走。”柯莉儿露出央求的眼神。
江澄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语气轻松。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我又不是消失了，只是有一件事情要忙，很快就会回来，我办完，就回到你身边。那说好，下午四点，就在市中心的商城集合。”
“好，下午我们一起去中心商场逛逛，看看你有没有合适的衣服。”
柯莉儿听到肯定的回答，笑靥如花。
也许自己该重新思考与柯莉儿的关系，现在真的能与柯莉儿的交际划出一道界限吗？
江澄第一次知道，学姐自信的弧光背后原来和他有着同样的创伤。
他不知道学姐以前是否真的喜欢自己，或许只是因为吊桥效应，暂时依赖自己。
但无论如何，这个阶段不该断开联系，这样既不正确，也不人道。
他之前没有说谎，他的确喜欢柯莉儿。只是不知何时，江澄养成了算计的习惯。
“哎呀，我忘记信用卡放在梳妆柜里了！”
柯莉儿惊呼一声，打断了江澄的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