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到的临时队员。”
办公室的空间还算宽敞,里面有四个怪人。
“哦吼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我是第七小队的队长麦克刘。”
又来了新人,又能组成新的小队了。一头金发的黑色牧师装扮的男人难以抑制激动,他主动握住江澄的双手,使劲摇晃。
江澄看见他的双眼遍布血丝,像是甲亢症患者。
而其他人表现得很冷淡,甚至毫不掩饰恶意。
“谁知道呢,新来的家伙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死了。”
头戴恶魔犄角的浓妆女郎趴在椅背上,穿着透薄黑色吊带袜的双腿大肆张开。
见到近来的江澄后,她淡淡扫了一眼,便又对着手上的小镜子,继续挤眉弄眼。
一袭白袍的蒙面青年,脖子以下遮掩得严严实实,独自坐在一边。
他向江澄微微点头致意。
“赤霞怎么还没到?”
“那个小贱人估计还在跟哪个美少男勾搭着呢。”被江澄认为是脱衣舞娘的女人表现得相当不屑。
“不是的,我收到信息,赤霞已经提前赶往洞窟了。”黑衣牧师为缺席者辩解道。
“嗯,那好吧,我先暂时做个本周小结。”
森杰向后墙走去,上面挂着一幅第五区的大地图,图纸上有各种形状颜色的圈画和标记。
“这些渣滓这个月的活动很频繁,在狂鼠的努力下我们终于能追踪到他们的老巢。”
森杰对蒙面青年露出赞赏的目光。
“狂鼠……”江澄的视线转移到蒙面人,就是他?
森杰拿起桌子上的红色记号笔,在自己辖区的海岸边缘重重圈出一处。
“在海崖的某个洞窟,具体的坐标位置狂鼠肯定知道,相信各位一定能够成功捣毁他们的老巢,”
“老板,上个月的报酬已经拖延了一个星期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到账,再这样,我可就跳槽到第三区了,他们正好在招人。”有人发出不满的抱怨。
森杰缓缓摇了摇头,郑重地说道:“诶,不要这么着急嘛,克洛丽。情况你也是知道的,现在通道遭受攻击,空域的资源不能正常运输,第三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我保证你们绝对不会吃亏的,只要秩序恢复正常,我个人额外提供一瓶净化圣水做补充。”
听到森杰的保证,克洛丽顿时变了一副面孔,她捂嘴轻笑道:“感谢老板了,我一定会尽力完成这次任务!”
森杰点了点头:“现在,第七小队出发,捣毁邪教徒巢穴。”
一行人走出第五分局,森杰站在大门口,目送面包车逐渐远去。
……
夜空下,墨绿色的载客汽车在沙滩公路快速移动。车开得很快也很稳当,驾驶位的蒙面人对路况和地形都很熟悉。
“喂,新人。森杰是从哪里把你挖过来的?”
对着镜子涂抹完口红的克洛丽和江澄一同坐在后排,无聊向他搭话。
冷漠的江澄紧闭着嘴巴,纯当做耳旁风。
“得了吧,又来一个二愣子,这家伙死的时候我可不会救了。”
克洛丽翻了个白眼,无奈摊手。
坐在副驾的牧师队长听闻此言好声安抚道:“克洛丽,不要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这位新伙伴也许只是有些不适应而已,前面的九个队员后来都和我们磨合得很好啊。”
“确实,他们的骨灰我现在还没用完。”
车子驶入黑暗的匝道,他们靠近了海岸。
……
与此同时,在一处石室之内。
“活干完了?”
“当然,我办事,你放心。”
“嗯,干得不错,现在就等着胖子的那一趟回来,这个月我们能够再次听到我主的启示。”
他们等待的那个胖子正朝着洞窟赶来,只是,他的脚被老鼠咬伤了,不得不一瘸一拐地赶往洞窟。
沙滩公路的尽头,江澄关上车门,向远处望去。
一道隆起的海崖将地势骤然拔高。
“接下来,就是步行了。”
咸咸的海风撩拨起黑衣牧师的金色长发。
他回头对江澄笑道:“进去了以后,你就跟在我们后面,帮我们处理一些剩下的家伙。”
牧师队长左耳戴上一个特殊款式的耳机,耳机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和海浪扑腾的声音。
“愿森林之灵保佑你们。”麦克刘在每个人胸前划了两道弧形手势后,众人向海崖走去。
……
“呼哈……呼哈……”
一个身形肥硕的身影踉跄着来到洞窟,它摇了摇两片招风大耳朵,猪拱嘴喘着粗气,身上的背心被汗水浸湿。
脚踝处持续传来钻入骨髓的疼痛,它低声痛骂着。
“塞纳市的税收都他妈用到哪去了!”
当目标灵魂被红虫汲取完毕,准备收工的时候,谁成想,煌煌大街上,忽然一只长尾巴老鼠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对着他的脚脖子狠狠一咬,他痛得当时面具都几乎崩裂。
“那条野狗一定在笑话我。”它不满地嘟囔着,紧紧抱着怀中发着白光的铁罐子向深处走去。
它丝毫没有发现地上的石块,多出了新的脚印。
第七小队的四人来到洞窟入口,通道还算宽敞,但是因为没有光源,里面一片漆黑。
他们放轻脚步,朝黑暗深处进发。
处在队伍末尾的江澄从收纳袋中取出了冷钢爪套,五指套入。
过了一会,行进的众人来到了岔路前,左右各有一条深入的通道。
蒙面青年停下,袖口抖了抖,一只极小的黑影从钻出,跑入右边的洞口。
蒙面人率先进入右边的洞口之中,身后的队员依次跟上。
行走一段时间后,通道的宽度陡然收窄,每次只能容许一人通过。
石壁上满满附着厚厚的粘液,湿滑腥臭。
“真恶心,”克洛丽好不容易画的妆容又被弄花了。
裸露的肌肤沾满这种粘液,克洛丽对此并不陌生,粘液是触手传输献祭灵魂的副产物,这意味着他们距离那道献祭法阵已经不远了。
“我非得把这群邪教徒化成脓水不可。”克洛丽小声嘀咕,她与三个老队员一样,每每前进几步,就在顶上,贴上一张爆炸符。
在洞中苦苦走了十多分钟后,领头的蒙面青年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向众人,举起五根手指,复又做出割喉的动作。
拐角处就是出口,两个老队员心中了然,外面有两个传讯的守卫。
他们必须要以悄无声息的方式解决这些家伙,不能惊扰到洞窟深处。
蒙面青年蹲下身子,克洛丽跨过他,来到最前面。
她掏出携带的骨灰罐子,两手各自抓了一把后,双眼放空,该轮到自己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