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在手上的黑灰化成了一条黑色颗粒构成的长长条带,它们宛如行军蚁般,向洞外延伸而去。
克洛丽抿紧嘴巴,闭上双眼,不断重复着一个音节。
黑色的烟雾匍匐在地上,像是一条隐匿的毒蛇,在匍匐前进。
狭窄的洞口前,两个穿着黑色长袍的教徒守在洞口之前,他们的头上顶着一只眼睛,像是某种畸变的组织。
它们还在来回打量,不知疲倦地监视着周围的情况,但没有看到地上的变化。
克洛丽的嘴唇上下翕动,疯狂地念叨着某个词汇。
灰色的灰尘太不起眼了,很快,就已经来到了二人的脚下,它仿佛活了过来,灰色的粉尘像是无数只细小的蚂蚁,顺着脚踝,钻进二人的衣物内。
“是的,是的,好孩子们,发挥你们最后的价值吧,”
她像是疯狂的女巫,疯狂地露出残忍的笑容,
灰色颗粒悄然钻入鼻孔等五官开口,
“wu……”
黑袍人面皮下的肌肉瞬间变形。
他们头顶上的那只怪异眼睛猛然看向下方的宿主脑袋,发现宿主正在遭受攻击。
但仅仅半秒后,灰色颗粒迅速包围了眼球,将它吞噬殆尽。
长袍之下只剩下白色的骨架,缺乏支持,摔碎在地下。
“走吧,两只看门狗已经解决了。”
克洛丽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
她的皮肤下的经络变黑了几分,很像金属中毒的症状。
“猪头,怎么又迟到了。”
封闭的石室内,一只黑色斑点的瘦犬口吐人言,斜睨着石台下方的猪头人。
那猪头人却是不理会,只是望着上方失去了双腿的黑袍老人,恭敬地献上怀中发光的罐子。
“你来晚了,波克。”
黑袍老者神色木然,看不出悲喜的情绪。
即使石台上方的这个老人生机衰败,即将走到生命尽头。但猪头人波克还是埋下头,两张招风耳耷拉在后脸颊。
“长老,出了一点小意外,我,我被一只老鼠咬伤了。但是没关系的,我已经把最后的灵魂罐头带来了,”
“你看,长老,灵魂罐头,灵魂罐头。”猪头人再次举起手中的发光的铁罐子,眼神热切,“我们的献祭就要成功了,我们能获得神的恩赐了,”
“不,”黑袍老人摇摇头,对它的举动无动于衷。
“你这个蠢货,把敌人引进来了,他就在你的背后。”
慧眼的阿查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一杆螺纹铁杵突兀浮现在波克猪头的正上方,直直捅了下去。
波克,死了。
肥硕的身躯瘫倒在地。
一个橙红短发、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赫然显现在它的身后。
她拔出铁杵,上方镶嵌着一块传导石,能够提升魔能传导的效率。
“释放!”
铁杵上端喷发的极度炽热的火焰对着石台上的一人一狗猛烈喷发。
“嗡。”
一道黑紫色的符文法圈,挡住了火舌的袭击。
阿查叹了口气,事情怎么会一帆风顺,那猪头波克抱的哪里是灵魂罐头,里面早就被掉包了。
那个警长被自己的同僚弄得焦头烂额,想不到还有闲心来关注这些小事。
但是献祭仪式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了,事到如今,自己这把老骨头死就死了。
“便宜你咯,小狗儿。”
“祖父,您就放心地死吧,我会好好使用这份力量的。”
斑点狗盯着眼前的杀手,尾巴欢快地摇晃。
只有这最后一道灵魂才能得到升阶的赐福。
黑袍老人仰头望天,低声呢喃。“血肉绽放,苦痛为芳。吾神在上,仆自献祭。”
丝丝血流从老者身上析出,凝聚在空中,形成一道微型的血色法阵。
一根触手,从法阵中心钻出,插入老者的脑门,而又在其根部分化成另一根细长的触手,插入斑点狗的脑后。
穿皮衣的女人微微色变。
“这是…升阶了?”
……
与此同时,众人终于从黏腻狭窄的小洞爬了出来。
石地铺着浅浅一层浑浊的血印,空地上随意摆放着数具衣服破烂的尸体,血肉未干。
麦克刘双手合十,闭眼祷告。
江澄发现地上的尸体跟那日的相同,后颈都留下了洞口。
“这些家伙在这里刚刚举行了献祭。”
在黑袍人倒下的后方,有一条开阔的圆形石壁,但一道白色的黏网封死了开口。
蒙面青年走在前头,衣袍忽然一松,脚底下冒出一大群尖牙老鼠,疯狂地啃噬着地上的尸体。
“准备战斗,我闻到了邪神的气息。”
麦克刘睁开双眼,猩红的眼瞳闪烁着难以言明的兴奋。
他率先冲入洞后,其他队员也已亮出战斗姿态,一同往里冲入。
宽广的石厅,二十余个穿着黑袍的信徒浸泡在最西边的血池之中虔诚祷告,丝毫没有关注到几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这群家伙已经完成献祭。”
克洛丽睁大瞳孔,看着从血池底部伸出的巨型触手像发情一般疯狂向外喷射着白色的粘液。这一变化超出以往的情况。
意外的来客惊扰到了血池中的那群黑袍邪教徒,
他们睁开双眼,齐齐机械地扭过头来,望向四人。
“愿你们得到安息!”黑袍牧师麦克刘丝毫不慌,他浑身颤抖,兴奋得不能自已,此刻衣服底下虬结的肌肉几乎要爆出衣衫。森灵的魔能早已经完全淬炼了他的肉体,他现在手痒难耐。
江澄眼见队长冲入血池,一手扯断了从一人口中弹射出的触手,铁拳爆锤附近一人的脑袋,肆意狂笑,宛若大魔。
江澄体表银芒涌动马上也要加入到这场厮杀。却被蒙面青年的鼠潮拦了脚步。
"干什么?你是不是缺心眼子?"克洛丽看到打算闯入血池的江澄,破口大骂。
"队长是三阶能力者,还有森灵加护。自然不怕邪秽侵蚀,你算哪根葱,给我乖乖站好。"
江澄看向克洛丽,"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急什么,看看你的头顶!"克洛丽冷冷一笑。
江澄听到克洛丽这么说,往石窟上方望去,只见无数白色厚茧吊挂在空中,它们似乎感受到危险,开始疯狂蠕动。
一个、两个、五六个白茧从空中坠落下来。
没过一会,一个白茧表面穿出六根锋利的骨肢,朝着三人飞快爬来。
"动起来,菜鸟。不要放他们过去。"
灰色粉尘凌空狂舞,如同喧闹的马蜂;地上的尖牙鼠群早已红了眼睛。它们一齐杀向那些怪物。
江澄发力,电能传导至森冷的钢爪之上,冲向尚未活动的白色厚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