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来到公寓楼,这一回没有房东太太在下面视奸。
乘着电梯前往四楼,他来到柯莉儿租房的门前。
他按响门铃,不一会,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江澄感到一点奇怪,他主动推开大门。
就在他推开大门的瞬间,他听见“哇啊啊!!!”
一条绿色恐龙张牙舞爪,朝着江澄发出怪叫。
“幼稚。”江澄看着穿着恐龙睡服的柯莉儿默默吐槽,但嘴上却没说。
“哇,吓我一跳。”
为了配合柯莉儿的表演,江澄甚至原地跳了一下。
“你的反应能不能逼真一点,就算是补偿我等了这么久。”
柯莉儿扯下恐龙头。白皙的俏脸,一脸囧相。
“抱歉,我已经尽力了。”
柯莉儿叉着腰,发出哼的鼻音,但她又扯着江澄的手腕,把他拉进走廊。
她关上大门,看着江澄依旧穿着那件自己的大衣,衣服的背面上又多了几道深色的污斑。
还带着不知什么来源的酸味儿。
“咦……”
柯莉儿露出嫌弃的表情按住江澄的肩膀,强行拔下这件脏兮兮的大衣,挂在衣帽架上。
随后,她推着江澄的后背,来到客厅。
客厅没有开灯,但是挂壁电视却亮着,画面切换,给长沙发铺上一层浅浅的光影。
方块海绵穿着小短裤,参加举重比赛。
柯莉儿与江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播放着熟悉的动画,
柯莉儿看着江澄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红色的信香,对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江澄抽出一根,将剩余的这一把放在一旁。
他轻声说道:“学姐,以后你睡前点燃一根就不会做噩梦了。”
他掐着红香的最上方,指尖银芒一闪,
香头焦黑,一缕淡淡的白烟飘散,江澄将红香插入桌案上的饮料罐中。
柯莉儿微微张嘴,歪头看向江澄,“难道你会魔法?”
江澄摸了摸鼻子,仰头看着天花板。
“这个嘛,这是一个深奥的问题,你就当是魔术吧。”
“呵,让你现眼了。”柯莉儿套上了自己的恐龙头。
盖上毛毯,将枕头放在江澄的边上。
我“要睡了,晚安。”
伴随电视上跳动的画面,海绵宝宝已经开完了演唱会,被自己的松鼠好友发现,迎来了大团圆的结局。
江澄看向侧躺着的柯莉儿,见她已陷入梦乡。
“做个好梦,”
江澄关掉电视,客厅陷入一片黑暗。
白色的烟雾环绕着的柯莉儿,像是一层无形的薄纱,遮掩了她的存在。
……
“嗡、嗡、嗡。”
裤兜里的手机传来强烈的振动感,将江澄从沉睡中拉醒。
他揉了揉眼睛,从窗帘的缝隙中看见一线透亮,
江澄打开手机,已经是八点半了。
他仔细看了看,是通讯软件的提醒。
江澄渐渐清醒过来,原来已经到了交易之日。
他点开未读聊天红点。
兔子猛男头像的露玛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第五区枫叶街野牛餐厅。请你吃牛排哦。”
她还在后面加了一个戴墨镜的小黄脸。
大早上的吃牛排?等等,她今天不应该上班吗?
看了看柯莉儿还在熟睡之中
他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签字笔,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
在上面写着,要事处理,时间暂定,
看着柯莉儿睡得香甜,看来这一晚上过得很安宁。
他暗自一笑,使坏地将纸巾贴在她的脸上,
江澄起身,经过简单的洗漱之后,向玄关走去,
他重新穿上那件带着污渍的大衣,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他用平生最克制的方式,关闭了电子门。
枫叶街,江澄没费什么功夫就来到露玛发布的地点。这个地方江澄并不陌生,他在附近的一家快餐店做过兼职。
这片街区有很多白人定居,店铺风格充满了自由与狂野的感觉。
塞纳市的包容性极强,但也有着隐形的壁垒,每次来到这里,江澄总感觉像是踏入了另一个国度。
一个闪烁着七彩光的LED灯牌上写着野牛的英文单词。
江澄推开大门走了进去,油脂化开和煎肉的浓香扑面而来。
空旷的餐厅内江澄一眼便发现,穿着休闲外套的露玛用手抓着一根牛肋排,大口吞嚼。
江澄向他走去,露玛向他举了举手,对着厨房的位置大声喊道:"汉克!给我的朋友上一盘牛肋排!"
露玛俯下身,从桌子底下拿起一个大号的塑料瓶,瓶里装得满满的。
"喏,昨天刚炼制的,我还二次净化了一次,不用谢我。"
她鼻头动了动,分辨着散出的混杂气息。
味道是从江澄的衣服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腐味中夹杂着熟悉的血腥气。
"你昨天去赚外快了?"
江澄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一回事,点了点头。
露玛滴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空域物资运送,征召了大量人员。这一周肯定人手很紧张。”
江澄大口咬下一块煎牛排。肉质软嫩。表面的一层浅浅的焦壳散布着一些粗盐粒。咸香与浓郁的汁水混合,在味蕾绽放。
“别说我了,你遇到什么好事了,而且,你今天不用上班?”
他瞧着露玛得意的神态,眉毛几乎都要飞出去了。
她听到江澄的问题,顿时发出一声渗人的怪笑——她正愁这桩喜事无人分享,在这座冰冷的大都市里,没什么人可以倾诉,可把她憋坏了。
露玛伸出舌头将嘴边的酱汁舔了个干净,神秘兮兮地看着江澄。
“我今天有特批假日。至于原因嘛,我可得好好讲讲这几天的故事了。"
"咳咳。"
"又是一个加班日的夜晚……"
"喂喂,太长我可不想听。"
"别插嘴,这件事情可是精彩的很。"
……
晚上八点五十九分。
好饿,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到现在还没吃上晚餐,中午只吃了一碗泡面。
最近公司加急处理,业务繁忙,一个星期以来,都在持续加班。
等会一定要吃顿好的,露玛伏在工作桌上,桌旁堆放着10厘米余高的文稿。
他似乎看见了各种美食在向自己招手。
周围的同事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好在是熬到了下班,就差一分钟了。
露玛在心里倒数着数字。
“哟,刘小姐,真是辛苦你了。但是凡事都要坚持到最后才能成功呢?”
一个娇滴滴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这矫揉造作的做派,只可能是她的组长王依。
露玛机械地抬起脑袋,呆滞的死鱼眼左右转动。
周围的同事都低下了脑袋,好像有要事在忙。
露玛站起身来,缓缓扭过身去。
穿着雪白貂皮,画着水光肌的美丽女上司王依捂着小嘴,略带嫌弃地打量了一眼露玛。
这孩子驮着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死气,像是刚从哪个监狱里拉出来。
“这是商场活动的策划书,有一部分我忘记了,记得帮我完善一下。”
王依很自然地将手里的文件放在那纸堆上。
露玛垮着脸皮,心中冷笑。
什么叫一部分,明明是一片空白。
她已经不知道给这头!大蠢猪!擦了多少次屁股了!
“期限是明天截止,今天晚上一定要完成哦,”
王依对着矮自己一个头的露玛抛了个媚眼,便扭着臀部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呕!”露玛看着她的背影差点呕了出来。
这女人特地卡在这一分钟,就是让自己回家的时候还得替她白白干活。
因为自己年纪最小,这个臭女人就格外放肆!
她闭上双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深处的杀意。
本来还想放你一马的,但你就是这样的小贱贱啊。
九点整,穿着工作制服的社畜们迫不及待地离开工位,打卡下班。
和他属于一个小组的老同事们看着露玛受了委屈,愣愣地站在原地。
眼看不对,便拉着她来到公司楼下。
“刘玛,我的小刘玛,苦命的孩子呜呜……”
比露玛年长几岁的女人,顿时红了眼眶,一把将瘦小的露玛塞在波澜壮阔的怀里。
“咳咳小云姐,别这样……”
露玛差点憋死,艰难地挣脱她的怀抱。
她撩开自己额前的刘海,对着他们拍了拍胸脯。
“我精神得很,大伙不用担心。”
“小刘,你可别一时想不开,有难处跟我们讲,大家一起度过难关。”
年纪最大的余叔心疼不已,这个孩子可是他们这些老家伙一点一滴带起来的。
“余叔,真的没事!咱是什么人,这两坨粑粑吓不到我的。”
“唉,你这孩子,”余叔叹了口气,
他压低声音道:“这姓王的还有那个姓钱的嚣张不了多久,总部的审查组这个月就会下来,我早就搜集好了他们挪用公款的证据。再坚持一段时间!”
众人一惊,想不到敦厚的余叔能做出这种事情。
“余叔说得对!再坚持住一段时间!”
露玛用力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余叔的话。
周围的老人纷纷点头称是,他们都已成家立业,家里还有一堆事情要忙。相互勉励了一番后,便各自离开了公司。
露玛站在广场上,抬头看向仍旧亮着灯光的一层。
她喃喃自语:“我可等不了那么久,王依,钱广德,你们可知道自己惹怒了何等存在!”
露玛酝酿已久的报复计划,正式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