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终于听完了整个故事，不同于露玛的满脸兴奋与得意，他感觉自己仿佛看了一场劣质的狗血剧。
“额，抱歉。你叫啥来着的？”露玛看着黑发青年，对他的名字却没有一点印象。
“江澄，江水的江，澄清的澄。”
“谢谢你，江澄，感谢你的倾听。”
“感谢你的请客，牛排很好吃。”
江澄的餐盘里只剩下肋排的骨头。
“所以，这两个人的结局肯定是受到极其严重的惩罚。”
江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一件好事？也许对露玛来说的确是的吧，整个事件仿佛太过荒诞，充满了黑色幽默。
“当然，那个叫王依的小贱贱，已经丢了工作，而那个钱主管，正在接受内部调查，就这几天就要被送到监狱里去。”
露玛笑嘻嘻地讲道，她看了看手中的腕表，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餐厅的服务生给露玛又上了一盘烤牛排和薯条，江澄汗颜，别看露玛个子小小的，但却是个货真价实的饭桶。
又一通电话响了起来，是森杰打来的。
“是江澄老弟吗？我已经回来了，正在警局对面的披萨店，请到这里来领取剩下的报酬。”
露玛嗦了嗦手指上的酱汁，电话里的声音很耳熟。
“这不是森杰吗？你这是加入黄金塔了？”
“只是临时工罢了。”
江澄稀里糊涂的加入第七小队，他也不知森杰看上了自己的哪一点。
“也挺好的，有稳定的收入，只是要面临的风险大了些。”
露玛看着江澄投来疑惑的眼神，耐心解释道：
“一般的法师不会加入到黄金塔的编制，加入者除却要定期清理辖区内的异常因素，一些人会受到黄金塔的强制征召，前往连接通道，对抗邪神的袭扰。”
露玛盯住江澄的眼睛，看了几秒，又继续说道：“对邪神的讨伐，奖励虽然丰厚，但代价却是极大的，每一次讨伐，都几乎有百分之二十的直接死亡，百分之四十的法师受到污染，需要紧急净化。”
“但你现在太弱了，应该没有这个风险。我的建议是，干一段时间后，就赶紧跑路吧，千万不要患上高度污染。”
露玛说的是真心话，眼前的这个家伙还挺顺眼，她不希望一段时间后她的聊天页面上又多了一个灰色的头像。
她语重心长地说道：“一定要量力而行，过分的追求力量只会被偏执吞噬。”
江澄缓缓点头，她能感受到露玛背后的善意。
“露玛，谢谢你的教诲，我会慎重决定的。”
露玛笑着摆了摆手，
“啊哈哈，这算不上什么教诲，能够帮到你就好。”
时间不早了，江澄与露玛道别之后，乘着公车来到了警局附近。
他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看向警局对面，确实发现了一家披萨店，不过店面很小，挤在最里边的角落。
不细看，很容易忽略。
江澄穿过马路，往那家小店走去。
他打量了一眼周围的店铺，外面的玻璃门上，大多贴着转租的广告纸面，看来分局附近的营商环境并不太好。
或许是聚集了大量神人的缘故，影响了生意。
江澄走入那家披萨店。
两边的玻璃门敞开，
店里只有一位客人，巨人森杰的餐桌上叠着五个餐盘，他还在狼吞虎咽，将披萨块塞入自己的嘴巴里。
森杰看到眼前一暗，犀利的双眼看向前方，见到是江澄，露出笑容。
“哦，江澄老弟来了，要不要一起来尝尝蟹味肉酱披萨，这可是赤狐一家的招牌特色。”
“赤狐？”
江澄心中暗道不妙，穿着绿色工作服的赤霞从后厨走了出来。
她单手端着餐盘，将新出炉的肉酱披萨放在森杰桌前。
“听说两位还起了摩擦。”
“的确，这位小姐非说我的装备不是靠正经手段得来的。“
江澄无视了赤霞锐利的目光，自然地坐在森杰对面的座位上。
赤霞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
森杰看着两人隐隐又要发起冲突，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哈哈笑道：“真有这一回事？”
赤霞与江澄都不做应答，沉默地对峙着。
“嗯……好像问题确实很严重。”
森杰看着拒绝互动的二人，只好又将一块披萨塞入嘴巴，嚼吧嚼吧。
“森杰警长，你可是在电话里通知我来领取报酬的。
江澄明确自己前来的目的，他可不想纠结这些破事。
“江澄老弟，不要这么心急嘛。”
森杰吞下口中的食物，没有直接回应江澄的要求，反而引向另一个话题。
“你觉得这份工作怎么样？”
“糟糕危险，还有精神不稳定的疯子做队友。”
森杰听到江澄直白的话语，嘿然一笑。
这句话很明显在嘲讽自己，赤霞双手环抱在胸前，用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看向江澄。
“滴滴滴。”
小店外面忽然传来小电驴的喇叭声。
“嘿呀！森杰大叔好啊！”
一个充满元气的少女音，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森杰抬头望去，又是一个熟人，他举起自己的大手向着店外的那人打起招呼。
穿着外送服的赤露，面色红润，她摘下头盔，随手放在椅子上，橙红色的发根里布满了细汗。
赤露拿起纸杯，按下饮料机的按钮，焦糖色的快乐水便流了出来。
“热死我了，”赤露擦了一把颈间的汗液，咕噜咕噜将饮料喝光。“呜啊！好爽。”
她扭头看向站在过道的赤霞，神情激愤。
“二姐，你不知道，刚才有个点了准时宝的孽畜，结果填写的是一个不存在的地址，让我一顿好找！这家伙还准备投诉我呢。”
赤露不满地抱怨着，她的视线下移，却发现餐厅里多了一个陌生的背影。
“哎，这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赤露感到好奇，走向餐厅，却顿时被惊吓到，吓得往后一跳，
“怎么是你！”
赤露在胸前做出一个X型的手势。
“就是他，二姐！那个抢了我所有东西的男人，但是那个女人没见到。是他的同伙。”
赤霞堵住了江澄出去的口子，“现在你还有什么狡辩的理由。”
江澄摇了摇头。“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住我，我身边这位警长是吃干饭的吗。”
他扫了一眼做出防御的赤露，淡淡说道：“如果不是你的妹妹先出手抢走我们的战利品，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森杰手放在了嘴边，用力咳了咳。
“咳咳，真有这回事，赤露？”
赤露却不甘心的反驳道：“什么你的战利品，明明是先到先得，我自己凭本事得到的”
江澄却被对方的言论逗得有些好笑“那再者，我们凭本事抢过来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叽叽歪歪，要不是我们，恐怕你的小命就丢在红月亮中学的里世界了吧。”
“我不管，你……你你，反正你不该把我的全部家当一抢而空的，还虐待我，这不符合黄金塔的规则。”
被点名了双标本质的赤露，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理亏，可她着实咽不下这口气，委屈的反驳道。
“所以你啊，是个和你姐姐一样双标的傻孩子啊。”江澄再次嘲讽道。
赤霞的暴脾气被彻底点燃，她抓住江澄的领口。“注意你的言语，男孩，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但突然一股强烈的电流生出，强烈的麻痹感让她下意识放开了手。
“不要这样粗鲁，这位小姐。”
江澄整理着自己被抓得皱巴巴的衣领。
“不要动粗！”森杰制止二人出现更加过激的行为。
““这样吧，你们姐妹俩的情况我也了解，由我来补偿你的损失怎么样？””
森杰话题一转，“这个月的空域传送物资比起之前丰富了不少，兴许还是个好兆头。”
说话的期间，他宽大的手掌上冒出淡淡绿光。
五根透明的而细长的草茎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分出两根递给江澄：“这是江澄老弟的。”
剩下的三根递到赤霞手中：“这是赤霞的。”
江澄却不带任何情感波动地说道：“事先说明，我并不欠你们任何东西，个人行为与我无关。”
森杰抚掌，对两姐妹温言说道：“没错，我只是感动于赤露为了救治大姐，晚上还得拼命冒险的精神，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请你们不要再追究这件往事了。”
“都过去了，”森杰苦口婆心地说道。
赤霞收好那三株救命之草，拳头紧紧攥着，过了好一会儿，她复又松开，一言不发地往后厨走去。
“二姐！”赤露见状，赶紧跟了进去。
“好了，我们应该谈谈正经事了。”
森杰对江澄眨了眨眼，开门见山地说道：“孩子，我想应聘你为第七小队的正式成员，能告诉我你的意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