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寂,你这是怎么了?”
江见月捂着嘴看向依靠在床头旁的沈寂。
沈寂咧了咧嘴角,半开玩笑道:“小事儿,就是出门时候不小心被人追杀了。”
江见月红着眼眶走到沈寂跟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寂染着血的绷带。
“嘶~”
“沈寂,和我去医院!”
江见月挂着泪花的脸庞上写满了坚毅,这是沈寂前所未见的,更为重要的是小结巴竟然不结巴了?
“没事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你骗人!”
听闻此言,沈寂苦笑一声,这他还真没骗她,他已经能清楚地感知到腹部传来愈合的瘙痒感,而痛感的来源则是因为内部清凉能量的补充。
或许这就是血族独特之处,不仅有着远超常人的力量,还有着卓越的回复能力。
“我真没事儿,不信你看。”
说罢,沈寂扶着床沿就要下来,可腹部强烈的拉扯感令沈寂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许动!”
江见月眼里依旧噙满泪花,轻咬贝齿,但却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喊道。
沈寂莞尔一笑,“好好,我不动。”
江见月拿袖子略微擦了擦眼泪,一脸委屈的坐到沈寂身旁,开口道:“沈寂,你和我说到底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
沈寂握住江见月在空中挥舞的粉拳,安慰道:“没有人欺负我,你放心好啦,真是我自己不小心擦了一下,而且你看,伤口就快要愈合了。”
沈寂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拆开绷带,但却被江见月及时止住。
眼见如此,江见月也只好放弃了带沈寂去医院的想法。
沈寂则是转换话题道:“小结巴,没想到你说话原来也不结巴啊,老实交代,之前是不是都是故意在我面前装的。”
江见月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其实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平常面对其他人她虽然话少,但却很流畅,也只有在沈寂面前,她说话才会结巴,可刚才……
她好像克服了这一困难?
“我……我才没有故意装。”
沈寂一脸坏笑的戳了戳了江见月腰间的痒痒肉,“还说没有,我一提起这事儿你就又变回来了。”
江见月全身紧绷,下意识地站起了身,白洁的小脸上飞快地染上一抹红晕,沈寂他……他流氓!
他竟然摸我的腰!
就在站起来的瞬间,江见月碰到了放在脚边的饭盒,这才想起了到访的目的。
“对……对不起。”
沈寂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实在想不起来江见月对他有做过什么对不起的事,只能问道:“对不起什么啊?”
“就……就上次,小婉的病钱,我……我不该非塞给你的。”
“这事啊~”
沈寂故意拉长音调,本来他觉得这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理念不合,原主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来救治妹妹,可江见月见不得他那么辛苦。
沈寂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开口道:“你是想让我原谅你?”
“嗯嗯。”
江见月眼里闪起一点光芒,期待地看向沈寂。
“也不是不行……”
“但是!”
江见月眸光瞬间变得暗淡,老老实实的听着沈寂的下一句话。
“你总得带点什么东西来补偿我吧?”
江见月甜甜一笑,举起手里的饭盒在沈寂面前晃了晃。
沈寂双手环胸,老气横秋道:“哼,还不快打开给我看看是什么好吃吃?”
江见月听话地打开饭盒,方方正正的小盒由两层构成,上面是被分割开的锅包肉和西红柿炒蛋,下面是香喷喷的大白米饭。
沈寂顿时来了食欲,同时内心暗道:这可比夜汐那娘们的黑暗料理强多了,幸亏小结巴今天来给她送饭了,不然多半要被夜汐强迫着毒死。
“我……我往西红柿炒蛋里面加……加糖了,是你喜欢吃的。”
“啊~”
沈寂张了半天嘴,却迟迟不见江见月行动,疑惑道:“难道只是给我看看吗?”
“刚……刚才那个女孩儿还没……没回来,等她一起……”
沈寂有些烦躁地抓了抓额前的碎发,瞟了眼一旁的清汤面,夜汐这家伙上一秒不是还说要赖在我家吗?下一秒就一声不吭的走了,难不成是因为江见月她吃醋了?
“先别管她了,我们先吃。”
“不……不行。”
“你就不怕是因为她我才受伤的?”
“她……她是个好女孩。”
沈寂无语地扬头看向天花板,夜汐看到江见月时应该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吧?
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好女孩,这小结巴脑袋是不是不好使,别人凶她,她竟然还替别人说好话。
“喂,她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啊?”
“没……没有,你受伤了,她都第一时间来……来照顾你。”
“你就不好奇她对我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江见月摇了摇头,比起这些,她更担心的是沈寂的伤势。
沈寂长叹一声,他现在对于夜汐的情感极其复杂,要说感激对方来照顾自己吧,可自己差点死掉和对方也脱不了干系,可要说恨吧,夜汐是有一直在为他付出和考虑的,只是方式有些偏激,这里面包括且不限于强吻。
现在唯一破局的方法是二人坦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甚至有必要告诉对方自己和官方交易的事,毕竟她都为了自己和亲爹闹掰了,夜汐应该会理解他当时的苦衷吧?
……
暮色渐晚,昏黄的路灯开始不约而同地亮起,而在路灯下被拉长的一道人影,在此刻显得尤为孤寂。
夜汐一脚踢飞脚底空瘪的易拉罐,仿佛这样做就能够将心中的烦恼一并踢远。
可现实并没有发生丝毫改变,夜汐开始将目光瞥向一旁刚刚开始营业的酒吧,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喝过酒,都说喝酒能让人忘掉忧愁,她今天想要试试。
夜汐没有过多犹豫,轻轻一推玻璃门走了进去。
酒吧内部整体虽然昏暗,但却恰好有几个射灯点缀光线,并且还传来阵阵民谣的悠扬声,这和夜汐心中灯红酒绿的酒吧完全不同。
而在前台擦拭桌子的男子似乎看出了夜汐心底的疑惑。
开口道:“小姐,你是第一次来这吧?”
顺着声音看去,夜汐眼底浮现出一抹诧异,一个念头在其心中浮现,他竟然是同类?!
男子却没有在意夜汐诧异的目光,只是一边拉开前台处的凳子,一边开口解释道:“我这里属于清吧,一般想要找个清净地方喝酒的人,都会来我这里。”
夜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前台处。
男子开门见山道:“不知您是要点‘特制款’,还是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