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夜汐,我不会有事的。”
沈寂打断了二人的缠斗,给以夜汐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即便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慕容晓晓拍了拍身边长方形的桌子,意味深长道:“脱,最好能脱干净。”
沈寂瞳孔一缩,吃惊道:“为啥要脱衣服啊?!”
夜汐本就满脸怒意,此刻怒意全部爆发,单手揪起慕容晓晓的衣领。
怒喝道:“你什么意思?”
慕容晓晓依旧一脸平静,双手一摊,撇撇嘴道:“肉体上有些穴位极难寻找,所以只有脱干净,才能找得准确。”
“你们也不想我失误,从而扎错穴位吧?”
沈寂双手环胸,脸上阴晴不定,虽说他是个男生,怎么被看也不算吃亏。
可慕容晓晓现在的举止,总让他觉得对方极其不专业,甚至一定程度上来说,她就是找他们寻开心的。
“非脱不可吗?”
慕容晓晓一边从柜台处拿出一包银针,一边解释道:“那就看你信不信任我的技术了。”
“如果不脱的话成功率有百分之五十,脱了的话……”
“其实还是百分之五十。”
“只不过,会减少你被扎瘫痪的风险。”
沈寂叹息一声,心中终是下定了决心。
将身上外衣脱掉,直挺挺的便躺在了上面。
而夜汐现在可谓是又羞又怒,她都没见过沈寂这个样子,却要被这个女人先看到了。
她不甘心!
“几位,你们有打火机吗?”
夜汐一愣,关于行针前需要用明火消毒,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慕容晓晓竟然真的什么也没准备。
只得咬了咬牙,转身开口道:“我现在出去买。”
“等等。”
沈寂喊住正要出门的夜汐。
单手凭空一握,一团蓝色的火焰瞬间漂浮在其身侧。
夜汐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喃喃道:“这……这是你新的天赋?”
沈寂不置可否,缓缓解释道:“这是【王焰】王种特有的天赋,我也是在最近才琢磨出来的。”
慕容晓晓饶有兴致地舔了舔嘴唇,指尖轻轻划过沈寂胸膛,开口道:“这就是王种吗?真是美妙啊!”
夜汐狠狠瞪了慕容晓晓一眼,冷冽道:“开始就开始,别碰他!”
“好好,我只是在开始前确认下位置嘛,你们能不能不要把人家想的那么坏。”
沈寂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别墨迹了,来吧,我准备好了。”
慕容晓晓目光一凝,彻底收起了之前戏谑的态度,眼里血色闪过,【生物电】天赋瞬间激活。
银针划过蓝色火焰,直指沈寂心脏。
速度之快,沈寂甚至刚察觉胸口的刺痛,下一针便已到来。
沈寂下意识地身体就要一缩。
慕容晓晓立刻打断道:“别动!现在乱动银针可是真的会要你的命。”
“我现在要做的是,让你濒临死亡时的状态,只有那一瞬,灵魂与躯壳的链接才是最弱的时候。”
此言一出,沈寂顿时打消了颤动的念头,从胸腔发出一声闷哼,算是应了下来。
伴随着一道又一道的银针落下,沈寂只觉除却落下的刺痛感,还有持续不断的酥麻感。
先是四肢,再是躯干,整个人似乎都陷入麻痹的感觉。
空有意识,但却毫无知觉。
夜汐掌心布满细密的汗珠,在沈寂四周来回踱步。
慕容晓晓被夜汐晃得一阵眼花,下一针刚要落下,却猛然发现即将落错。
霎时间,手顿时悬停在空中,一动也不动。
夜汐立刻喊道:“怎么样?完成了吗?”
慕容机械般挪动身躯,尽量不碰到其他银针,缓缓提起手。
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抱怨道:“我说能不能不要乱晃了,刚才我差点就扎错了。”
“难不成你真要后半辈子,照顾一个植物人?”
夜汐皱了皱眉,终是没有发作,此时的她也知道,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不但不能打扰对方,反而要尽可能地配合对方。
毕竟现在沈寂的性命就掌握在对方手里。
想到这里,夜汐一言不发,安安稳稳地坐在一旁,阿苒则是拍了拍夜汐的肩膀,示意其安心。
随着慕容晓晓的最后一针的落下。
沈寂只感到浑身的知觉完全消失,此刻竟连一丝一毫的酥麻感都完全消失。
此刻他只觉心中无比地沉寂,仿佛整个人都泡在了无边的海水之中,刺骨的冷意自灵魂深处传来。
如果说过去的他是在一艘安稳的大船上航行,隔绝了外界的干扰。
那么现在就像是只给他丢了一个救生圈,在大海里游行。
无边无际的迷茫感袭向全身,他甚至渐渐开始遗忘自己来此的目的,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
回家,回到曾经的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里同样有着他的家人,同样有着他的伙伴。
只是,当他来到这里后,过去经历的一切好像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迷茫,不甘,委屈,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开始闯入沈寂灵魂深处。
“迷途的羔羊,你可是忘了回家的方向?”
海面之上,一道空灵的声音袭来。
沈寂奋力睁开眼,但眼前却一无所有。
“是谁?”
“迷途的羔羊啊,我是带你回家的领航者,可愿我随我回家?”
沈寂眼神里的迷茫之色愈发浓重,口中不断重复着二字:“回家,回家,回家?”
刺骨的寒意逐渐消失,此时他仿佛被一股暖流所包裹,并且直觉告诉他。
此刻的他正在移动,向着未知的方向移动着。
他真的要回家了吗?
可那个世界里真的有他的容身之所吗?
不知何时,沈寂突然泪流满面,只因他发现,他好像忘记了些什么
脑海里一道道身影开始逐渐模糊,尤其是在那道暖流的冲刷下,这种感觉愈演愈烈。
“别走,都别走!”
“我记得你们!”
“迷途的羔羊啊,此时还不知返,就真的回不去了。”
“放我走!放我走!”
沈寂几乎是用嘶吼的声音喊道。
“哪里还有人等着我,我不能现在就回去!”
“那你可还记得,究竟是谁,在等着你回去?”
对啊,是谁呢?
是闯入我生活的那个女生?
或是说话结巴的女生?
她们究竟,为什么会遇到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