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夜汐意识将要彻底陷入昏迷时,顿时觉得身上锁链一松,黑暗重新出现在视线之中。
一道空灵的声音,突兀的传来。
“放了她吧。”
威严的声音,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反而再次凝出锁链,向着夜汐抓去。
“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件事,以后不再是你我能干涉的了。”
“那内小子呢?送回去了吗?”
“没有。”
“什么?!”
虽然此刻的夜汐知觉微弱,但隐隐能感受到,声音来源处,正在爆发激烈的能量震荡。
甚至连她微弱的灵魂,都在此刻轻微颤动着。
那道空灵的声音,依旧平淡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希望你能给我一个面子。”
“我给你一个面子?谁能给我一个机会?这事,免谈!”
说罢,激烈波荡再次袭来。
此刻的夜汐彻底失去束缚,如同在汹涌的海面上,肆意飘荡一艘纸船。
在不知不觉间,夜汐彻底失去意识。
……
“夜大叔,没想到你还想的挺周全的嘛,连撤退路线都规划好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夜海的沈婉。
夜海撇撇嘴,双手环胸道:“走上绝路的事,我从来都不会做。”
“那你的意思是,要将我哥给你当替罪羊?”
夜海摇了摇头,缓缓道:“不,他不会有事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是王种,在上面的人看来,他就是整个血族新的领袖,是可以制约整个血族的存在。”
沈婉神色复杂的看向夜海。
脑海开始串联起夜海交代给她的一切,先是在南江市激起血族聚集,再把沈寂王种的身份放出。
为的就是营造一种,血族国度建立的假象。
从而使得官方,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这里。
而且为了计划的真实性,其甚至最后安排暮轻心,暮队长,去当那个被沈寂杀死的反派。
以让官方彻底信服,沈寂王种的实力毋庸置疑。
只不过由于沈寂的提前杀出,令其放弃了这一步。
转而挟持她,以要挟沈寂,配合他计划的一环。
至于将官方注意力吸引在此的目的,必然是因为夜海他必将有更大动作。
想通这一切,沈婉终于问出来了关于自己的问题。
“我的血族的身份还能持续多久?”
夜海摇摇头,轻叹一声,沉吟道:“不会太久,这批药剂只是一次性的,就算后续再次服用,也会让持续的时间越来越短,直到彻底失效。”
沈婉一愣,失神道:“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我会死吧?”
夜海先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回应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没错。”
“可……”
“可怎么样?”
“可凡事都有例外。”
“如果你真的想成为血族,也不是没有办法。”
沈婉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小手攥紧衣角,开口道:“我该怎么做?”
“换血,找个愿意成为人类的血族。”
“好!”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沈婉疑惑地看向夜海。
“前提条件是,能够找到一个天赋是【生物电】的血族,让她来主持过程。”
沈婉眼神落寞,偌大的世界,血族数量又极其稀少,该去哪里找寻合适的血族?
夜海轻咳一声,接着道:“其实吧,【生物电】天赋的血族,我知道在哪儿,你只需要找到想要成为人类的血族就好。”
“真的吗?夜大叔,你真是个好人!”
“但是!”
“你得乖乖配合好我演戏,让你哥服从我的安排。”
沈婉小脸一冷,将头撇向一旁。
语气冰冷道:“想让我坑我哥,你做梦!”
夜海可谓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深知不能过分逼迫对方,这才想出了引诱对方上钩这一办法。
可现在计划明显失败了。
就这时,沈婉突然惊叹道:“是谁?谁在说话!?”
夜海明显被唬得一愣,眼眸血色涌现,视线缓缓扫向四周,但却什么都没发现。
这不由得让他开始怀疑起沈婉,是不是别有用心。
连忙开口道:“什么谁?”
沈婉眼神里闪过一阵迷茫,随即强压下上扬的嘴角,改口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
夜海嗤笑一声,喃喃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和我谈上条件了。”
沈婉跺了跺脚,佯装愤怒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死在这里,让我哥和你不死不休!”
“行行,你说吧,能做到我一定尽力。”
沈婉狡黠一笑,开口道:“我要突破到三次进化,给我提供血浆。”
……
傍晚,咖啡馆内。
“沈寂?!你怎么样?”
沈寂缓缓坐起身,面对慕容晓晓的关切,丝毫没有理会。
反而双手撑头,眼神复杂的看向远方。
“沈寂?沈寂?小姐呢?你看到小姐了吗?”
听到“夜汐”二字,沈寂终于回归了神,喃喃道:“放心,她没事儿,待会就会醒过来,让我先静静。”
话落,沈寂随意披上衣服,就要走出屋外。
慕容晓晓面色凝重,直觉告诉她,她不仅成功了,好像还让沈寂接触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沈寂身形一僵,缓缓扭过头,眼眶泛红,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看到了真相。”
“什么意思?”
沈寂摇了摇头,转过身开口道:“先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说罢,沈寂单手提起卷帘门,迎着夕阳,向着屋外走去。
慕容晓晓与阿苒对视一眼,全都愣了神,什么意思?
真相是什么?
就在这时,夜汐指尖弹动,喘着粗气,瞪大了眼眸。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夜汐将手搭在阿苒的肩膀上,缓缓坐起身,回身一望,发现沈寂的身影不在原来的位置。
顿时急道:“沈寂呢!?”
阿苒面色古怪,诧异道:“小姐,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夜汐身体一僵,她隐隐约约觉着脑海里出现了一段,好像不属于她的记忆。
只不过一丝而过,便没有再留下任何痕迹。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着好像做了一个,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慕容晓晓叹息一声,喃喃道:“沈寂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并且预判了你会醒来。”
“那他人呢?”
慕容晓晓摇了摇头,回应道:“他说要一个人好好想想,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