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彩光屿被揉碎的阳光裹得软糯,没有上课铃的催促,没有画稿的 deadlines,整座小岛都浸在慵懒的甜香里。米丽尔早早换上了最舒服的浅灰宽松卫衣,头发松松挽成丸子头,彻底卸下了所有拘谨,楼下的餐桌已经摆好了埃文准备的早茶点心,芒果糯米糍、水蜜桃大福、鲜榨的百香果汁,冒着甜甜的热气。
佩夏穿着蜜桃色的家居裙,扒着米丽尔的胳膊晃来晃去,小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半点声响,奶声奶气地念叨着要去市中心的海岛火锅店,还要逛遍巷子里的手作小店。芒妮换了干净的明黄色短袖,靠在门框上翻着绘画俱乐部的宣传单,语气带着惯常的小傲娇,却藏着期待:“今天绘画俱乐部有新人交流活动,老师让我过去帮忙,顺便可以看看新的画材,你要是想画海岛风景,一起去最合适。”
米丽尔眼睛一亮,她早就想逛逛岛上的艺术聚集地,立刻点头应下,收拾好便携画夹和素描本,跟着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出了门。南太平洋的风比往日更柔,鸡蛋花的花瓣簌簌落在肩头,复古彩色电车慢悠悠驶过,车身上的彩绘在阳光下泛着柔光,三人沿着海边步道往前走,咸湿的海风混着街边烘焙店的香气,漫过整条街道。
正午的海岛火锅店藏在彩色建筑群里,外墙是暖橘色,门口挂着贝壳串成的风铃,推门就是浓郁的骨汤鲜香,锅底是彩光屿特有的海鲜果蔬底,飘着鲜虾、玉米、菌菇和清甜的凤梨,涮菜摆满了一整桌——鲜嫩的巴浪鱼、弹牙的花枝丸、岛上自产的甜玉米、嫩青菜,还有佩夏最爱的鱼豆腐和芒果味年糕。米丽尔被两个小姑娘围着投喂,佩夏把煮好的年糕夹到她碗里,芒妮默默帮她捞起沉在锅底的鲜虾,暖融融的热气裹着鲜香,从舌尖暖到心底,社恐的局促在烟火气里散得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三人沿着滨海小巷闲逛,手作店里的布艺玩偶、颜料铺里的马卡龙色系颜料、花店满筐的鲜切花,每一处都戳中米丽尔的设计灵感,她边走边快速在素描本上勾勒线条,把海岛的色彩、花纹全都记下来。芒妮熟门熟路地领着她拐进一条栽满旅人蕉的小巷,尽头就是彩光屿绘画俱乐部,原木色的门头爬满蓝色绣球,推门便是满室的颜料香与纸张的草木香,墙上挂满了岛上学生的画作,色彩浓烈又温柔。
俱乐部里三三两两站着作画的少年少女,芒妮刚进门,就被一道清亮又带着傲气的声音喊住。
“芒妮,你可算来了,新到的水彩颜料我帮你留了最好的色号。”
米丽尔循声抬头,瞬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呼吸都慢了半拍。
站在画架旁的少女有着及腰的鎏金色长卷发,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发丝上,泛着细碎的金光,像把整片落日的余晖揉进了头发里。她的脸型是精致的鹅蛋脸,眉眼深邃又明艳,琥珀色的眼眸带着天生的傲气,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小巧,唇瓣是淡樱色,五官精致得像欧洲古典油画里的天使,又带着海岛少女独有的鲜活明艳,一身菠萝黄的收腰连衣裙,衬得肌肤莹白似雪,周身的气质骄傲又耀眼,一出场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波萝拉,我的学姐,画画超厉害,家里是岛上的艺术世家,人有点傲娇,但是人很好。”芒妮小声给米丽尔介绍,话音刚落,就看见身边的人彻底失了神。
米丽尔的目光死死黏在波萝拉身上,从那头鎏金长发,到精致的眉眼,再到挺拔的肩线,每一处都完美得踩在她的审美点上,服装设计的灵感在脑海里疯狂炸开,蕾丝裙摆、鎏金镶边、海岛风印花、柔纱拖尾,无数款漂亮的裙子在她眼前闪过。她攥着素描本的手指泛白,脸颊烧得滚烫,眼睛里冒着星星,完全是藏不住的花痴模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甚至没注意脚下的画架腿,脚下一绊,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手里的铅笔“啪嗒”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当场闹了个大红脸。
波萝拉挑眉看过来,琥珀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笑意,嘴上却依旧傲娇:“喂,新来的,你盯着我看这么久,是觉得我哪里画得不对?”
米丽尔慌慌张张捡起铅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说话都结结巴巴,却还是鼓起勇气抬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波萝拉,语气满是痴迷与恳切:“不、不是的……学姐你长得太好看了,头发像金子一样亮,脸也像天使,我、我是学服装设计的,我想请你当我的专属模特,给你设计好多好多漂亮的裙子,把你的好看全都画出来、做出来!”
这番直白又热烈的夸赞,让一向傲娇的波萝拉耳尖微微泛红,她轻哼一声,别过脸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故作随意地开口:“哼,算你有眼光,本小姐的颜值可是岛上公认的,既然你这么诚恳,那我就勉强答应你,当你的模特。”
米丽尔瞬间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刚才的窘迫一扫而空,攥着素描本不停点头,恨不得立刻拿出画纸勾勒波萝拉的模样。芒妮在一旁无奈扶额,佩夏则仰着脑袋,好奇地盯着波萝拉的金色头发,小声说:“大姐姐的头发好像小太阳呀,和佩夏的桃子一样好看。”
一见如故的四人干脆提前离开俱乐部,米丽尔一路叽叽喳喳和波萝拉说着设计想法,从裙型到配色,从面料到装饰,眼睛里的光芒藏都藏不住。波萝拉嘴上嫌弃她啰嗦,却一直耐心听着,偶尔还会提出自己的想法,傲娇的模样里多了几分温柔。
刚回到Colorful Light Books,波萝拉的手机就响了,是家里的父母打来的,得知女儿在朋友家做客,又听埃文温和地说明了情况,加上波萝拉本就想和新认识的伙伴多待一会儿,干脆直接答应让她留宿一晚。波萝拉挂掉电话,傲娇地抬了抬下巴:“算你们运气好,本小姐破例留宿,可不许嫌弃我麻烦。”
书屋的二楼有一间超大的嵌入式浴缸,是埃文特意装修的,奶白色的陶瓷浴缸,周围铺着浅粉色的防滑垫,窗边摆着香薰和新鲜的鸡蛋花,放满温水后,水面飘着花瓣,氤氲的热气裹着花香,温柔得不像话。奔波了一天的四人准备泡澡放松,佩夏率先蹦进浴缸,溅起小小的水花,芒妮慢慢坐进水里,波萝拉褪去连衣裙,鎏金色的长发散在水面,像浮动的金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米丽尔躺进温热的水里,瞬间被柔软的暖意包裹,抬眼望去,身边是软萌可爱的佩夏,元气灵动的芒妮,还有像金色天使一样耀眼的波萝拉,三张风格各异却都极致好看的脸庞围在身边,花香、热气、温柔的笑靥交织在一起,她瞬间觉得自己被全世界的美好簇拥着,心脏砰砰直跳,幸福感快要溢出来。
佩夏用小手撩着水花,洒在波萝拉的金发上,奶声奶气地说:“金发姐姐像水里的小天使!”芒妮靠在浴缸边,看着米丽尔一脸满足的模样,悄悄勾起嘴角;波萝拉揉了揉佩夏的脑袋,看向满眼痴迷的米丽尔,故作傲娇地撇撇嘴,眼底却满是温柔。
温热的水漫过肩头,鸡蛋花的香气萦绕鼻尖,四个女孩挤在宽敞的浴缸里,说着悄悄话,聊着画画、设计、海岛的趣事,没有拘谨,没有陌生,只有满室的温柔与欢喜。米丽尔看着身边三张明媚的笑脸,觉得自己像是闯进了童话里的天使国度,孤僻了十几年的人生,在这座小岛上,被三个截然不同却同样美好的女孩,填得满满当当。
晚风再次吹进书屋,带着南太平洋的清甜,拂过窗边的画纸,上面已经勾勒出波萝拉的半身轮廓,鎏金长发、精致眉眼,旁边还添了蜜桃色的小丫头、橘棕色的短发少女,一笔一画,都是属于彩光屿的,最珍贵的温柔。米丽尔靠在浴缸边缘,嘴角扬着止不住的笑意,她知道,这个周末,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会成为她设计生涯里,最温暖的灵感,也是她人生里,最甜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