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野拿出粉色和蓝色的毛巾,分别搭在洗漱台的两侧,又拆开包装,把两只牙刷分别放进不同的洗漱杯里。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点点头。
“四野同学,摆完了?”一个金色头发的美少女抱着叠整齐的被子,从门后探出头来。
“冷泉大小姐,还要干点什么?”四野闻言殷勤地从卫生间走出来,摆了摆手。
现在的冷泉在四野眼里可是个会爆金币的富婆。
冷泉思考了一下,随后点点头,目光扫过刚刚挂上的钟表,放下被褥。她云淡风轻地说:
“嘛,穿好衣服吧。我们两个不良学生该去找警官报到了。”
“警官说几点到?”
“下午三点。”
“那不是很晚了吗!是去市中心的公园吧?就算坐地铁时间也很紧吧?”四野一愣。
“还有15分钟,只有两站地,不会迟到。”冷泉看着慌乱穿鞋的四野,语气平静地安慰道。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确认道:“记得跟紧我,两个人一起打扫卫生。”
“地点是市中心公园,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四野搭话道。
“你在忤逆我?”她轻轻一挑眉。
“收到!”四野立刻立正。
……
去公园的路上。
也许是今年春天来得晚一些,气温才刚刚回暖,路边的树木也只结出了星星点点的花骨朵。下午三点的阳光和煦,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四野感受着春风拂面,舒服地眯起眼,跟在冷泉身后。冷泉则默不作声,不知在思考什么,一头金色的发梢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要去春游。
“四野,你学校成绩如何?”也许是无聊,又或者想打破这平静的氛围,冷泉意外地主动挑起话题。
“还好……大约第十名左右?”四野想了想,随口答道。
冷泉刻意放慢脚步,渐渐与四野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完全是学渣呢。”她右手捂嘴,轻轻笑了出来。
“哈,你是在找事吧?是要攻击我么?”四野皱了皱眉,假装生气,语气却平稳地说,“那阁下又是什么大神?”
“我可是年级第一哦。”
四野想起来了——从高一开学到现在,高二年级的榜首上,总有一个名字常年霸榜:冷泉阳子。
可恶,居然是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
难道强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吗?
好像在灵峰馆高等学校里还真是。
一时间,四野竟为自己的班级第十名感到有些羞愧。但也没有办法——在这座城市最富底蕴、最有资历、无数有钱人家挤破头也想把孩子送进去的灵峰馆高等学校里,成绩确实就是分高者为王。
虽然,多少有点夸张就是了。
什么?你要问,贫穷的四野冬生怎么入的学?
其实每所贵族学校多少都会招收一些穷学生,学费也会相对减免,用来展示自家的“阔气”与“包容”。
很巧的是,贫穷的四野冬生正是这一届的幸运儿。
想到这里,四野一撇嘴,双手空举:“原来是冷泉大神!畏惧了喵。”
冷泉侧过头,露出了白皙的脖颈,轻轻笑道。
“要不要我辅导你学习?”
“不要。”
“进步一名,奖励一万块哦?”
“学习使我快乐。大小姐什么时候开始辅导?”
虽然不知道冷泉阳子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逗人玩,但她的“有钱属性”,四野还是看在眼里的。
看到四野飞快变脸,冷泉被逗笑了。她随即迈着轻快的脚步向前方跑去,跑了几步又意识到什么,转过身来拉住四野的手,催促道:“快一点,下一站地铁要来啦。”
“这一路运气还怪好的,进出站时车次就来了。一切都是正正好好。”
四野看着拉着自己手、正在微微喘气的冷泉,心里默默想:这家伙,体力不是很好啊。
——发现了一个你的弱点,桀桀桀。
……
市中心石榴花公园,下午三点整。
在向警官报到后,警官便带着两人来到了竹林区。
这里深邃神秘,翠绿的竹子散发出清新的气味,正是初春的缘故,大片大片的竹笋正潜伏在地上,准备在春雨后大展身手。
警官将两人带到公园竹林深处的一个杂物间,大约只有20平米,警官指了指里面的清扫工具和拾取垃圾的小钳子。
“喏,辛苦两位打扫一下公园的竹林区吧。干满一个小时就好,要好好反思自己!”
警官说完便拿出手机准备拍一张照片。
四野率先进入房间拿出了工具,递给了冷泉一个钳子。
“咔嚓!”警官拍下照片,点点头,最后丢下一句“好好干”就离开了。
拍照声让四野下意识想起了些许不好的事情。
冷泉看着四野,嘴角上扬。
“怎么?在想照片的事?要不要我给你传两张你晚上用?”
“……大小姐,有人说过你性格很恶劣吗?”
“好好感恩我,一般人根本没有让我恶劣的资本。”正说着,冷泉摇了摇手上的钳子,夹着一个纸团扔进了袋子。
“行行行”四野敷衍着扫着枯黄的老竹叶。
清扫的过程中,四野总是感觉有一股眼神盯着他,如芒在背,当他一抬头,却只看到冷泉仿佛在保护着小鸡仔似的紧盯着四野。
“那个,大小姐,我又不会跑,你老是盯着我干什么?”四野很不理解。
“冷泉阳子?有人找你。”警官突然去而复返,双手还举着电话,神情倒是很诚恳,看向冷泉阳子的眼神也变得和蔼得多。
“挂掉。”冷泉突然变得冷漠。
“这…恐怕不太合适…”警官尴尬的笑着,仿佛电话的那头是什么凶猛的野兽。
冷泉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但她没有再继续为难警官,随手拿起递来的电话。
她并没有立刻说话,反而扭头看向四野的方向——四野规规矩矩的在杂物间前清扫着落叶,好像没有注意到这边。
确认四野还在自己视线中后,她才开口。
随后她深呼一口气,扭过头,用冷漠的声音挤出了一丝声音:“……姐姐。”
四野看似正经的工作,实则早就抱着吃瓜的好奇心,竖起了耳朵:
“我说过……不回去……”
“外面……这里……很安全。”
“姐……我不是……金…丝雀”
难不成是家庭矛盾?
但正当四野听得津津有味时,
突然一双大手将他拖入了杂物间,一阵黑暗来袭,等四野睁开眼,恢复视野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捆住双手双脚,堵住嘴巴躺在了杂物间地上。
而对面则站着几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汉,统一带着墨镜,他们的正中间,有着一个穿着华丽贵气的年轻女人,她的样貌与冷泉有着几分相似。
此时她的面色愠怒,眉头紧皱,她的手上还显示着正在通话的电话。
而电话那头还传来了冷泉的声音。
“我说过,我只有他,我…不会回去!”
四野还没理清楚情况,只看见她厌恶地伸出长腿,一只玉足带着高跟鞋骤然踩在四野脸上。
——“喂,小子,要么给你400万,离开我的妹妹。”
“要么,我给你一场没有返程票的……海底大冒险?”
四野停止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