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是找到这家伙住的房间了,累死我了。”
累的找不到北的黎空帆喘着气把夜星遥放在床上,一屁股坐在了房间内摆着的椅子上,神情间流露出深深的疲惫。
就算是背着夜星遥在街上跑来跑去都没有现在这么累。
“这房子也忒大了吧……果然是有钱人啊,这疯女人。”
不同于这条街上林立着的别墅群,夜星遥家的房子是那种透露着厚重风格的老式庭院,是一座占地面积十分夸张的宅邸。
与周围建筑比较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里面的房间也多得吓人,这给要在其中准确地找到卧室的黎空帆增加了不少难度。
不知道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有仔细打扫过的缘故,大多数房间内的物品都杂乱无章地放着,有的上面甚至埋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稍有风吹草动就扬得到处都是,差点呛到黎空帆。
也正因如此,这间略显整洁的房间才让黎空帆确信是夜星遥的卧室。
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太过于简洁了,一点也不像青春期少女该有的样子。
整个房间内只有一张大床,一个躲在角落的衣柜,以及一张做工优良的桌子,仅此而已。
如果仔细一想的话……夜星遥平时的打扮也不像是个青春期少女该有的样子,这点就暂且忽略不计吧。
“……”
被放在床上的夜星遥仍旧呼吸平稳,看不出有要苏醒的迹象。
“我还是等她醒过来再走吧……”
隐隐约约预感到如果自己直接走,就会出大事的黎空帆对着昏迷中的夜星遥抬起手来作出投降状,在房间里四下观察起来。
“嗯?这个照片是?”
放在墙角阴影下的一组相框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用于固定照片的玻璃夹层闪闪发光,没有一点灰尘,一眼就能看出是经常擦拭的。
上面是一对微笑着的男女,和被女性抱在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活泼女孩。
能够被如此郑重地对待,看来这上面的是一张全家福没跑了。
“呜哇,小时候明明这么可爱的说,长大了却活脱脱一副不良少女的样子……真是遗憾啊……”
一边感慨着夜星遥的变化,黎空帆一边将视线从小时候的夜星遥上移开。
“嗯?嘶……这个女人,好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在看到照片上的女性面貌的那一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便涌上了心头,令黎空帆有些困惑地蹙起眉头。
但也仅仅止步于此。
无论黎空帆如何回忆,都找不到与这个女性相关的任何事情。
“……”
在这时,夜星遥那边传来了些许动静,让黎空帆不得不先放弃了思索,将相框放回原位。
“还是没醒。”
回到床边观察了一阵,发现夜星遥只是动了动身体,并没有醒过来。
黎空帆没撤一般耸了耸肩,准备继续在房间里转转。
忽然间。
她察觉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而且还相当用力。
“?”
回头一看,原来是昏迷着的夜星遥放在一旁的手不知为何紧紧抓住了黎空帆。
仿佛是在恳求着她别走一样。
仔细看去,不久前还面色平静的夜星遥此刻间却痛苦地扭曲着面庞,额角冒出冷汗,连带着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就连抓着黎空帆的手臂也微微颤抖,看样子是做了噩梦。
“真是麻烦……”
尽管有些嫌麻烦地咂嘴抱怨着,但黎空帆还是凑近过去,蹲了下来,任由夜星遥握住自己的手。
也就在她蹲下来的那一刻。
“我靠!”
黎空帆惊呼一声。
本以为这样能够缓解一下夜星遥糟糕起来的状况,没想到她却突兀地伸出了另一只手,绕过黎空帆的腰肢,用力地将黎空帆扯进怀里,紧紧抱住。
伴随着柔软的肢体不停地磨蹭,属于少女的甜美香气刺激着黎空帆的鼻腔,让她的身体越发僵硬了起来,一抹羞红爬上面颊,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着。
(这是闹哪样啊?!)
脑袋一片混乱,黎空帆立即挣扎起来,试图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脱身。
可惜的是,她越是挣扎,抱着她的夜星遥双臂环绕着的力度就越重一分,到最后黎空帆的脸颊已经紧密地埋入了夜星遥规模不小的**之间。
“……”
黎空帆只觉得一阵呼吸困难。
……
“嗯哼哼~”
阿克西雷亚南城区的一块偏僻街道上。
黎心鹿正哼着自创的小调,从后厨里端出菜来。
临近黄昏的时间是这家“夜露食堂”客人流量的黄金时刻,自然放松不得。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事实上这偏僻的位置就算在黄金时刻也来不了多少客人。
“奇怪,都这个时间点了,阿空怎么还没回家啊……”
清洁着客人留下的餐具,黎心鹿有些在意地瞄了瞄大厅中的时钟,自言自语地嘟囔起来。
“不,不会被变态抓走了吧?!”
很快,这位脱线的姐姐脑子里便冒出了相当危险的想法,手上拿着的扫帚也差点掉在地上。
“不太可能不太可能,我家弟弟虽然人傻了点,但还没那么容易被不明人士拐跑……”
盘在后脑勺的秀发轻轻摇晃着,暗示着自我说服的黎心鹿内心并不平静。
长年的二人生活令年纪比较大的黎心鹿非常在意黎空帆的生活情况,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五个小时都贴在自家弟弟身上。
连黎空帆本人都曾经很厌烦地吐槽过。
在黎空帆上了高中后好不容易能消停一会了,这不,最近她在恶魔事件中变成小萝莉之后,这股子劲又死灰复燃了。
甚至晚上也会偷偷摸摸地爬进黎空帆的房间。
“好在意好在意好在意!阿空现在那么可爱,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会发狂的……”
有损形象地将扫把想象成了小只的黎空帆磨蹭起来,黎心鹿的表情十分恍惚。
好在店里这个时候没有新来的客人,不然这家店的客流量还要再砍一半。
“……”
一个披着黑衣带着大檐帽的男人正巧在黎心鹿发癫结束时,拄着拐杖走进了店里。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啧。”
老板娘紧急撤回了一个标志性的微笑,来者的身份令她忍不住咂了咂嘴表示不爽。
“哟。下午好。”
可男人却像是见惯了黎心鹿的嫌弃表情般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堂堂阿克西雷亚猎魔人分部部长竟然几次三番地光顾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什么时候滚蛋?”
象征性地说了两句客套的话,黎心鹿满脸不悦地瞪着男人,一点也没有要欢迎的意思。
“啊哈哈,我找黎空帆有点事。他在吗?”
被骂了也不恼,男人只是笑呵呵地表明来意,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来份简单的炒面。”
“……她不在,要等的话随便你。”
有股不详预感的黎心鹿心有芥蒂地走进了后厨,不愿意与男人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