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夜星遥醒过来开始,又过去了三天。
黎空帆依旧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不过好在是医院方面在检查过后,并没有发现其他身体上的问题,算是一点小小的微光。
“……”
夜星遥今天仍然坐在黎空帆的床前,失神般盯着黎空帆的俏脸。她早已不需要呼吸机的辅助,却仍然不见苏醒。
夜星遥的身体在醒来的当天下午就奇迹般地恢复了,甚至比以前都强了一大截,她也不知道这突然增加的恢复力是从何而来。
能够自主下床之后,她便揽起了照顾黎空帆的职责……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又能怎么照顾呢?
这些天以来,夜星遥最常干的事情,就是静静地守在黎空帆的床前,仿佛这样做,才能让她空落落的心情得到些许安宁。
阿克西雷亚的猎魔人部长冯飞鹰也为她们二人请了假,暂时不必担心学业问题。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凝望许久,夜星遥才失望地低垂着脑袋,满心希望再一次落空,胸口堵着说不出的涩意。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贴在黎空帆微凉的脸颊上,这个动作,这些天已经被重复了无数次。
揉了揉微微泛红的眼眶,夜星遥从床边站起身,深深吸了几口气,可眉宇间的沉重半点也没有散去,挥之不去的悲伤如影随形。
只要一看见黎空帆一动不动地躺在这里,她心底压抑的痛苦便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浓得化不开的自责,丝毫没有减轻。
“咦?”
就在这时,夜星遥眼角余光恍惚瞥见,许久没有动静的黎空帆,指尖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
难道是……?
她猛地眨了眨眼,生怕错过分毫,立刻俯下身,撩开垂落的发丝,全神贯注地盯着黎空帆。
可无论她睁得多大的眼睛,对方都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是看错了吧。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醒过来啊……”
期待落空,夜星遥再度垂头丧气,嘴角微微抽动,难掩心底的失落。
“我就是睡了一觉而已,不用摆出这么委屈的表情吧?”
“!!!”
一道带着几分茫然、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哭笑不得的熟悉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夜星遥猛地抬头,撞进了黎空帆带着些许困惑的目光里。
“黎……空帆?”
“怎么,不认识我了?”
“黎空帆——!”
夜星遥先是怔怔地重复了一遍名字,在确认这不是幻觉的瞬间,情绪骤然爆发。她几乎是扑上去,一把抱住了黎空帆,力道大得让对方下意识撑起身子,慌忙将她揽进怀里。
“呜呜呜……你这个笨蛋、蠢蛋!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啊!要是你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啊——!”
压抑了数日的情绪彻底失控,夜星遥埋在黎空帆胸前放声大哭,眼泪汹涌而出,瞬间打湿了她的病号服。
“这,这个……对不起……”
黎空帆完全没料到,一睁眼迎接自己的竟是崩溃大哭的夜星遥。她向来不擅应付女孩子的眼泪,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回抱住她,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连声道歉。
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究竟在道什么歉。
许久之后,哭声渐渐平息,只余下压抑不住的轻颤。
夜星遥松开了手,却依旧紧紧攥着黎空帆的指尖,怎么也不肯放开,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
“你醒了就好了,这些天这孩子可是急的要命,天天都蹲在你床边盼着你醒呢。”
冯飞鹰恰在此时推门进来,正好撞上黎空帆苏醒的一幕,省去了不少麻烦。
黎空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向夜星遥,干笑着低声道:“……谢了。”
夜星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被感谢的事。
黎空帆心里莫名一阵发毛。
这平时咋咋呼呼的人,今天怎么乖得这么反常,乖得让她有点头皮发麻……
“没想到,我这一睡,竟然睡了五天。”
在她原本的预料里,那次封印解除,最多昏迷三天便足够,可现实却足足翻了近一倍。
“听你这意思,很意外?”冯飞鹰挑眉。
“嗯,有点……不过我也说不太清。”
黎空帆刚想解释力量解放的事,目光不经意扫过一旁的夜星遥,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还没有告诉过夜星遥,自己是恶魔的事。
现在不是时候,还是以后再找机会吧。
冯飞鹰捕捉到她那一瞬的停顿,心领神会,只淡淡应了一声:“是吗。”
“对了,有件事挺奇怪的,老板娘这几天一直没露面。”
“嗯?不应该啊。以鹿姐的性格,肯定第一时间就冲过来了,怎么可能不来?”
这个消息着实出乎黎空帆的意料。那位恨不得整天黏在自己身边的重度妹控,居然一次都没出现过。
“不止如此,我去店里看过,店门已经关了四天多了。”
“不会吧……”
黎空帆心头一紧。
在她印象里,除了开店,黎心鹿几乎就是标准宅女,非必要绝不出门,连店内的材料采购都要拉着自己一起去才行。
“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