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夜星遥惊叫一声,从床上挺起身子,过于迅猛的动作使得她的腰间一阵剧痛。
“我……我这是??”
回顾四周,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环境便闯入视线,混乱的脑海这才运作起来,帮她拉起了失去意识之前回忆。
脑海中最后的影像,是脸色苍白,却仍旧用尽全力把自己从恶魔迪亚斯的空间中送出来的黎空帆。
“是梦吗……唔,头好痛。”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以至于让夜星遥怀疑起了自己,不由得摸向了自己的脸颊。
右眼中断断续续地传来空荡荡的不适感,仿佛是在提醒着夜星遥这并非梦境似的。
“衣服……什么时候换掉的?”
掀开被子一看,夜星遥愕然发现,原本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不知何时换成了另一套干净整洁的居家服,淡淡地薰衣草香味从衣服上钻入鼻腔。
夜星遥可以肯定这不是自己的换的,早在她处于黎空帆的魔力包裹中体验穿越空间的过程时,精神便不堪重负地断开连接。
而她自己也确信自己没有梦游的习惯。
“走廊的灯……好像还开着……”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夜星遥用眼角的余光偶然瞥到,一缕微弱的灯光透过房间门的缝隙溜了进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保持着一丝警惕,夜星遥抖抖索索地从床上爬起来,催动虚弱的身体慢慢前行,悄悄地打开房门,放大了缝隙,用仅剩的一只眼向外窥视。
不过什么人也没有。
楼板上的灯倒是亮着,看样子是一直延伸到客厅。
“怪事……”
也没有感受到什么古怪的气息,警惕心越来越旺盛的她踱着步子走向了客厅。
来到客厅之后,夜星遥率先看见了一个白发斑驳的宽厚背影,正捻着报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哟,少女,醒了吗?身体感觉怎么样?”
或许是察觉到了夜星遥的动作,亦或是预测到了夜星遥一定会来到这里,中年男人扭过头来,向她比出了两根手指,打着招呼。
“部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人自然就是提前与黎空帆商量好计划,在特定地点接应夜星遥,并将重伤的她带回家的冯飞鹰。
“你的伤势不太乐观,我可做不到放着这么一条人命在这里不管,更何况对方还是故友之女。”
冯飞鹰轻松地耸耸肩,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言语中听不出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咦?原来是是部长送我回的啊……那我的伤……”
苏醒后夜星遥就发现了,自己被关押在黑暗空间,已经临近崩溃的身体状况,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些,肌肤上的伤口也愈合了好多至,少不像之前那么糟糕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送你回家的并不是我……”
冯飞鹰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据实以告,同时向不远处凳子的方向招了招手。
“夜星遥都已经醒了,你还不打算现身说点什么吗?”
“欸?”
这番话明显不是对着夜星遥说的,这个客厅内似乎还有着目前的夜星遥看不见的第三人存在。
“我可没什么好说的。”
令人如坠冰窖的冷漠之言,从空无一人的凳子上响起。
几乎同时,血色的蝙蝠从凳子上冒了出来,扑棱着翅膀聚集在一起,一道绝美的身影逐渐显现。
“你是?……”
梳着大波浪的血红长发,以及与发色相得益彰的艳丽瞳眸,身着一袭裁剪合适,衬托出她完美气质与身材的高领礼服,足以用玫瑰二字来形容。
也正是因为这份独一无二的成熟韵味,让夜星遥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她,更别提认识与不认识了。
“她是缇尔雅菲娜,把你带回来,帮你换好衣服治疗伤口的,就是她。”
尽管现出了真身,可缇尔雅菲娜却一副不愿多说什么的样子,耐不住尴尬的冯飞鹰只能代为解释。
“啊?原来是这样……谢谢……”
明白了事情经过的夜星遥刚想开口道谢,却因为冯飞鹰接下来所说的事实,又将这话给咽了回去。
因为冯飞鹰这么说了:
“顺带一提,她是一只高阶恶魔。”
“高阶恶魔?!!”
常年以来一直视恶魔为破坏分子的夜星遥瞬间换了一副脸色,下意识地摸向了身后,眼神中满是警戒与厌恶。
“看吧,我之前就说过,身为恶魔我在她面前露面,只会导致事情更加复杂。”
深感无趣的缇尔雅菲娜唇间泄出一口气,像是预料到了事情的发展般无奈地摊开了手。
“额……”
夜星遥的应激与缇尔雅菲娜略有责难的眼神,看的冯飞鹰十分不自在,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我也确实没想到。”
缇尔雅菲娜环抱双臂,压迫着自己丰满的胸口,带着些许意外地瞄了瞄夜星遥,继续开口补充着。
“在明白了自己与母亲的身份后,还能如此一视同仁地朝恶魔哈气,或许也算得上是一种坚持吧。”
“你怎么会知道……”
像是被当头敲了一棒似的,听了这番评价的夜星遥表情十分复杂,双手微微攥紧。
“可不止是我,这位猎魔人的部长也是知情者呢,所以才会拜托我来治疗你,毕竟人类的医疗手段对恶魔来说治标不治本嘛。”
“啊,啊哈哈……”
缇尔雅菲娜余光瞥了瞥冯飞鹰,看得对方一阵尬笑。
她可不管这些事冯飞鹰到底说没说过,打不打算说。
“我对救济其他的恶魔不怎么感兴趣,他们的死活也与我无关……不过你比较特殊,暂时不在此列。”
“我比较特殊?你这是什么意思?”
缇尔雅菲娜话中有话的说话方式令夜星遥在意起来,禁不住发问。
“原因其实并不复杂,一是之前我家的孩子似乎给你添了一些麻烦,作为家长自然要补偿一下……至于另一个原因嘛……”
缇尔雅菲娜刻意卖了个关子,在停顿了片刻后,长舒了一口气。
“我和你的母亲有些交集,所以你对我来说,姑且可以划分到故人之女那一类中。”
“啊?”
“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