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坐在学校门门旁樱花树下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手机，却没怎么看屏幕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黑色卫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风一吹，衣摆贴着腰侧，隐约能看出腹肌的起伏。他等人的样子很随意，却又带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焦躁——宋茜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慢？
终于，教学楼拐角处闪出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宋茜小跑着过来，马尾甩得乱七八糟，校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跑到宋安面前，直接弯下腰撑着膝盖喘气，额前的碎发全湿了，粘在脸上，像只刚淋了雨的小猫，她抬起头
“啧，今天居然没戴耳机玩galgame？哥哥你转性了？”
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眼睛却弯成月牙
宋安“啧”了一声，伸手就把她额前的湿发拨开，顺势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再胡说把你嘴缝上”他嘴上凶，动作却温柔得不行，“走，回家”
宋茜揉了揉脑门，笑嘻嘻地跟上去，顺手把书包甩给他
“哥，你今天心情不错嘛”
“有吗？”
“有啊，平时你等我等久了都会皱眉，今天居然没皱”
宋安瞥她一眼，没接话，只是把她的书包往自己肩上甩了甩，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手腕，带着她往校外走
普宁镇的傍晚总是安静，路灯刚亮，橘黄的光晕洒在柏油路上，像撒了一层薄薄的糖霜，两人一路无话，却又默契得不需要刻意找话题
回到家，玄关的灯是暖黄色，推开门就能闻到淡淡的木质香和前几天煮过咖啡留下的余味
宋安把书包往鞋柜上一扔，直接往厨房走
“今天想吃什么？”
宋茜已经踢掉鞋，光脚踩着地毯，抱着他的卫衣外套闻了闻
“随便，你做的我都爱吃”
宋安回头看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就你嘴甜”
二十分钟后，餐桌上有热气腾腾的菜
香煎带子配柠檬黄油酱、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番茄肥牛汤。汤面上漂着几片葱花和香菜，红艳艳的，像幅画
宋茜换了件宽松的米色家居服，头发半干，坐在餐桌前眼睛发亮
“哥哥今天手艺又升级了？”
宋安给她盛汤，闻言轻笑：“少贫，快吃”
他夹了块带子放她碗里，又夹了两片肥牛，宋茜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她吃着吃着，视线就不自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宋安低头吃饭的样子很专注，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卫衣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锁骨的弧度。灯光打在他脸上，鼻梁挺直，嘴唇薄而好看。
宋茜忽然咬住筷子，忘了继续吃
她想，虽然二人没有血缘关系，但如果他不是哥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喝汤，汤匙碰到牙齿发出轻微的叮声
宋安抬头：“怎么了？太辣？”
“没、没事！”宋茜慌忙摇头，脸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就是……觉得哥哥今天特别帅”
宋安愣了一下，随即勾唇笑了
他把筷子放下，双手撑着桌子，微微往前倾，声音带笑：“那你以前觉得我不够帅？”
“……才没有”宋茜小声嘀咕，耳朵尖红得发烫，“就是今天……更帅了”
宋安没再逗她，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吃你的饭”
饭后宋安收拾桌子，宋茜想帮忙，被他赶走
“去洗澡，一身汗味”
宋茜“哦”了一声，上楼拿了衣服
客厅里，宋安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擦干净手，随手往沙发上一靠，打开电视，随意调到一个正在播新番的频道
屏幕上，男主角一拳打飞boss，身后站着一排哭着喊“老公”的女角色，剧情甜得发齁。
宋安盯着看了两秒，眼神渐渐暗下来
“啧……有这么离谱吗”他低声嘀咕，“老子又不比他差哪儿去”
浴室门开了
宋茜裹着一条浅灰色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滚，浴巾下摆只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
宋安下意识转头，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猛地移开
“你又不穿衣服就出来？”
宋茜叉腰，语气嚣张：“裹着浴巾怎么不算穿衣服？又不会掉”
话音未落，浴巾系的那颗扣子不知怎么就松了
“啪嗒”一声轻响
整条浴巾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滑落
空气瞬间凝固，宋茜瞪圆了眼睛，宋安也瞪圆了眼睛
两秒钟的死寂后——
“啊啊啊啊啊啊——！！！”
宋茜尖叫一声，双手飞快捞起浴巾死死抱在胸前，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连退几步，差点撞到电视柜
宋安猛地扭过头，耳朵红得滴血，手忙脚乱地抓起抱枕挡在自己面前，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快上去！”
宋茜抱着浴巾，羞耻得脚趾都蜷起来了，飞快转身冲上楼梯，砰地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宋安僵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一瞬间的画面——雪白的皮肤，水光，纤细的腰，还有她慌乱中瞪大的眼睛
他狠狠闭眼，用力揉了把脸
“妈的……”
他关掉电视，回了自己房间，电脑开着，熟悉的galgame图标亮着
宋安点开，带上耳机，想用剧情麻痹自己，可今天怎么都进不去状态，屏幕上粉毛女主娇声喊着“欧尼酱～”，他却满脑子都是宋茜裹浴巾的样子
这让他烦躁得要命，他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此刻的隔壁
宋茜已经换上兔子睡衣，毛茸茸的耳朵帽子耷拉着。她坐在床上，抱着手机翻相册
有一张是去年暑假，宋安背着她在沙滩上跑，她笑得露出虎牙
有一张是冬天，是宋安拍的，她感冒，宋安把她裹成粽子喂药，表情无奈又温柔
宋茜把手机按在胸口，心跳得厉害
“他……刚刚都看见了吧”
“会不会……对我……”
她猛地摇头，把脸埋进枕头
“不行不行，宋茜你清醒一点，那是哥哥！”
可越告诉自己不行，脑子里越乱，就在这时，隔壁传来熟悉的女声
“啊……欧尼酱……那里……不可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墙而过
宋茜整个人僵住
她下意识脑补——宋安正在对面房间，对着屏幕……
更可怕的是，她有一瞬间，把那个声音替换成了自己的……
“哥哥……”
她猛地捂住脸，全身发烫，她再也忍不住，冲着墙壁喊：
“哥！你电脑声音开太大了！！！”
隔壁瞬间安静
两秒后，宋安的声音传过来，明显带着尴尬。
“……抱歉！我忘了调小声”
宋茜红着脸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嘀咕：
“笨蛋哥哥……”
房间陷入安静，窗外夜色浓重，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洒了一把碎银。
这一夜，兄妹俩各自睁着眼，谁也没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