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路见不平踩两脚

作者:像个睿智一样 更新时间:2026/1/30 20:26:15 字数:2707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西边有一个宗门全灭了。”

“好像还不是被仇家所灭的,是被他们发疯了的宗主灭掉的。”

“听说他们许多真传弟子都死了,连护山大阵都被宗主亲手击碎,血雾三日不散。所有长老都难逃毒手,只有些比较弱的外门与内门弟子得以逃脱。”

“对这些弟子来说都是好消息你行吗?他们那的宗门宝库被他们尽数洗劫一空,他们所有人的身价都暴涨,这些弟子奋斗一辈子有这么多东西吗?”

林秋白躲在客寨上,带着斗笠披着蓑衣,脸上还带着面纱,饶有兴趣地任由楼下茶客的议论如细雨般飘进耳中。他们说得不错,她确实赚了很多,可也只是拿了些灵石与丹药,剩下的武功秘籍以及兵器对她来说毫无价值,她的《剑光分化之术》尚还有开发空间,在修得圆满之前就不再贪图其他武技了,更何况那些武技在她看来全是垃圾。

心法方面,就算她那师父再不济,也把凌云宗的最高心法《九霄引气诀》传给他了。此心法中平气和,如春水初生,不争不滞,虽然级别不高,但也够用,而它那平和的特性让林秋白日后更换心法时更为轻松,不至于经脉逆冲、走火入魔——那是她上辈子那套心法所没有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九霄引气诀》就已经比她之前的破烂要好上无数倍。

摇了摇头,少女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茶盏底映出她半张冷淡的侧脸,檐角风铃忽响,一粒雨珠正巧坠入空杯,溅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难喝得想吐。”

林秋白将一枚灵石轻轻推至桌沿,青灰光泽在昏光里浮沉一瞬,便如坠入深潭般悄然隐没于木纹褶皱间。

“小二,结账。”

少女如今的修为只在三境中期,但在这南山域已经可以横着走了。当然,为人尽量还是低调一点,毕竟也许有一些为人古怪的高人喜欢就待在这荒郊野岭里装傻。

在她看来,这小小的茶楼客寨里,就有着一人自己无法看透。那人坐在最里侧的阴影里,竹椅微斜,膝上横着一柄长刀,刀鞘乌沉,未见铭文,却有细密裂痕如蛛网蔓延——每一道都泛着陈年血锈的暗红。刀柄缠着褪色的黑布,指节粗大,骨节处覆着薄茧与旧疤;那人垂眸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一道焦痕蜿蜒如蛇,边缘泛着幽蓝余烬,似刚熄灭不久。檐外雨势渐密,风铃声被水汽压得滞涩,而他袖口微动,一粒未融的雪渣正顺着腕骨滑落,在青砖上洇开细小的、转瞬即逝的湿痕。

他突然左右扫视了一番,兴许是发现有人在暗处观察他,林秋白也顺势收回了目光。

“最起码五境,这个时间点不要去招惹他。”

即使他已经风中残烛了。

那个男人左右巡视无果后,突然猛地咳嗽了几声,喉间涌上铁锈味,他却将咳声死死压进胸腔,只余肩胛骨在薄衫下剧烈耸动,像一柄绷至极限的弓。

林秋白决定不去招惹他,眼下雨丝斜织,茶楼木门被风掀开一道窄缝,冷气裹着湿意钻入,却突然有些携带兵器的人闯了进来,刀鞘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震得檐角风铃骤然哑了半拍。

为首那人披着油布斗篷,水珠顺着他下颌滴落,在青砖上砸出三枚深色圆点;他身后两人腰悬雁翎刀,刀柄缠麻,刃口却泛着新磨的冷光,与茶楼里陈年木香格格不入。

“无关之人赶紧滚,免受无妄之灾。”为首那人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粗陶,尾音却陡然拔高,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听得此话,众人纷纷起身,仿佛已经习惯了一样,竹凳刮擦青砖的刺耳声此起彼伏。唯有林秋白依然坐在原地。

林秋白放眼望去,所有的闯入的人修为都在四境以下,气息却各个凝实无比,每人都比得上那位凌云宗宗主。

他们都不是南山域的人。

但这并不让林秋白神色变化,她只想看看这些三境的人如何对付那个神秘的五境刀客。

瞥了一眼没有动身的林秋白,为首之人不为所动,转而将目光看向那位刀客,面带讥笑,话里带刺地说道:“岳重山,你如今已油尽灯枯,若是束手就擒,告诉我等杨小姐藏身之所,还能免受一番皮肉之苦。”

岳重山没应声,只将左手缓缓按在刀鞘上——那鞘身布满暗红锈痕,仿佛浸透了十年未干的血。

他指节泛白,却连一丝颤意也无;檐角风铃忽又“叮”一声,极轻,极冷,像冰裂初绽。

“看来已经表态了呀。”刺客——话音未落,他袖中寒光乍迸,三枚透骨钉破空而至,呈品字钉向岳重山喉、心、丹田;钉尾曳着幽蓝微芒,是淬了剧毒的痕迹。

但这试探性的攻击注定没有效果,岳重山甚至未拔刀——只将鞘尖微微一挑,三枚透骨钉便如撞上无形铜墙,铮然迸裂,碎屑溅落于青砖,竟蚀出三缕青烟;他袖口微扬,露出半截手腕,雪渣簌簌滑落。

“不愧是岳刀王,看来这种攻击是不可能奏效了。”刺客喉结微动,他便与身后众人,摆出一个奇妙的阵势齐步向前。

那是......阵法?

林秋白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有趣。那位岳重山已经油尽灯枯,所有实力可能十不存一,而眼前那些人虽然修为低微,却各个气势浑厚、步调如一、配合不错,再配合战阵,竟能将残存的五境威压硬生生碾成薄刃。

她继续观察着,那个阵法并不是某种杀伐之阵,而是一种将自身修为凝为一线、如针尖刺破气障的困缚之阵,于是修为低端的他们可以很轻易地刺破五境刀客残存的护体刀罡。

又是一道寒光闪过,一道雪亮刀弧即将刺入岳重山胸口,岳重山想要回防,却被另一把刀拦住去路。

就在他想要不顾一切奋力砍死眼前那人时,林秋白葱白指尖忽一叩案。一道剑芒如霜刃破雾,眨眼之间便弹开那柄将及岳重山胸口的刀。

刺客瞳孔骤缩,袖中暗扣的第四枚透骨钉尚未弹出,腕骨已先一步传来清脆裂响。

喉间铁锈味翻涌,他踉跄半步,靴底碾碎一枚溅落的透骨钉残片,青烟腾起时,左耳风铃哑了半拍。而一直保持着的战阵也骤然溃散。

在那岳重山的怒吼刀光之下,七人如断线纸鸢般向后跌飞,衣袍鼓荡,足下青砖寸寸龟裂。

“多谢。”岳重山喉间血气翻涌未平,他单膝重重砸在青砖上,刀鞘拄地,震得檐角余铃又颤三声,显然已经没有多少再战之力。

“阁下是想要阻拦我们不成?”那为首的刺客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却强撑着未退半步,右手死死按在左腕断骨处。他所警惕的不仅仅是那道剑气的威能,而是眼前那人竟能如此轻易地——将七人战阵的气机节点尽数看穿,更在刀光将落未落之际,以毫厘之差叩出一记剑鸣,既破势、又留余,连青砖裂纹的走向都未扰动半分。

“我劝你们至少今天不要在我眼前动手。我心善,见不得血。”林秋白摆手道,“如果你们还能保持那种战阵倒是无妨,但你们在少一个人的情况下,还能像之前一样保持阵势的完整性么?”

那银铃般的声音让众人为之一怔,不过如果能如此简单地撤离的话倒也还行,虽然未能完成任务让他们有些心有不甘,但他们很快就会有援军,而那岳刀王却孤身一人,状态还会越来越差。

眼见那些刺客转身离开,岳重山终于维持不住那副外强中干的躯壳,脊背一松,喉头腥甜猛地涌上,又被他死死咬住下唇咽了回去。

“多谢姑娘相助,日后若能再相见,必有重报!”他虚弱的声音挤出喉间,尾音微颤,却仍绷着刀锋般的脊线。

“没事,他们敢直接在我面前和你说那些话,就表明他们不打算让我活着离开这里。”

林秋白摆了摆手,眼眸带笑地看着岳重山:“那么,你应该出什么价格买你不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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