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要什么别的东西，只是走一天的路脚上灰尘粘的有点多了，在只用脑袋的情况下给我清理干净。”
“我讨厌油油的东西，不要拿头来蹭，自己想办法。”
宋言愣神地看着眼前晶莹玉润的脚掌，趾尖泛着淡粉，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
他这才发现原来眼前的少女一直以来都是赤足行走，脚底肌肤却细腻如初雪，不染一粒尘埃，连最细微的褶皱里都透着温润光泽——仿佛她踏过的不是石板与泥土，而是被月光反复漂洗过的云絮。真不愧是高阶修士，身体早就洁净得不沾人间烟火气，连呼吸都像在过滤尘世浊息，即使走了一天也没有一丝异味，相反，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洁净的香气。
她说谎，根本没有灰尘。
林秋白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脸色变化纠结的样子，心里感到一阵舒爽。
这个要求对她而言没有一点实质性的作用，所以她只是要一个态度。
一个服从的态度。
在整个修真界，最为屈辱的惩戒，乃是跪下，然后受到脚踩之辱。她上辈子就这么羞辱过无数天骄子弟，他们要么苟且偷生，在屈辱中匍匐于地，要么宁死不屈，宁可甘愿赴死，也不愿受到如此奇耻大辱。
而在她看来，眼前的少年一定在此刻饱受自尊的撕扯，被羞耻之心与那为了杨欣然的请求两面拉扯。
可林秋白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少年是个怪胎，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这是一种耻辱。
还有这种好事？
宋言也有一个小秘密一直埋藏在心里。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一个来自于名叫地球的奇怪星球，那里没有什么奇幻的魔法，也没有会说话的灵兽，只有轰鸣的钢铁巨兽与永不疲倦的电子光流。
只可惜，穿越之前是个应届毕业生，心理年龄并不能简单地相加，实际上经过了这四十年的人生，他的阅历依然处于一个少年人的思维上。
只是在那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中，宋言早就已经像其他网友一样是个带色皮。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曾从各种角度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性文化。发现远远不如上辈子来得丰富多彩？
在发现了这个世界没有所谓“足控”这一说后，他竟有些怅然若失，又有些愤怒，仿佛被抽走了某种隐秘的共鸣支点。
但在这一刻，他由衷地庆幸这个世界没有“足控”真是太好了。
“来吧。”
随着林秋白的一声令下，宋言颤颤巍巍地将脸伸过去。
“宋言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尖锐的爆鸣在门外轰然作响，一道身影快速瞬移至宋言的身后——是杨欣然。
她一脸惊怒地将宋言拉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后颈衣领扯脱线。
“我都已经同意你了，为什么还要再羞辱宋言哥哥！”
林秋白收回了那条伸出去的美腿，默不作声地用真气将上面的水渍蒸发干净，却总觉得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愉悦感，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听到杨欣然愤怒的话语，仅仅只是冷笑一声，
“为什么你觉得是屈辱呢？我觉得你的宋言哥哥可喜欢的很呢。”没错，这个时间节点也是她存心恶心杨欣然而挑选的。
本来宋言眼神还在飘忽不定呢，听到林秋白的话陡然一惊，但看了她一眼后旋即松了一口气，原来她没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只是随口一言。那他也要做出该有的样子，
“是的......”他垂眸低声道，像是某种被驯服的幼兽。
“宋言哥哥......”杨欣然的手还攥着他后颈的布料，指节发白，话里有些委屈。而宋言垂着的眼睫还在微微颤动。
林秋白见状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吧。”林秋白伸手，“把东西给我。”
“......希望你能遵守承诺。”杨欣然心情平复了一些，但还是峨眉轻皱，将手中的宝盒递给林秋白，“还有，不要侮辱宋言哥哥。”
林秋白指尖一勾，宝盒便悬空浮起，盒盖无声滑开——露出一枚温润如脂的青玉简，表面浮着三行细若游丝的符文，像被月光漂洗过的云絮。
“怎么会？都说了他很乐意，我这都是奖励。”
她随口说道，迫不及待地看向那枚青玉简。
宋言和杨欣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林秋白的脸色从平静到狂喜，再到疑惑，最后变成咬牙切齿。她翻来覆去反复观看了几遍，却发现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圣心诀》，比她预想的还要强，这是传说中的圣品功法。可偏偏与她完全不适配。此功法的秘诀在于“圣”，此为内圣外王，需要“圣”字所指，乃心性纯澈、无欲无妄之境。
这与她简直不相干！她就是贪得无厌、狂妄自大、心思复杂，并且从不遮掩，甚至还引以为豪。如果要修炼这功法，怕是要把她活活逼疯。
她指尖一颤，青玉简“啪”地合拢，仍会盒内，盒盖闭合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还给你。”林秋白意兴阑珊地将宝盒推回杨欣然手中，指尖微凉，“这功法，我不稀罕。”
顶级白忙活让她心里满是郁结之气。她起身拂袖转身，出门踏出房门。
“这是？”杨欣然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有些见识的宋言却多少看出端倪，“大概是功法不匹配吧，可能对于她这种层次的人来说，宁愿用一个低阶但契合的功法，也不愿强行修炼高阶但不适配的功法反噬己身。”
“不过不说这个了，欣然，你想不想修炼。”宋言目光灼灼地看向眼前的少女。
“当然了，可是我......”说到一半，杨欣然忽然明白了什么，脸沉了下去，心情有些悲伤，“原来你做那种事情，是为了我吗？”
她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我宁愿一辈子就是个真正的废物，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折辱于她。”
宋言轻轻抬手，用指腹拭去她眼角将坠未坠的泪，然后将她拥在怀里，抚摸着她颤抖的脊背与秀发，轻声在她耳畔低语：“傻姑娘，如果你正就这么平凡过一辈子还好，但很多时候平凡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你天生容貌出众，若是没有傍身的手段，很容易被人欺负。而我又很难护住你一辈子，不是我不愿，是我能力不够。”
“你若是没得选，那自然只能听天由命，可是你不是。你身负特殊体质，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相信那个人没有必要去说谎。你其实是被封印的天选之子，你有得选。”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平凡是一种罪。”
杨欣然喉头一哽，把脸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颤抖，却不再言语，只有轻微的啜泣声隐约传来。
“当然，也不完全是一种羞辱就是了，就当我有阿Q精神吧。”宋言嘴角一抿，脸色有些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