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内进入那间屋子?
每个宗门内部都有自己的情报网,当这个消息被公布时,仅仅是半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青崖剑宗内门。大部分外门甚至杂役弟子当然没有资格加入到这个消息网络中来。当然,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他们的份就是了。
刚得知这个消息时,大部分弟子都持愤怒的态度。无论是不是真的生气,至少表面上是要表现出这样。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内门弟子们都很愤怒,但也有部分心仪者偷偷窃喜。要是自己率先偷鸡进入的话是不是也能喝上一杯。
第二天一大早,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宗主府边上,看到那间青砖瓦房就伫立在大概半里地开外,神情各异。
人数大约有数百人,有男有女,部分叫嚣着要让那娘们受到教训,有些则默不作声地摩挲着剑鞘,观察周围有无陷阱,更有几人已悄然绕至屋后,指尖凝起剑气,准备强行进入,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来凑热闹的,毕竟这也算是他们剑宗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荒诞的公开挑战。但挺有趣的不是吗?
眼下来的全是些内门弟子,一个真传弟子都没出现,他们在观望,选择出手的时机。
只是现在没有人想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不说,那婆娘胆敢如此下战书,必然是有所依仗。但他们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陷阱,只有一些挥之不去的剑意在周围游荡。
不对,剑意?这游荡在外的剑意是从哪传来的?
“等等,你们有谁知道那个女人的修为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如此疑问。众人沉默,他们好像对她有些一无所知。
但没事,她一副没过二十岁的少女模样,他们难道还没有什么办法?
“让我先来试试水。”
一位身着玄色劲装、虎背熊腰的汉子踏前半步,背上重剑发出一声嗡鸣。
“哦?是排名第79的赵涵江赵师兄吗?”
“他虽然看起来长得捉急,但其实年龄也就只有二十六岁。如今也已经三境后期了,是我剑宗一大天骄。”
“就让他先试试吧。”
随着赵涵江缓步走近,青砖瓦房檐角微颤,几片枯叶悬停半空。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阻碍与动静,只有出乎意料的平静,但他心中的警笛正在长鸣,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只见他右脚一踏,正式踏入那间屋子方圆五十米之内,顿时汗毛根根倒竖,如针刺骨,不是寒意,而是剑意凝成的实质威压,无声无息缠上脚踝。他喉结滚动,却未退半步。但当他想要前进时,却发现那股陌生而锐利的剑意正死死压制住了他体内的真气与自身的剑意。虽未造成任何伤害,但也是动弹不得。
他大骇,不知道屋内那少女使用了何等的妖法。
不想要这第一次尝试就这么草草结束,赵涵江额头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随着一声怒吼声,他竟然一副要摆脱这道剑意的样子。但旋即——他右膝一沉,单膝砸入青砖,裂纹如蛛网迸射。同时身上衣裳骤然爆开,只余下一身裸体。
冷风卷起碎布残片,掠过他汗湿的脊背。
“卧槽!”
众人哄然炸开,这是不杀人但诛心啊!这赵涵江一时间还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但他已经发现周围人的视线全钉在他的身上,目光比之前多了一丝戏谑与怜悯。他低头一看,顿时面红耳赤,羞愧难当。立马逃离了这块伤心地,同时不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身衣裳,手忙脚乱地穿上。
而从他踏入那方圆五十米内到爆衣而退,总共也就两个呼吸的时间。
太变态了,太变态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这是失败的惩罚吗?是在提醒他们不要想着毫无代价地闯关吧。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但也有人将视线投向在场的数十位女修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某种暧昧的情绪。
而那些女修则脸色铁青,生气的样子就贴在了脸上,但大多心中都早已打好了退堂鼓。
“喂,你们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这不是铁定故意的?她就是那我们寻开心!”
“够了够了,”一位青衫男人沉声喝止,眼睛还在凝视着那间屋子,“虽然是她下战书在先,但也是我们主动在人家背后议论,她想要报复我们也算合情合理。更何况这只是一场挑战。排行在赵涵江之下的就不要自讨苦吃了。”
男子名叫杨树邵,内门排名第16,今年31岁,达到了四境初期。刚来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结果现在却已经开始察觉不对了。这种剑意,这种手段,让他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很不好的东西。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太夸张了,她才几岁?就练出了那种东西?总不可能是某个返老还童的老怪物在这里逗他们开心吧?
杨树邵在一众内门弟子中颇有威望,不仅是因为他是执法堂中的一员,平日里做事很有分寸,深得大家的信服,更是因为他此刻是这里最强之人。遇到这种诡异的情况,众人还是实力至上,交给他来评判。
“李强、张薇、陈砚,你们三人跟我一起上吧,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上,也许她的剑意赶不过来?”
“明白。”
随着杨树邵一声令下,四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出,分别占据了东南西北四角。
“尽全力!走进去!”
只听得杨树邵一声大喊,四人仿佛迈着同一个步伐同时迈进,却在左脚离地、右脚悬空的刹那,齐齐僵住。
衣袍无风自动,猎猎如撕;发带寸寸崩断,黑发狂舞如受无形巨力绞杀。
杨树邵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涌上的腥气,瞳孔骤缩,他看见自己掌心剑气刚凝成形,便被一道细若游丝的银光无声绞碎,连残响都未留下。
他感受到了和赵涵江一样的威压,甚至更强?毕竟那赵涵江都能挣扎一下,他却被牢牢钉死在了原地。
他终于明白这是什么了。
“果然是个老怪物在这里装嫩!”
他咬咬牙,瞳孔一阵收缩。他感受到了有股力量在围绕着他的身体,贴紧了他的衣服。
“等一下,我认输!”杨树邵等人惊叫了一声。
话音未落,四人衣襟同时炸开,裤腰带寸断,玄铁扣崩飞三枚,钉入青砖三寸有余。
四人同时爆衣,露出了洁白的肉身,让身后的同门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惧。
“撤!这人掌握了领域!不要再来尝试了!”
众人随即撤离。
第一日战况,无进入者,爆衣者五人。
宗主远远看着眼前发生的闹剧,神色古怪,嘴角微微颤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只是化为了一道长叹。这声长叹有几分欣慰,又有几分落寞。
“我青崖剑宗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挺有意思的,就让他们这么玩吧?”
“林小姐这么快就掌握剑域了吗?我还以为至少需要个一年的时间呢?没想到啊,终究还是小看她了。可惜,这等人才不是我青崖剑宗配得上的。她迟早要离开,不如趁她还在时留一个善缘,两边都很满意。”
“明天之后估计就有一些真传弟子要来了,希望不要被打击得道心破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