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蔡永强身边难得安静,直到培训会开始李维民都没有出现。李想附耳过来,“今天你那前领导没来呢?”
“嗯,”蔡永强没过多言语,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暴涨,他猜测师父应该是挨上揍了,还打的不轻要不然今天怎么能不来呢。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要不是师父想让自己回来一趟,也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
李想见蔡永强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心询问,“怎么了?”
“没事。”
“你什么时候回云南啊?明天下午回去还是多待几天?”
蔡永强舒口气,“我想明天在这再住一晚,后天回趟广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回去看看。”
“行,那我不然也再陪你一晚,我也后天回去。”
“没事呀小师兄,”蔡永强拒绝,“我自己在这没问题。”
“我早天晚天无所谓,一会我问问别的师兄师姐,”李想笑到,“明天小师兄请客,再请你们一顿,后天各回各家。”
蔡永强点头,有些心不在焉。师父没来,不知道师父明天结束培训后什么打算,但这话也不好问啊。
他掏出手机给李维民发条消息,“李局,您今还回来吗?”
这边的李维民正在苏建国鸡毛掸子下挣扎着。
“啪”
李维民疼的身子都要趴在书桌上了。
“砰”
“师父,我知道错了,保证没以后行吗?”
苏建国将鸡毛掸子扔下,“起来吧。小惩大诫,以后再犯,就不是打两下那么简单了。”
李维民揉着身后站起身,满脸的惊恐,“这还小惩呢?我都快被你打残了。”
“再敢打我的名义,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敢了不敢了。”
李维民拿起手机,看眼消息,眉头皱起。
“怎么了?有事?”
“蔡永强问我回不回去。”李维民编辑过去,“我不回去。”
“你俩谈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
“别得理不饶人,差不多就行了。”苏建国指着厨房方向,“人孩子还给你带了云南特产呢。”
“是吗?怎么不亲自给我?还有,什么时候给你的师父?”
“连我的醋都吃?”
“嗯。”
“嗯个屁,就你小心眼。”
蔡永强盯着手机回复的“不回来”的消息,心情更不好了。
李维民说不回来真的就一整天没露面,晚上蔡永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按正常道理来说,勉强也算是自己给师父连累了,应该去苏建国那看看。但是现在这身份确实有些尴尬,去认错,总觉得有些过了。而不去并且没任何表示,好像也不太地道。
而另一边,李维民和苏建国正坐在沙发上聊天,李维民看眼时间。
苏建国了然,“别看了,他不会来了。”
“谁啊?”
苏建国轻笑出声,“再装?”
李维民嘴唇轻启发出“啧”的一声,“哦,你说蔡永强啊?我就看眼时间,又没指望他来,他来干什么啊他。”
“装,可劲装。”苏建国看他屁股上跟长了钉子一样坐不住就想笑,自己被李维民拿捏,李维民又被蔡永强掌握,一报还一报,谁也没饶过谁,“想回就回去。”
“我都说了不回,”李维民撇嘴,“不回去。”
“爱回不回,”苏建国站起身走回自己卧室,“我睡觉去了。”
第二天,也是培训的最后一天。李维民终于回来了,蔡永强心也放下许多。
李维民还指望着能和蔡永强晚上没人了交流交流,谁想还没等他跟蔡永强说就又听到今晚继续出去“浪”的消息。李维民一下子急了,但也就急了那么一下子,毕竟他和蔡永强关系就是上下属,还是前的,而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师兄弟,人家才有话语权。
下午会议结束,李维民眼睁睁看着蔡永强被别人拉走。娘的,他骂一声,怎么那么不懂的拒绝。
他看着参会的人一个个走掉,自己孤独的坐在酒店中,这看看那望望,他想现在的他就和望夫石一样,眼巴眼望等着蔡永强回来见他一面和他说说话。
太憋屈了!李维民一拍大腿站起来,你不是出去玩吗。玩去吧,我也走,我有什么义务等着你。
晚上九点,蔡永强推门走进房间,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又看一眼消失的行李箱,心如死灰。李局走了,就这么走了。
他一屁股坐上床,掏出手机,没有任何消息。他现在想将李维民对他说的话完整还回去:自己就那么不值得说声道别吗?
思绪弥漫开。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蔡永强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往卫生间跑,掀开马桶盖便吐的一塌糊涂,手摸索着往上探想要放水冲下去,但手机还在手里,一个没拿稳就掉入了马桶内,溅起一片污秽物。
蔡永强面对那些呕吐物,想拿手机都觉得无从下手。他拿过几张纸,皱紧眉头捏住手机一角捏出来扔到水池里,放水想要冲干净。
又一次暴风雨,蔡永强扭头冲着马桶再次犯呕。
另一边,李维民几次打过蔡永强电话,均提示无法接通。李维民从心底生出一股怕,和苏建国简单报备一声便着急忙慌返回学校,推门而入。
卫生间内水龙头还在大力冲洗着手机,而蔡永强脑袋扎到马桶里人事不知。李维民赶紧将蔡永强放平抱在怀里,看着铁青的脸色心如刀绞。
救护车很快来了又走,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除去在北京居住的周旭和陈桂燕还没赶到,李维民和其余几个师兄师姐都整整齐齐守在抢救室门外。门从里侧打开,护士快步走出来,“谁是家属?”
“我,我们都是。”
“谁把字签了?”
李维民见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自己快步走过来“我签,怎么样了?”
“还没脱离生命危险,等着吧。”
这一等便是五天,蔡永强才从icu转出到普通病房。
面对着将他围起来的众师兄姐,蔡永强只觉不好意思,“不是让你们回去吗,回去就行了,师兄师姐,我没事了,能自己照顾自己,况且再输两天液就能出院了。”
“你没事就行,别的不用你操心。”九师姐说道,“而且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师父明天过来。”
“师父?”蔡永强也有些紧张,“师父知道了?”
“嗯,”李想接过去,“救护车一来学校,网上就爆了,说参会的高管出事了,热搜几天都没下去,反正一来二去师父也知道是你了,你一直在重症不出来,就算我们说没事师父也担心,这不明天就到了。”
蔡永强四下看看,才想起来自己手机应该还在水池里。
“找什么?”
“我手机,应该还在旅馆。”
李想在桌子上拿过新手机盒,“你那个手机泡烂了,李局给你重新买了一个,卡在这,自己拆开安装吧。”
“李局?他人呢?”
“李局几天都在这陪着你,实在是休息不好,让他回家了。”
蔡永强点头。这几天进icu探望的人没有李局,他也没好意思问还以为李局走了。他将手机安装好,点开李维民微信头像,编辑一条消息:李局,我转到普通病房了,李局放心吧,谢谢李局送我来医院,也谢谢李局买的手机。这些天一共多少钱,我转给您。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第二天一早,师兄师姐们出发去机场接人。等李维民慢悠悠来到医院,便看见蔡永强病房房门紧闭,门外还有一人倚在墙边,而且这人越看越熟悉,更让他不由得多看几眼。
“你是苏建国家那小子?”
那人先说了话。
“你是,”李维民有些迟疑,“刘叔叔?”
“啧”刘建军嫌弃的啧一声,“苏建国不懂事你也不懂,叫刘伯伯,我比苏建国大。”
“真是你,刘叔…伯伯”李维民改口,“您不是在云南吗?怎么”他想问怎么来这了,突然想到蔡永强就是云南回来的,一切都合理起来,“看永强?怎么不进去?”
“先别进,里面有点事要处理。”刘建军拦住李维民,“跟刘伯伯先在外面说说话。”
李维民迟疑着点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刘建军聊天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里面声音,但因为医院的喧杂和一心二用的聊天,愣是让他什么都没听着。
病房内,周旭在蔡永强懵逼的眼神中解开所带的背包,掏出一炳戒尺,躬身举到乔国成面前,“师父,是我们几个没照顾好永强。”
乔国成也没客气,伸手将戒尺拿过来,手一指墙边,六个师兄师姐依次按顺序站好,双脚打开和肩同宽,挺胸收腹抬头,双手交叉垫在脑袋后面。
乔国成甩着戒尺走过去。
蔡永强双手撑床就要下来,“师父!”
“坐好,别动。”乔国成沉声说道,“目前和你没关系,你要是想让他们多挨,就尽管有所行动。”
“师父,都是我的错,和师兄师姐没关系,是我喝酒不对。”
“你的错以后再说,先把他们解决了,下午该干嘛干嘛去,那么多人守在这还不够浪费资源的。”
“小师弟,别说话了。”周旭脚没动地方,上下动动嘴唇将想说的话说出来。
乔国成走到他们身边,戒尺抵到周旭身后,“你让他们过来联欢的?”
“对不起师父,是我这个大师兄没当好。”
“砰”
凌厉的戒尺打上周旭臀部,后者没动地生生受了。
一下完毕,又走到陈桂燕面前,“这交流会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也跟着他们一块胡闹?”
“对不起师父,我知道错了。”
“砰”
戒尺并没有因为陈桂燕是女子而轻饶了她,照旧稳稳将臀部砸下一尺深。
乔国成走到五师兄面前,同款点点那人示意到他了,“你最是成熟稳重的,这次也那么不着调。”
“对不起师父。”
“砰”
打完一下乔国成便向前走几步,到九师姐处,“第一天第一次是你主动提喝酒的吧?”
“师父,对不起。”
“砰”
“一个女孩子哪那么大酒量,比男子还能喝,以后你也少喝酒,再让我知道你先撺掇起心思,我喇开你肚子灌。”
“是。”
乔国成走到林师兄身边,这个徒弟最让他挂念也最让他头疼。“小林,”
“师父。”
“最近怎么样了?”
“挺好的,劳师父挂念。”
“得空回云南玩玩,你师母也一直念叨你。”
“好。”
乔国成甩甩戒尺,刚才的关心都被压下,十分力气打上眼前人,发出戒尺着肉的闷响。
乔国成在李想面前站定,手中戒尺不断轻轻敲打着他屁股,却没说话。
怎么到他这画风就变了?李想弱弱回头看眼。
“砰”一下狠的敲到李想身上,“手抱好头,谁让你看的。”
李想被打的一激灵,赶紧认错,“对不起师父。”
“提出聚众赌博并且以写作业为赌注的是你吧?”
“嗯?”李想疑问出声,他师父怎么知道的?
“砰”“嗯什么嗯。”
“对不起师父,不敢了。”
乔国成晃晃胳膊,总算是打完了一遍,累。“燕儿,你来吧。”
“是师父。”陈桂燕走出队列,从乔国成手中接过戒尺,站到周旭面前。
乔国成也转身想要回到蔡永强身边。
“师兄,忍着哈。”
“砰”
不只有戒尺接触臀肉的声音,更有Duang的一声伴随而至,乔国成心跳暂停一瞬,忙扭头看过去,周旭脑袋结结实实撞到墙上。
每个人都没想到陈桂燕能打那么狠,包括陈桂燕自己。她怔愣在原地,周旭手碰下额头,又赶忙两手垫到脑袋后面,小声缓和气氛,“燕儿,师兄原来打你的时候可没那么狠吧,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你多少带点私人恩怨了你。”
乔国成暗暗舒口气,陈桂燕真是吓他一跳,但他面上不显,“原来这才是你力气,以后都按这个力道来。”
陈桂燕没说话,走到五师兄面前,后者身子肉眼可见挺拔一些,“三师姐,我没惹到你吧?”
“啪”
五师兄放下心,还好还好,听声音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力气小了。”乔国成说出话。
后几人再次紧张了些。
陈桂燕吞吞口水,走到九师姐面前,戒尺贴上她屁股。
“三师姐,饶命。”
“啪”
感受着正常的力气,九师姐都要感动的痛哭流涕了。
乔国成抱臂站好,“力气小了。”
陈桂燕走到林师兄和李想面前,照旧用打五师兄的力气给余下的两人一人一下,期间也毫无疑问听见乔国成两声“力气小了。”
一遍打完,陈桂燕手握紧戒尺,难掩紧张“师父,我这才是正常力气,刚才发挥超常了。”
“还记得规矩吗?”
“记得。”陈桂燕低头,“打人者若是留力气,过后受双倍。”
“你是想受双倍,还是说你真和周旭有什么个人恩怨没解决?”
每个人都在等她说话,但她这话可得着实掂量掂量。
若说留力气了,可能不单她过后受双倍,其余的师兄师弟再挨揍也会把缺的那部分力气补上,当然也没准会换另一个人打,这是最好的结果,但她不太敢赌。
若说有个人恩怨,别的师弟师妹没什么,但周旭那说不准会受牵连。
这些年蔡永强并没有受过这种集体的罚,更不明白所谓的规矩,现下看的云里雾里,也不敢多说话。
“3”
乔国成开始念数字。
“2”
“师父,”周旭说道,“是我,是我这个师兄不合格,惹三师妹生气了。”
“是吗?”乔国成盯着陈桂燕。
“是,”陈桂燕点头,“我有点个人恩怨。”
“能解决吗?”
“能。”
陈桂燕赶紧应下。
“继续吧。”乔国成没再说别的。
陈桂燕把心放回肚子里,从周旭开始再次一人给一戒尺,直到重复两轮。
“停,换周旭。”
陈桂燕右手握紧戒尺,垂着的左手攥着裤缝,“师父~”
“你力气小了,换人。”
哪是力气小了,在站的各位都明白,这纯粹是说着玩玩了。自家师父的规矩向来是找谁打人就会把谁留下,过后单独教训,当然轻重这事也是没法说的,全看师父心情。现在中途换人,意味着不光陈桂燕留下,周旭也要留下了。
周旭呼口气出来,背在脑后的手放下走到陈桂燕面前,“给我吧,没事儿。”
“对不起,师兄。”
“这有什么,”周旭笑笑,“不是师兄惹你生气了吗,权当给你报仇了。”
陈桂燕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将戒尺交过去,自己重新贴墙站好,两手交叉背在脑后。
周旭看眼乔国成神色,好像并没有恢复什么温度。这种情况下,水是丝毫不敢放的。
戒尺贴到陈桂燕屁股,
“啪”
一下狠的打过,陈桂燕刚刚也就被打了一下,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缓冲,没再有什么感觉,这个戒尺忍下的云淡风轻。
而到其余几人那里,就有些费劲了。打的虽不算太多,工具也不算有多狠毒,但姿势却是实实在在的累,别说打的屁股疼,只说背在脑袋后面的手和胳膊就累的直哆嗦,身子费力的挺才能挺直。
来来回回重复了六次,直到周旭再次走到陈桂燕身边。
“停,你们都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师父。”
“转身。”
众人听话的转过来,原地站好。
“出来的时间够长了,该疯够了,一会儿完事看看车,该走走吧。”
“是,师父。”
众人这才活动活动身子,都围到蔡永强和乔国成身边,周旭将戒尺也放回到背包里。
乔国成眼神示意周旭将门打开,刘建军和李维民一并走进来。
李维民内心有过猜测,门关的那么严,还说什么有事解决,应该就是蔡永强师父过来教训他们了。但这些人都是人精,好多人的职务比他李维民不低,是以这乐子也不是随随便便看的,李维民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
“我给介绍一下。”刘建军将李维民领到乔国成身边,“维民,这是云南省厅副厅长乔国成,永强的师父。”
李维民眉头簇起,副厅长?怪不得徒弟各个人中龙凤,而他现在是永强的师父?
“乔厅,这是广东省禁毒局局长李维民。”
“李维民,”乔国成念一遍,这个名字?他看眼蔡永强,在后者眼神中对上号,这就是永强说的那个师父。“有所耳闻,李局厉害的很啊。”
“乔厅说笑了。”李维民还以为在客套的夸他,哪想过此‘厉害’非彼‘厉害’,这是在阴阳他。“还是乔厅优秀,栋梁遍世间桃李满天下。”
乔国成笑笑,手指一拨动,李想便将凳子递到李维民面前,“李局坐。”
“谢谢李书记。”李维民心想果真当着师父就是乖啊,从开会到现在他哪在李想面前有过这种待遇,师父一来,立马装乖了。
三人都坐下,只留徒弟们倚桌子的倚桌子、靠墙的靠墙,“听说是李局及时发现,又将永强送进医院来,我代永强谢过李局。”
“乔厅客气了。”李维民内心疯狂吐槽,你代永强谢?你谢的着吗你。
“谢谢李局,”蔡永强顺着开口道谢。
“别客气,蔡局这身体得自己在意着。”对着蔡永强,李维民语气稍冷一些,“医生说,再碰酒心脏都得搭桥了,觉得自己命长就继续喝,喝死得了。”
“。。。”
空气中气氛比刚才还低沉。乔国成一笑,“永强能有你这样的领导关心,是他的福气。永强,还不再谢谢你的领导?”
乔国成在“领导”二字上重音加了又加,蔡永强点头,“谢谢领导。”
李维民脸色更是难看,这声领导听着真难听。他不傻,听出乔国成话语中的针对,只是他以为乔国成是因为他之前告幼稚状的原因。
“师父,”周旭适时将头靠近乔国成,“晚上我怎么安排您和刘局?”
“不用不用,”刘建军赶忙摆手,“我不用你管,我晚上去苏建国那玩玩,好长时间不见他了,我们老友聚会,管你师父就行了。”
乔国成手指轻敲着膝盖,“我也不用,在这守永强一晚,知道他没事了明后天我就回云南。”
“好,”周旭点头,“那师父,我们几个出去买点饭,给你们带回来。师弟师妹他们就不回来了,一会直接走了。”
“行。”
几人离开,屋子里只剩下蔡永强乔国成等四人。气氛诡异尴尬的很。
“师父,”
一声师父刚出口,三人齐刷刷都看向他。
“呃,”蔡永强看向乔国成,“乔师父,我不用人陪护了,自己能行,您也累了,要不好好休息一下呢?”
“是啊乔厅,”李维民跟上,“蔡永强这,我陪着就行了。”
“不用,”乔国成直接拒绝,“师父在这,哪有再让领导守着的道理,我该担的责任还是得担的。”
李维民心里不爽,但也没办法,乔国成说的在理,他没什么能够反驳的。
“师父,”
再一次师父出口,也再一次换来三人的注视。
蔡永强暗骂自己,这么多师父都在呢,不冠姓谁知道你叫哪一个,刚才的错误怎么又犯。“刘师父,您和苏局?”
李维民咬牙咬的腮帮子都抖动:乔师父、刘师父,你到底是在外面又认了多少师父!
“我俩从小一个大院长大,多少年的交情了。”
蔡永强点头,内心多少有些忐忑,他刘师父爱说爱告状,可别把他这些年表现告诉苏建国啊,不然自己岂不是有可能要凉凉。
“我没事了,我想出院。”
“不行,”这个时候三人倒是整整齐齐,话说完乔国成和刘建军都看向同款暴躁的李维民,他俩是师父疼徒弟,你是什么?
面对三个大佬,蔡永强想将自己埋起来,他脚蹭着床,慢慢躺平,又将被子一点点上拉,将头偷偷盖住。
刚舒口气,被子就被刘建军一把掀开,“憋不死你。”
蔡永强弱弱眨眨眼,实话实说,“刘师父,你们压迫太大了。”
“哪就给你压迫了,这不是一直在好言好语?”
蔡永强叹气,“谢谢师父们的好言好语。”他又蹭着坐起来,看看这个瞅瞅那个,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不是你怎么回事到底?”刘建军问到。
“就是喝的太急太快,正常情况下没事儿。”
李维民不相信的切一声,成功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他那,“蔡永强,我记得你去云南之前,你在广东的时候可是不喝酒。”
蔡永强愁的低下头,师父你别挑事不行吗!
“哦,这么说来倒是我云南克你了?”乔国成接过去。
“师父~怎么会呢。”
“那是我广东克你了?”
“李局,”蔡永强愁的头都大了。他时不时看看门外,心知不可能但还是盼望着师兄师姐赶紧回来!
没等来师兄师姐,倒等来了苏建国。
“刘建军你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去,”蔡永强趁别人不注意再次躺平,将被子蒙住自己,“怕什么来什么。”
“我来看我徒弟,顺带关心你一下。”
“你徒弟?”苏建国诧异,手指向蔡永强,“蔡永强啊?”
“昂,我跟你说的新认了一个徒弟。”
苏建国刻意双唇抿紧下压,但嘴角的笑还是遮都遮不住,他终于!终于!!终于!!!比刘建军高了一辈!!!!
刘建军看着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的苏建国不明所以,“怎么了,笑那么猥琐。”
“没事没事。”苏建国拍拍胸脯想要止住笑,怎么了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以后有你痛心疾首的,只是没想到他和刘建军的孽缘竟让蔡永强破了。
苏建国伸手举到乔国成面前,“乔厅,好久不见。”
乔国成伸手回握过来,“别来无恙,建国。”
李维民瞧着二人,他俩认识?
“乔厅怎么也过来了?”
“蔡永强也是我徒弟,这不还是过来看一眼才放心。”
“永强竟然还是乔厅徒弟,”苏建国真心为蔡永强感到高兴,“有你们这两个师父真是永强的荣幸了。”
“哪有哪有,是永强本身就很好,我没帮过什么。”乔国成笑,“永强是我爱人教过的学生,我看着很喜欢,就抢过来做我关门弟子了。”
乔国成说着话看眼蔡永强,才注意到他竟将自己又蒙起来,眉头一皱伸手将被撩开,“干什么呢你,叫人啊!”
蔡永强像被父母逼着打招呼的小孩子一样,怯生生喊出,“苏局好。”
苏建国没落蔡永强面子,应承下来,“你好,永强未来可期,可得赶紧养好,”他眼神依次掠过乔国成、李维民、刘建军,“别辜负你这几位师父的挂念和期望。”
蔡永强自是看见了苏建国将眼神也在李维民身上留连,“是,知道了苏局。”
“嗯,”苏建国回应完蔡永强又转头对着乔国成,再次挂上笑意“乔厅,晚上我做东,为你们接风。”
“不麻烦了建国,我在这顶多待一两天,我想多陪一下永强。”
苏建国眼睛瞥向低着头的李维民,这孩子早上还兴冲冲的说晚上不回家了,谁想乔国成来了,一山不容二虎,正主来了哪还有李维民位置。
苏建国暗叹口气,“那,您自行安排。我就不管了啊,永强呢?永强什么打算?跟你师父一块回去?”
“我,”蔡永强迟疑一下,看向刘建军,“师父,我想多请几天假,想趁这个机会回广东看看。”
李维民抬起头,多请几天?那他还有机会。
“行啊,那边没事,我盯着呢。”
蔡永强点头,眼不自觉看眼李维民,谁想正和后者对上眼,赶紧将眼避开。
乔国成将几人表现全部看在眼里,他就知道蔡永强还是放不下,说来也能理解,换成谁都不愿意轻易放弃吧。
“那就这么安排吧,”苏建国起身“乔厅我先回去了,您忙着。”
“好。”
“刘建军儿,你现在跟我走吗?”
刘建军皮笑肉不笑,“我叫刘建军。”
苏建国翻个白眼,径自转身离开。
“嗳嗳嗳,等等我啊。”刘建军抓紧拍拍蔡永强,“师父以后再来看你哈。”
李维民看他俩都走了,自己待在这也没有话和乔国成说,“乔厅,我还有点事,也先走了。”
“好。”
病房里最终只剩下乔国成和蔡永强两个人,“放不下?”
蔡永强摇头,“放下了,和师父说开了,以后我俩之间的关系就是前领导和下属了。”
乔国成坐下,“这次喝酒出事,更多是因为李局吧?”
蔡永强咽咽口水,“什么都瞒不过您,吃饭的时候一心只想着赶紧回去,酒喝的就有些急,回来一看李局行李箱都没了,以为他走了,有些上脑。”
“你原来在广东真的不喝酒吗?”
“上辈子有胃病,李局不让喝酒,沾酒就挨揍,形成习惯了。这辈子,六年前那次行动结束后,李局办了庆功宴,我也下意识的没喝,李局就记在心里了。其实,现在这个时间段,我是能喝的。”
乔国成轻言轻语,“没准你俩这羁绊还没完,兜兜转转估计又会回到原点,该有的胃病还是逃不掉,该认得师父过后也会认下,是你的早晚是你的。”
“可是,我们已经说开了。”
“说开你就不想认他了吗?”
蔡永强沉默。
“和你没关系,你就顺其自然好了。”
“嗯”蔡永强点头。
乔国成手指点点膝盖,“师父问你,你大师兄和三师姐有什么个人恩怨?”
“唔,他们…”蔡永强皱眉,“师父,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当你问该不该说的时候内心就已经有答案了,说吧。”
蔡永强一五一十将第一天葛亮针对他的事都说清楚。“师父,我们饭都没吃,一走走了七个,会不会让别人以为我们…”
乔国成见他不说话,自己接过话茬,“拉帮结派?”
“嗯,”蔡永强点头。
“你的担忧跟他俩说了吗?”
“说了,”蔡永强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他们说没关系,天塌下来他们撑着。”
“那你就不用操心了,他们有惹事的本事就也有挡事的能力,没事儿。”
“真的?”
“这有什么。”乔国成笑,“要是你受欺负,他们没一个出头的,才算窝囊。”
“可是,听说大师兄要升职了,会不会对他有影响?还有三师姐,正面和副局硬刚,还当着那么多人,会不会给别人营造出难接触难亲近的样子。”
乔国成将手放在蔡永强大腿上,“难接触又如何?她这个年纪和位置早就不需要趋逢别人的喜欢了,只有对方揣度她的心意一说。”
乔国成轻拍两下蔡永强大腿,“永强,还有你,你要记着,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取悦他人,你越敢于说‘不’,别人也才会更尊重你的‘是’。你不需要多说话,但当有人试探你的底线时,你要毫不犹豫反击。你要让对方知道,你站在这便是规矩,你开口就是道理。再有下一次,师父希望你能自己压下针对你的人。”
“是,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