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困在这座迷宫之中,已经过去多久了呢?
我不清楚,大脑的记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只能依稀感觉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很久很久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再吃过东西,也没有再休息过。意识已经开始渐渐变得沉重起来,只有脚步没有停下,身体仿佛被设置好的程序运行着,不停往前走下去,直到彻底走不动为止。
此刻,我正走在最前面,紧紧牵着小莉的手,不断朝着迷宫四处探寻,时而跳进池子里,时而爬上楼梯,而我走着走着,心里渐渐升起了一丝烦躁感。白色瓷砖,水池,白色瓷砖,水池,水池,楼梯,拐角,空间时而宽敞,时而狭窄,环境时而熟悉,时而陌生。心中的烦躁感不断滋生着,我的步伐也开始越来越快,到最后,演变成发疯似地在迷宫四处乱跑起来。心里迫切地想要找到出口,哪怕是能回到一开始的小木屋也行,可无论我怎么发疯地去找,眼前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渐渐地,我停在了原地,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只是,当前的环境显得十分的安静,安静到诡异的程度。
突然间,我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回过头去。
只见身后早已空空如也,叶盈姐跟梦梦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就连一直紧紧牵着的小莉,也在刚刚拼命地奔跑中不见了踪影。
心脏被狠狠抽动了一下,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小莉!叶盈姐!梦梦!你们在哪!”绝望感充满了内心,我开始大声叫喊起来,四处寻找着,可无论我怎么去找,都找不到她们的身影。
只有充满了压抑感的纯白色瓷砖。
她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某个拐角之间。
再也承受不住压力的我,瞬间瘫倒在瓷砖地面上,绝望地哭了起来,泪水止不住地流下,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着。
无尽地悔恨感袭来,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踏出那一步?为什么要带着她们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如果自己在那个时候立刻返回,至少我们还能在岛上撑一段时间。又或者,最开始我们就不该从邮轮上下来...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
......
啊...就这样解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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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随着意识一阵天旋地转,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此时正靠在一处角落里,并且手心处再次传来了熟悉的温暖,连忙往身旁望去,可爱的狐耳少女正靠在我身边熟睡着。在她的另一侧,叶盈姐跟梦梦也相继靠在一起,她们正闭着眼,微微起伏的胸口表明对方都还在熟睡当中。
看着重要的人再次出现在身边,还没从刚才的噩梦之中缓过来的我,没有忍住,直接扑向了她,在她怀里颤抖地哭泣着。
而处在熟睡中的小莉也是被我这一扑给弄醒,发出了一声可爱的哈欠,毛茸茸的耳朵跟着抖了抖。回过神来,她便发现了正紧紧抱着自己放声哭泣着的老婆。
见怀中的少女哭地那般的伤心,小莉只感觉无尽地心疼。她没有问对方为什么哭,全当是老婆的心里压力太大,于是乎她便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怀中少女的长发,一边还轻声安慰着:“别哭啦,乖~”
而我则由于被刚刚的梦境吓得够呛,情绪还处在崩溃中,依旧是将脸紧紧埋在对方怀里哭泣着:“呜...小莉,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呜...这次,我绝不会再放手了!”
由于我的动静太大,将另一边的梦梦跟叶盈姐也吵醒了,她们俩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注意到正紧紧抱着小莉不放的我,一时间愣住了。
“莉妹妹,凛凛她这是?”叶盈姐有些错愕地问了一句,她身旁的梦梦则是一脸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嘿嘿~没事没事,老婆...啊呸,凛凛她只是精神压力太大,哭一哭就会好的。”小莉一只手挠了挠头,另一只手依旧抚摸着我的头发。
“这样啊,她的压力确实挺大的,让她稍微发泄下也好。”没有意识到小莉刚刚说漏嘴的称呼,(其实就算听到了也没什么,毕竟彼此的关系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了~)叶盈姐只是拉着梦梦走远了几步,背对着我们,尽量为我们提供出一个相互独处的空间。
就这样,我在小莉怀里哭了很久很久,泪水将她还干着的这件衣服也打湿了半边,不过对方丝毫不介意,任由我这样抱着,直到怀里的少女哭泣声渐渐停止,颤抖的身子也平稳了下来。
“小哭包~感觉好些了吗?”看着正扑在自己怀里,柔柔弱弱的可爱老婆,小莉忍不住戏弄起来。
现在的我已经根本不在乎小莉对我充满戏谑的称呼,只是睁着微微泛红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眼前最最重要的人。
(呜~老婆这个样子也...也太可爱了吧!)小莉的耳朵疯狂抖动着,她一时没忍住,伸出双手,对着眼前这张可爱的脸捏了起来。
而我则是任凭她对我的脸揉搓**,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双手仍旧紧紧抱着她。
没办法,刚刚梦里面那股失去重要之人的绝望感已经深入骨髓,而现在我又从这股绝望之中解脱出来,情绪难免会无法控制。
如今的我,早已不在乎叶盈姐跟梦梦她们的视线了,也早已不在乎小莉那不老实的双手会对我怎样了。只要能紧紧地抱住眼前的人,自己就不会被绝望所打倒;只要眼前的她能再次绽放出可爱的笑容,自己就能鼓起勇气,扫清前方的障碍,带着大家找到一个安身之所。
毕竟,你就是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