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
依旧是破烂的木板小屋里面。
浊月胆颤心惊枯坐了一晚,直到天亮以后,她才彻底放松回来。
直到现在,她还依旧小腹轻轻地干呕,她昨晚遭遇阴阳鬼魅的袭击,为了不被击杀,她是...
她是...
她是匆忙之间,直接草率吞服阴阳鬼魅的遗留气息活命的。
那个东西似乎智商不高,至少在她吞服下去以后,它就只是徘徊、犹豫了一晚,然后最终天亮之前,主动离去的。
她算是节约一次复活的机会,又甚至是...终于逃避了一次真正的致死危机。
毕竟像是复活,只会把她丢到危机爆发前,并不等于危机彻底过去、结束了。
所以这一次,虽然屈辱吞服了类似壮阳、补阴事物的东西,但是...
她终于成功了,还是最终活下来了。
只是她的饥饿、干渴的小腹,以及吞服阴阳鬼魅遗留气息的恶心...
依旧徘徊、缭绕在她心里,甚至是缭绕、徘徊在她的小腹里面。
就像...现在:“咕~咕咕~”肚子连连叫唤,诉说着她的饥饿。
浊月轻按小腹,面露无奈,目光扫视木屋。
家里面那是真真正正的家徒四壁,那是真的没有一点儿吃的。
她要饿死了。
...
...
天色清寒,周围无声。
明明已经到了白日,已经到了清晨。
但是相较于昨晚,此刻没有了男男女女的喘息,反而周围更加的宁静。
“这是怎么了?”怎么到了白天,反而没有声音了?他们都是不用吃饭,都是不用干活的吗?
浊月脸上迷茫,抿着虚弱泛白的饥渴的红唇,穿着一身破烂的布裙,美目朝着左右环看。
她的左胸口位置,有着一道狰狞的‘伤疤’,那只是一处破洞,被她用找来的珍贵草绳补上,勉强做到了遮羞。
不至于袒露自己的羞人的少女胸口。
就是材料不行,随时可能因为走动,因为摩擦,不小心挣开草绳的束缚,让她最终只能尴尬不雅地走光。
只能捂着胸脯,站在原地尴尬羞涩。
她踩着右侧泥泞的赤足,迈动另一只穿了草鞋的弄脏的嫩脚,摇晃着裙摆,裸露左大腿破洞位置裸露的肌肤。
走在泥泞、湿漉的地面上,抬高自己的右手,摸了摸脖颈上面的黑色蕾丝材料的颈环。
又是往下,捏了捏锁骨位置的,颈环下面的黑色挂坠小木牌。
它或许象征着奴役,或许象征着对于女性、对于自己的羞辱。
又或许,它只是简单象征她的身份,只是简单代表她的名字。
但是不管它是什么意思,浊月都是选择把它好好地穿戴。
只因为这是她仅有的东西,只因为这是她穿越以来的,唯二的初始装扮。
原身穿了什么,那她就穿什么,一件不能少,一件不能多。
如此一来,也就能最好的伪装、保护自己,也就能避免不小心犯了某种忌讳了。
...
时间流逝,浊月走累了,她蹲在一处狭小的木屋外面,开始歇气,开始坐在泥泞地上,不顾弄脏身体、衣物地喘息。
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感觉内心里面有一点点的寒冷。
看来昨夜的风寒、发烧,并不是意外,并不是只是单纯的巧合。
而是她本来就有虚弱的底子,还有发烧的苗子,所以才会在她离家出走以后,才会出现发烧、几近晕倒的局面。
“啊-~”
隐隐地,周围有着一道男性起床、苏醒的声音。
这一道声音,好似一道冲锋号角,好似拉开了某一处舞台的序幕。
整个原本死寂的世界,死寂的贫民窟,直到临近中午,直到这一道响声的传出,终于...
动起来了。
世界终于苏醒了。
...
大约半小时以后。
“当当当!当当当!”
遥远处,有着男人好像在敲锣,喊道:“做工的可以去上工了,成年的过来报名,快过来登记上册!登记上册咯~当!”
登记上册被男人呼喊了两次,似乎相对于上工,登记上册,才是更加重要的事情?
浊月抿唇,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先上工,还是先上册。
周围都是起床的麻布衣服男女。
男性着装很普通,都是陈旧、磨损、破损的短打的衣服;
女性也是差不多,不过变成了裙装,都是中长款式布裙。
并没有因为这个世界放荡的风气,导致女性衣物布料有所减少。
或者说,根据自己的穿扮,浊月知道,这些女性,多半也是只有一件衣服,也就是一件外面的布裙。
真要做什么,也是方便得很,根本不需要耽误太多的时间。
“登记咯~登记咯~当!”远处敲锣男音,还在响起。
浊月抿唇,先去声音传来方向看看!
...
一路追赶着敲锣的动静,穿过周围匆忙钻出木屋,忽然变得密集、多起来的人群。
浊月终于来到了一处分界线,终于来到了一处勉强算得上是路面的地方。
路面就在前方大概两步位置距离,它用白色的平整石子铺成,虽然依旧冰凉、磕脚,依旧躺满了水泽。
但是好歹算得上是真正的路了,算得上是真正的人类文明的痕迹。
再把目光左右环看。
道路左侧的尽头,有着一个敲锣‘更夫’的身影,正在停下脚步,对着两个聚集一起丫头进行指引。
随后两个年纪和她一样的姑娘,或者说是营养不良的半大的丫头。
朝着自己的位置,又或者说是朝着道路往右蔓延的东方,朝着敲锣更夫,来的方向走去。
两个姑娘聚集走在道路另一侧,身上都是和她一样的布裙,脖颈倒是戴了颜色不一样的颈环。
一个女孩儿是白色,一个女孩儿是黑色。
木牌倒是同样的黑色,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区别。
浊月早就注意到了,每一个女性,她的脖颈上面,都是佩戴了蕾丝颈环的。
或许这就像是遮羞的衣服,在当前异世界背景底下,每一个女性,都是必须穿戴这一件衣服。
不知道是因为审美,还是因为别的,总之,她出门选择戴上颈环,选择小小地羞辱、折辱自己一把,是准没错的。
不多时,对面两个女孩儿,从自己的眼前路过。
“诶!妹妹...”
浊月朝着对面招手,习惯性采用男性身份,称呼对方叫做妹妹。
对面两个女孩儿,一刚开始,好像没有听见,等到浊月再一次呼喊、招手,她们这才回应:
“姐姐叫我们?”
其实两边女孩儿年纪都是不大,都算是大同小异,应该都算是同龄人。
甚至不报具体的年月,怕是不好分辨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对~”浊月对着路对面的两个女孩儿微笑,捂着饥渴的小腹,问道:
“请问你们这是...去干吗?我听见刚才...敲锣...大叔...”
“哦,我们去登记报名。”两个女孩儿里面,左边的黑色颈环女孩儿答复。
“报名?”浊月疑问。
黑、白颈环少女对视一眼,其中白颈环少女解释:
“也就是登记上册,不过上册以后,会有镇上大族挑选丫鬟、侍女,甚至是一步登天成为玩具,成为贵人的玩偶。”
“玩...玩偶?”浊月呆愣,忽然想起了百世书的一开局提醒:【很好,你现在转生来到了异世界,请努力成为一个玩具,然后突破任人宰割的命运。】
所以这里的玩具,说的就是登记上册,报名成为人家富人的玩具,成为贵人的玩偶...吗?
浊月满面羞愤,红晕染遍了脸颊,只觉得万分的屈辱不已,只想赶紧逃回自己的小木屋里面,只想好好地休息。
但是...
“咕~咕咕~”
饥渴的小腹,干涩的唇舌,又是不知不觉轻舔嘴唇地叫唤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