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
浊月把她目光,朝着周围细细地打量,轻轻地环看周围的少女。
她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聊天,细碎、小声地讲话,说着后面想要去哪里工作。
听了一阵,浊月略微有一些脸红。
像是这些少女,她们大多都是去往歌坊,或者是酒室,甚至是妓院、青楼,去表演才艺,还有取悦男人。
都是一些服务性质的工作。
抿着唇,犹豫一阵,她又很快迈动了脚步,她跟随一众刚刚成年的少女,一块朝着登记人群外面走去。
*
下午,黄昏。
饭点。
“啪!”
...
“啪!”
...
“啪!”
...
石斧劈碎木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与之一块响起的,还有少女浊月的急促的喘息,还有额顶接连不断,溢出、流淌的汗珠。
在她的摇晃身影的背后,在她的身侧,有着不少的男人,已经早就停工。
已经比她很早就完成今天的工作。
他们已经咬上了粗糙,但是温热的馒头,已经喝上了温烫,但是米少的清粥。
与此同时,他们还在对着浊月的背影指指点点,还在看着浊月的纤细、瘦小,并且自不量力的身子,还在轻轻地嘲笑。
身后传来的,不外乎是她跑来争抢男人的工作,不去镇上接受侍奉男人的命运。
反而过来浪费时间,反而过来折磨自己,反而过来招惹他们好玩、好笑、有趣。
“啪!...啪!...啪!”
又是一阵伐木累,直至天色微暗,男人们已经散场。
整个伐木场,只剩下了浊月一个人。
原本的监工,也是早就离开。
留在原本监工位置的,只有一个粗糙的馒头,还有...
还有破碗里面的,小半碗清粥。
“呼!”
“噗~”
浊月喘出一口气,丢掉了右手里面的斧子,她一屁股坐在了原地。
等到缓了一阵,她快速拿起馒头,一口气喝光了清粥。
她又把右手摸着饥饿的小腹,咬着左手里面的粗糙的馒头。
粗糙馒头被她一口咬下,甚至还有一些坚硬、扎嘴的感觉。
但是都被她伙着分泌的唾液,然后一点、一点,干涩皱眉地咽下。
天色很暗了,想起昨夜的阴阳鬼魅,浊月浑身一个激灵。
她把脚步加快,嘴里含着、咬着、撕着坚硬粗糙的馒头。
然后她又快速捂住自己的小腹,快速朝着贫民木房区域跑去。
一路上,小腹依旧饥渴。
今天流了太多的汗水,耗费了太多的体力。
一整下午直至天黑的时间,只得到了一个粗硬馒头,还有小半碗不足份量的清粥。
按照这样下去,入不敷出,她是迟早...要完的。
不过好在,她还有金手指,还有许多的容错希望。
只要让她找到求生的路...
找到解谜的钥匙,那么也就...
可以活下去了。
浊月暗自鼓励着自己。
时间也是缓缓地流逝。
...
...
天黑。
天色已经完全阴暗了下来,周围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
今夜乌云完全笼罩,头顶完全没有半点的明月的光辉。
没有出乎意料,头一天来到这个世界的她...迷路了。
乌漆嘛黑的,她找不到回家、回往自己小房子的路了。
寒风不断地呼啸,缩着肩膀,紧了紧胸口两侧的衣物。
好似把胸口布裙拉着,更加紧贴一些肌肤,把手藏在放在两臂底下,就能让她更加舒适一些似的。
随便找了一间木屋避风蹲下,然后浊月开始休息。
有心想要找一个安全的房屋,但是周围又是弥漫、响起了男女喘息声音。
这让她俏脸发红,晕起了体内不多的热量,让她万分地羞涩。
但是天寒地冻,连个完全避风的木房都没有,也没有睡的地方。
周围乌漆嘛黑,没有屋门庇护、保护她的身体。
以自己弱小、可怜、无助的姿色,她很害怕自己...又一次遭遇不幸,遭遇恶心、下头的男人。
下半夜。
浊月脸色惨白,实在有一些冻得忍不住了。
她开始寻找求生的希望。
“邦邦~”一个一个房门,就在伸手不见五指里面,被她敲响:“有人吗?有没有姐妹,可以收留一下我?”
虽然现在算是夜幕漆黑,但是浊月白天的时候,她稍微注意了一下。
居然发现一个‘规律’?
像是钻出女人的木房,通常体积较大,屋子里面更加的宽敞。
她还记得似乎看见过一个少女房子的内部,里面也有木床。
和她一样。
反而是男人的屋子,相对比较狭小,看起来更加的逼仄,甚至没有床铺。
就像之前那个非礼她的,那个脸上长有瘤子的男人一样。
都是更加的逼仄不堪,更加的家徒四壁。
不过这也不是绝对,因为房子虽然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
像是有的较大木屋里面,住下的,也不是一个人,也有可能会是两个人,会是一男一女。
甚至...
甚至四个人。
他们会聚在一起,他们会抱团取暖,依赖各自的体温,让夜晚,变得更加容易熬过,更加容易活到第二天的天明。
“邦邦~有人吗?”
浊月小声敲响较大的房屋,企图寻找单身的少女,然后进去蹭一个房间,蹭一个避风、温暖的地方。
不知不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敲门求助的行为,根本就是无人回应。
甚至原本有男女喘息动静的房屋,就在听到她的敲门、问话声音的一瞬间,都是直接隐匿下去,直接变得悄无声息。
她想起了之前那个女人说过的怪物。
说是怪物会伪装成女人,会吸引男人离开,然后掠夺剩下女人的性命。
浊月嘴唇、脸色发白,寒气不断从心间冒起。
一道阴冷的寒风,又是悄然袭来,又是悄悄缭绕、覆盖在她身上,又是悄悄掠夺、带走了她的些许体温,又是让她雪上加霜更多。
隐隐间,黑暗里,一道灰黑色的,朦胧巨大的男女脸颊,隐隐带笑凑近浮现在她的眼前。
“阴....”
阴阳鬼魅!!
浊月脸色变得更白,心里更是慌张地缩在一处木房侧面的墙角。
昨夜被驱赶糊弄的它,居然...今夜又来了!
不自觉,她又想起了百世书的解释——
【今夜他就是你唯一的夫君(不出意外的话)...】
【...记住,逃避,终究不是结束...】
所以...
‘它又来了——!!!’
浊月面露惊恐,紧咬着银牙,颤栗着身子。
她快速打开系统寄存面板,想要拿去剩下的阴阳鬼魅的气息。
但是空旷的系统面板里面,只有一份普通男人的遗留,而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不想死,不想一次又一次,循环进入阴暗、恐怖代表死亡的领域。
她直接起身,软着双腿倚靠木房试图逃离这里。
“呼!哈~”阴阳鬼魅对着她吹气,一股阴冷的气流,先是环绕她的全身,然后又是轻轻地荡漾、环绕四周。
一股阴寒气流,吸附、带走了周围的冷气,旋转、缭绕她的身侧,阻止了寒风的对她的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