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随便敷衍一句,庄言递出蛋糕,他的胳膊才得以被放开。
沈穗双手捧着那枚普普通通的小蛋糕,如同得到宝藏的孩子,两眼亮晶晶地举着它看。
就当十折是庄言摇到,蛋糕勉强算她中奖获得,时隔多月好运再次光顾她,心想着,边自顾自点头,怡然自得的小表情被庄言尽收眼底。
很漂亮,庄言看呆了。
街上人群杂乱,犹如一幅没有绝对主角的“清明上河图”,而那个女孩却能让周遭人潮退为背景,成为唯一的视线焦点。
庄言突然觉得他不能太极端,快餐或许不健康,但爽肯定真爽。
“先看电影还是先吃饭?发什么呆,听见没。”
女孩甜美叫喊声让庄言意识到自己的失神,他回过神假装咳嗽两声道:“咳,还要看电影吗?”
他以为吃个饭就走,其实最初看见这次相亲对象的时候他连吃饭都没想,搞好第一印象就很棒了,只是没想到会演变到这一步。
沈穗拿出手机查看猫眼,她已经早早定好12点半的票,此刻11点半左右,如果去吃饭可能会很赶时间,但她还是想问问庄言的想法。
等她听见庄言的回答后,又心生一计,粉唇配合地露出抹不怀好意的笑。
“看电影与烛光晚餐都是约会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啊。”
沈穗正等着看庄言表情巨变,却没想到他只是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道:“那等电影看完,饭也吃完了,晚上会有亮身份证环节吗?”
沈穗顿时亚麻呆住。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你这么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怎么会说出如此不负责的话?
还是她认识的向往爱情马拉松的庄言吗?
你还想吃上快餐?
“你想都别想,”沈穗斩钉截铁道,鄙视地亮出中指后,偏过头不再看庄言,独自用金属叉子挑起小蛋糕吃,“不想吃饭你就饿着,做不出决定,就先看电影。”
反正她有蛋糕垫肚子。
庄言对此局面有些茫然不解,毕竟敢对刚见一面的男生提结婚,他还以为下限会比较低——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也罢,要是能因此懂得保持距离那也是种收获。
“看电影也行,去哪家电影院。”看着周边人来人往的行人,尽管他们进进出出于各种店面,但大多人的最终目的地皆是不远处那规模宏大的千象城。
正巧,沈穗指的同样是那儿。
“我已经买好票,唉,你等会儿,”沈穗喊住抬腿正要走的庄言,“开车去。”
循着沈穗的目光,庄言看见停在距离咖啡厅不远处的一辆熟悉的车型,意外的扫一眼车牌和内饰,说好的百万车呢?
没有多余的动作,沈穗一靠近,那奔驰车灯便快速闪烁两次,门锁自动打开。
她轻轻拉开车门,招呼着庄言上车。
沈穗家里的确有好几辆百万车,但都开出来在庄言面前装过逼,她怕被认出来,而这辆四十多万的奔驰起初是不配出现在她车库中的。
某天她察觉庄言喜欢,就买下来想给对方开,结果发现庄言真就是单纯的喜欢这辆车。
每次想让庄言开,都被对方以‘考完驾照后就没碰过车,怕撞坏。’为由,搪塞过去。
导致多年来每每出去玩,她这位出钱的富哥同时要出力开车……
她想试试用新身份劝庄言喜欢上开车——只在被购买时见过庄言,自从上过车牌便几乎待在车库的奔驰,因沈穗今天的想法侥幸重新上路。
发动车辆驶离支路,与主干道的车流汇合,行驶不到五百米,便一个右转,开进千象城地下车库。
停好车,沈穗拿过庄言的雨伞留在车里后,他们一同坐上电梯,前往影城那层。
沈穗在自动取票机取票,而庄言考虑到都是女生在花钱,因此主动去买爆米花和奶茶,琢磨着再请她吃一顿饭应该差不多。
不多时,电影即将开始,两人手持《新祖国人》的邻座票,一前一后走进影厅。
观影期间,两人专心致志,没有交谈走神,安安静静地吃着爆米花度过这两小时。
直至谢幕,他们便随着人群移步出影院外。
搭电梯下一层楼,一路闲聊散步到餐厅。
“你点吧。”坐下后,庄言拿起电子菜单,递给坐在对面的沈穗,沈穗没有推辞。
或许这就是男生间的默契,你请我洗脚,我请你唱k。
她随便下单几种自己和庄言都爱吃的菜,又娴熟地将自己的碗筷推给正在用热水烫碗筷的庄言。
庄言的手顿了顿,诧异地挑起眉,这种自觉的餐前准备通常是各搞各的,对方是第二个跟他吃饭,要他清洁碗筷的,第一个是沈穗。
但毕竟随手的事,老实地替对方弄好后轻轻推回去道:“烫好了,给。”
“嗯。”沈穗随口应答,头都没抬一下,她正在搜索‘怎么教人开车’‘怎么在副驾驶掌控新手开的车’,没空理庄言。
沈穗是第一次教人开车,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虽说庄言并不是新手,甚至有驾照,可四年没碰过车,大概率连离合都会忘记怎么踩。
好在那辆车没离合,只要上车第一个操作不是开雨刮器,就算有救。
看过几个视频,沈穗心里稍微有底,才朝庄言开口:“你待会儿,怎么打算?”
怎么打算?
吃完饭恐怕要四点,当然是回家啊,你又不愿意亮身份证。
“你怎么想的,如果你没玩尽兴,我们继续去玩,。”话到嘴边,却不是那么回事,他还是习惯客气一点。
“累了,回去吧。”沈穗枕着手臂趴在桌上,另一只手张开五指,悬在眼前欣赏。
距离变回去只剩下几小时,为防万一她得先回到安全的家里。
倘若继续在外面玩,她提前变回男身或忘记时间,那就要变成回头率百分百的女装变态。
情况要是更严重点,她正巧在上厕所,那么第二天便会出一则奇葩新闻‘某男生穿女装潜入女厕偷窥。’
想到这里,她心中莫名惆怅。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有些不想变回去,倒不是恋上这性别在社会上给她提供的那点亲和力,只因当女生的新奇感使她不舍。
特别是挑逗好兄弟时,感觉一辈子都不腻,如果变女的时间是一个星期、一个月,腻了就变回来,她便很满足。
“那回去早点休息吧,我们可以下次再约出来玩,”此时菜品陆续开始上来,庄言边说边夹起一块服务员刚放桌上的糖醋排骨,“一会儿吃完你先走,我自己打车回去。”
他又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易拉罐饮料,看都没看直接放在沈穗脑袋旁。
沈穗抬起头,打开饮料喝下两口,慢悠悠道:“我也住你家那边,刚好你开车带我回去。”
庄言怔了一下,他家旁没有别墅区啊,但仔细思考发现,附近似乎是有个高档小区。
“你开吧,我不方便。”庄言如是搪塞道。
“你有驾照对吧,况且你能有我不方便吗?”沈穗以手支颐,右手捏住饮料瓶将正面转向庄言。
同时庄言看清上面的字,强爽,0糖,酒精浓度8度。
“庄言,咱们要遵守交规,喝车不开酒,开酒不喝车,行车不规范,我妈泪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