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力了,还是没拦住——庄言喉结滚动。
看看沙发上散落的长裙、小衣,又看看面前白净的小羔羊,他不由自主地肃然起立!
残春季节里,霎时爆发出春意盎然的波纹。
“好看吧。”
沈穗藕臂抬起,左手沿着手臂轻抚,覆盖在右手背上,玉臂往上一抬,掌心朝天花板,舒展起懒腰,将少女的美好纤毫毕现。
“我昨晚忍不住玩……欣赏了好久。”
庄言两颗眼珠简直粘在沈穗身上,一眨未眨。
眼珠上移:“宏伟壮阔!”
眼珠下移:“精工天成!”
最后看向整体,赞道:“美不胜收啊!”
身为画师up,他百分之八十画作都是女性,对其的构造、曲线都了如指掌,哪里多一分则丰腴生韵,少一缕则纤秾合度。
显然,沈穗便是后者,不对不对,应该是前者,不对……
再三否定,庄言忽然猛地闭上眼,用力摇头,不愧是充满奇幻色彩的脱胎换骨,物质不会变化,却将两种矛盾形态完美结合,同时不显怪异,只余十足美感!
这绝非人力所能强求——就像有人把利落的短发跟飘逸的长发结合起来,最后变成沟槽的朵拉头!
……
或许亲手把握几次,他才能理解一丝。
沈穗极为骚包地将正展、侧展、后展肱二头肌,对着庄言全摆一遍。
可惜瘦弱的手臂,没二两肌肉隆起小包,庄言只得看别处弥补。
咽下口唾沫,庄言的手抖动着,蠢蠢欲动——真正摆在面前后,他还是输给本能!
“叫声爸,重新给你一次机会。”沈穗抬脚戳两下对方膝盖,引得庄言低头看那比命长,想仔细端详,听见要求后却只好摸着鼻子,摇头拒绝。
沈穗歪头打量他,又戳两下膝盖,诱惑:“错过就一辈子都没机会喽。”
庄言假意弯腰咳嗽,偷偷扯动裤子,调整好弹道,随后直起腰道:“我不是这种人。”
“嘴真硬,你倒是眨一下眼啊,都馋成啥了”沈穗捏紧拳头骂道,“半点亏都不吃,还想便宜,什么好事全让你碰见了。”
说完抱胸偏过头,不正眼瞧庄言,心下冷哼,还敢看,看你能忍到何时!
相对无言着,余光中看见庄言低头,她察觉其似乎在失落。
同样是男人,沈穗很能感同身受,也知道这不好受,脱是她主动脱掉的,害得庄言难受,如此情况下,她还提出叫爸爸的过分要求!
平时请饭,打游戏给支援的时候,最多叫声义父开开玩笑。
如果角色互换,庄言会让她喊爸爸吗?肯定不会!
可狠话已经放出,思量间,沈穗一咬牙一跺脚:“你来吧!”
“唉?”霎时间,庄言没反应过来,看见沈穗放下手臂,立刻明白。
稍微犹豫,庄言:“谢谢哥。”
沈穗听后一乐,方才的小情绪直接‘咻’的抛向天边:“真懂事,来随便摸,哥宠你!”
她身体大开,卸下微不足道的防备,那只手却抓住她的胳膊,轻轻带到沙发上。
庄言坐的端正,将沈穗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仔细端详,时不时还会掰动脚腕,脚趾,不知在干什么。
沈穗不自在的抽动嘴角:“冷知识,脚属于肢体,不是那种器官。”
庄言抬起头,正好撞上她古怪的眼神,愣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耳朵有点热,轻咳一声:“别想歪,最近画脚总不满意,难得碰到这么……标准的参照物,没忍住,职业习惯。”
“噢~”沈穗拖长尾音,会心地点点头,“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突然觉醒什么特殊癖好了。”
……
我都画它了,你觉得呢?再说怎么你了!
庄言手上忽然加大些力道,拇指重重碾过肌肤,那片白皙的皮肤泛开淡淡的红。
“我没说这癖好本身怎么样。”沈穗伸手在空中无意识比划,尝试解释,“我是说……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完全了解身边亲近的人,那种感觉……有点吓人,也挺失落的。”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交流。
两人同时看向客厅桌,是沈穗的手机闹铃在响……
沈穗神情瞬间变化,她将脚从庄言怀里抽回,站起身满脸严肃开口:“我快变回去了。”
刺耳的闹铃仍在响个不停,房间都被渲染得古怪、诡谲,庄言受不了,探身关掉铃声。
“要来了?要准备什么吗?注意事项有哪些?”他急切问道。
“转变快的没有征兆,不会有任何感觉,一直到重新照镜子,才会发现身体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沈穗侃侃而谈,毕竟经历过一次,甚至有余裕宽慰庄言。
“没事的,准备…你可以准备相机拍摄,这种多数人一辈子碰不见的神迹,我其实很好奇变化的过程是什么样子。”
像美少女战士中一样,一道闪光后变身美少女。
或是生理上快速变态发育,头发以肉眼可视的速度生长,骨架缩小,胸部膨胀,下体‘咻’的消失。
以上是庄言想象中的样子,而沈穗刚刚描述的,更似电影里一个生硬的跳切,让站在那里的男人突兀地变成另一种性别但动作、神态、口型都一样的人。
机会确实难得,尽管庄言平时是个毫无科研精神、不在乎世界隐秘的人,此刻也被强烈的好奇攫住。
他当即后退几步,掏出手机,准备记录下这一超自然现象。
少女修长笔直的身形落进相机。
庄言握着手机,将她稳稳置于屏幕正中央——与此同时,他自己也落在沈穗瞳孔深处的正中心。
沉默中等待着……
……
等待的时间意外的长,迄至他的手臂渐渐开始发麻,而这并非最难熬!
艰难的是,看着屏幕中的靓影,他的精神气竟然开始积极向上了起来。
偏偏为防止镜头偏移,他没法移开眼睛!
情况不妙!
“沈穗,已经快十分钟了,还要多久变身?”他开口,尝试转移注意力。
“闹钟是后面定的大概时间,应该快了。”沈穗声音中带着颤音,她抱紧双臂搓着胳膊,夜晚的平均温度在21度,远不及舒适的26度。
裸这么久,没风度也没温度。
虽不至于刺骨,但那股沁凉,已从四肢百骸无孔不入地渗入进去。
不可能!不应该!
沈穗百思不得其解,纵然闹钟不准,但绝无可能偏差到如此程度!
随时间流逝,她的心逐渐拔凉,大抵是太冷,刚才说话可都在发抖!
时隔24小时,谁说得准闹钟偏差多久,半个小时?
可能再过一分钟,就会变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