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也是庄言点的营养餐，沈穗嫌弃地吃完，吧唧两下嘴，只觉淡而无味。
这会儿，庄言已经把被单晾起来。
好在血渍不大，更没有沾在毛毯上，倒是省下许多功夫。
他回屋吃着尚有余温的南瓜粥，边喝边盯着沈穗看。
“你看什么看。”那眼神盯得沈穗有些不自在。
庄言放下碗：“你小腹到大腿的整个部位痛不痛？”
“不痛。”沈穗摇头。
庄言：“那你腰酸不酸，有想吐或者想大便？头痛吗？”
沈穗歪头：“你刚才对我下降头了？”
庄言：“不是，你甚至都没有身体无力这类微小不适症状吗？”
“有！”
“什么？”
“我脚底特别痒，可以把你脸借我蹭一下吗？顺便让你感受感受我有没有力气！”沈穗一脚蹬掉只拖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谢谢，我刚吃过。”庄言再次把头埋进碗里，不敢大声说话。
他算是明白了，沈穗典型外耗型人格，大姨妈来了，一点负面buff不吃，简直像DNF狂战士，开个血之狂暴，血量持续流失，攻击力却往上飙。
但也是好事，脾气躁总好过痛经。
沈穗又重新穿上拖鞋，懒得理睬对方，踩着怪异步伐回到卧室，坐在庄言的电脑前，按下开机键。
等待的过程中，沈穗弯腰挠了挠脚底板……
随着“嘀”一声的开机提示后，沈穗进入了电脑主页，她随意刷新几次桌面，然后操控鼠标双击谷歌。
她其实很清楚，庄言说什么把身体养好就能变回来，只是安慰话术。
身体的改变全因那个神秘网站而起，解决方法也必定在其中——那怕找到却于事无补，或干脆找不到，可沈穗依旧要尝试一下，至少努力过。
……
等庄言收拾好外卖垃圾，进卧室拿手机充电器时，就看见沈穗首如飞蓬，抱着头趴在桌上。
电脑屏幕上放的都是些不能写的东西，什么****，****……
“你在搞什么，别把电脑搞中毒了。”庄言觉得有必要说两句，毕竟电脑里有一堆素材，草图，以及客户下单的未完成稿，要是系统崩溃没法按时交付，还得赔违约金。
“没事，我待会儿给你装个360。”沈穗烦躁地回怼。
“你真是活爹……”庄言满脸黑线。
站在沈穗旁边看一会儿，他好像有点懂了：“你在找那个网站？”
“昂。”沈穗无力地应一声。
“要不要我帮你？”庄言心想着人多力量大。
沈穗摇摇头：“用不着，我碰碰运气，那东西太诡异，不是人多就能找到的，我连网页档案馆都试了，什么都没有。”
“哦……”庄言犹豫着问道，“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找不到便意味着永远变不回去。
“找不到的话……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你还知道我是谁，我也就只有你了。”沈穗的声音突然有种压抑的痛苦，庄言甚至听出一丝乞怜的味道。
瞬间，空气都沉重几分，庄言听得心里一紧，就不该多嘴问的，说出的话泼出的水，还是得自己收拾。
“嗨，昨晚给你姐打电话时，她还关心你来着，可惜你睡着没听见，从她入手，应该可以，要不约一下见面？”
“嗯嗯，再说吧。”沈穗含糊道，操控鼠标把风险网站一个个叉掉。
她心知肚明庄言的提议是正确的，可她怕姐姐沈苏禾做出出格的事，姐姐不像庄言那么温柔，见面后迎来一番嘲弄也说不定……
为此她宁愿再等等，等自己做好心理准备，想好届时用什么话术——不能再上演和庄言的这种故事！
卧室内忽然陷入沉默，唯有鼠标和键盘清脆的敲击声。
最后庄言有些忍不了了：“行吧，你有你的节奏，不过……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商量，沈穗，我永远是站在你身后的！”
沈穗手指停顿一瞬，回头冲着庄言笑笑，这副新面孔笑起来是真好看，和花儿一样，纵然这想法不好，但庄言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说。
性转的好！
“阿言啊。”沈穗忽然叫道。
庄言精神立马紧绷。
怎么忽然叫的如此亲昵，不好！
“怎……怎么了？”庄言小心问，难道刚刚的想法被看穿了？
沈穗电脑也不看了，盯着庄言的脸笑着说：“没什么，跟你商量个事，要不以后你就喊我哥吧。”
“啊？”庄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别管，沈哥，穗哥都可以，就这么喊我。”
“可我比你大。”庄言不愿。
“你昨天还喊了，怎么当时不说？”沈穗不悦道。
“那能一样吗？当时不是……对不对……啊？”
见他说半天也未道出个所以然，沈穗很懂地挺挺胸脯：“我现在可比你大。”
“你在说年龄对吧？”
沈穗更加昂首挺胸，言语十足大方：“这样吧，以后每天给你10分钟时间随便上手，作为回报你以后得叫我哥！”
“10分钟你看不起谁呢！我一小时起步。”庄言举着一根手指强调。
沈穗实在忍无可忍，用力一巴掌拍在对方举起的手上：“给你占占便宜仅此而已，你在想什么，搞那个没变之前不也能搞，我又不是男同，你个傻福。”
“没变之前也没捏你胸肌啊。”庄言弱弱道。
“你确定……”沈穗语速拉慢，满脸狐疑。
被她这么一盯，庄言心里也没底，沈穗有钱有闲，健身练得精壮结实，庄言都被她拉去陪练过一段时间——只可惜他有工作要忙，没坚持多久。
但那搓衣板似的腹肌，庄言肯定是摸过的。
至于胸肌……也许顺手捏过？
想到这儿，庄言忽地一愣，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会不会正因为变女前体质太好，所以变成女人后，连带着来大姨妈都不会痛经？
他琢磨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果然身体才是真正的本钱，哪怕换一副皮囊，底子也不会凭空消失。
“这不重要。”庄言胡乱挥手，将想法和刚才的话题扫去。
“不就是叫你哥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浑身不自在地不去看沈穗，“只是从来习惯直呼其名，忽然改称呼，怪怪的。”
以前也不是没试过喊得亲切点，别人三字名，去掉姓称名就很亲近，可他们俩都是两字名，单叫一个名怪怪的，也试过在前面加个字。
叫阿穗？不习惯。
叫小穗？像领导喊下属。
纠结到最后，不了了之。
沈穗却会喊他阿言，但喊了就表示有事，久而久之演变成一个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