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言昨夜睡得比沈穗晚,清晨醒得比沈穗早。
只想多看看沈穗,怕她身体再有不适。
虽然清楚来了月事,只要不痛经,流血也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但看见女孩干净的大腿上,沾了血,任谁都会心疼。
说到底,这也与他有些关系。
盯着沈穗安静的睡颜,庄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们不是哥们儿嘛,怎么还生出一丝怜爱了?
明明还是那个灵魂,明明知道她是自己哥们儿,可换了一张脸,一具身体,庄言心里那杆秤竟也跟着变了。
因为这副容貌,他对沈穗的友情似乎又添了些重量,不由自主地多看她几眼,多心疼她几分。
坐在床上,庄言左思右想,最后把这一切归结为:是性压抑惹的祸。
要是能早先预料到有今天,当初上大学时,好歹该谈一个的。
那时他凭着点才华和容貌,也吸引过几个女孩的注意,可他总怕进了社会没法立足,一心扑在以后的出路上,压根没搭理人家。
等真毕了业、站稳了脚跟,却发现那些女人……又开始看重钱了。
……
用力揉搓一把脸,他打开手机,7点45分,昨晚不到11点睡的,早睡饱了。
一个晚上过去了,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摇了摇沈穗,打算做个叫醒服务,让她先去卫生间解决好身体问题
“起床,起床。”他拉了拉对方胳膊,没反应。
还没睡够?
“沈穗,醒醒,别睡了。”又推了推对方肩膀,还是没反应,但明显眼皮在颤。
最后庄言又加了把火,伏在对方耳畔道:“穗哥,太阳晒屁股了!”
“啊,几点啦?”
沈穗终于睁开眼,眼里明显还有迷茫,懵懵地盯着他看,像是在辨认眼前人是谁。
见她起来,庄言盘腿坐直。
“穗哥,已经要八点了,你快睡十个小时了。”
沈穗用力揉几下眼睛,和庄言对视上了,或许是沈穗此刻的模样过分可爱,头发乱糟糟的,左肩还漏了出来。
沈穗感觉,庄言看她的眼神十分柔和,就像……就像昨天中午,做约定时的小心翼翼和温柔。
沈穗也是做过男人的,知道男人睡醒起床气“大”,再听见对方喊自己哥,她瞬间想起昨天的约定。
这家伙……不会……
她马上联想起来……
男人醒来就火气大,最想发泄,刚好昨天做了约定,这家伙就趁这时候要执行,拿她泄火?牛魔的,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约定是她许诺的没错,可刚醒就把人叫起来干这种事?
真就给你点面子,你蹬鼻子上脸了。
要是不让他明白,自己是出于兄弟间深厚友情,发点福利,他还真把自己当娃娃使了?
“穗哥,你怎么了。”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庄言心里纳闷,不是她想听自己叫哥吗?
自己就使劲喊,这是感动了?
庄言低头想从下方瞄一眼沈穗,就见沈穗突然暴起,在庄言没反应过来前,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巴,顺势还把他按倒在了床上。
庄言见她这样,有点慌张,伸手想把沈穗的手掰开,又不敢用力,只掰开个缝。
“你干嘛?”
“你不许喊我哥!”沈穗凶巴巴地道。
“啊,为什么?”庄言直接懵了,不是你自己想听吗?
“你说怎么了,一大早上就这样,信不信我揍你?”沈穗把庄言压住住,制止他起身,感受到身后的东西。
她挑眉道:“你看。”
“这能赖我,明明你也有责任。”庄言整个人傻眼了,原本马上结束,结果被沈穗整续费了,还反过来怪他?
沈穗瞪着庄言,并未反驳,这确实是她主动提的,如果毁约,未免太过分。
她盯着庄言,脸色阴晴不定,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脑袋里倏地惊现灵光,想到一个绝对能让庄言主动退步的办法。
沈穗霎时自信起来了,脸色不再那么阴沉,连唇角都勾起笑容:“你不就是想摸我吗?可以。”
她点点头,接着道:“但是!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摸,就只能摸1分钟,而十二点过后,你可以摸11分钟!”
她身下,庄言脸上表情直接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蹦不出个字。
沈穗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笑容,她有把握,这次谈判已经成功。
没错,这就是她爸传给她的商战秘籍中的计策之一“阶梯式激励策略。”
简单来说就是用不同时间段的不同待遇,来引导客户选择商家想让你选的时间!
沈穗认为自己最聪明的设计就在于,庄言选择上午赴约,那摸一分钟眨眼就过去了,她能少被揉捏9分钟,而改下午,届时她已做好准备,不必再怕,大方地给他又如何?
又没毁约,还能继续听庄言叫她哥——失去了男性身份,她不想再失去这么个称呼了。
就像贺知章晚年自称秘书外监,身份已改,旧称不舍,
给自己留一点,再也回不去的模样。
沈穗闭眼想着,忍不住笑出声,却没见到庄言左顾右看,挠起了脑袋。
“你不想我摸你?”
一声询问,将沈穗从得意中打落:“啊!”
“怎么可能,我没有!”
“真的?”庄言斜眼笑着看她,心里更确定了。
“当然!”沈穗坐正了身子。
……
客厅里,等沈穗磨磨唧唧地做完刷牙、洗脸等一系列事情后,才尝试收敛气息,让庄言在不察觉的情况下,坐在对方身边。
“吃吧,我又热了一下。”庄言递给她一盘鲜牛肉包,都加热了好几次。
“谢谢。”沈穗拿起一个,咬了一小口。
庄言突然伸手搂住沈穗的肩膀,喊道:“穗哥。”
沈穗吓得一抖,包子缺口处抖落了小块肉馅:“干嘛。”
她瞪着庄言。
“吃饭要安心啊,”庄言说这话时,面上笑盈盈的,“其实你不喜欢可以说的,我不是爱强迫别人的人。”
沈穗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怎么可能不愿意你摸我,网上会说变女后先给兄弟爽爽的人就是我,是不是说到做到,第一时间就来找你。”
“愿意和不喜欢是两码事,就说上班,谁喜欢?但之所以愿意是因为得赚钱。”每次都是沈穗用各种办法挑逗他,好不容易找个弱点,自然乘胜追击。
沈穗顿时眯眼扫视着庄言,偷换了一下概念:“有道理,可是愿意上班是有钱拿,我愿意让你摸,又能得到什么呢?”
一个色眯眯的庄言?
难怪都不喜欢上班。
“你又不能给我钱,也不能给我权,要啥没啥。”
庄言陡然沉默,沈穗也沉默了,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
这时,庄言歪头看向沈穗,笑道:“所以你是喜欢被我摸,才故意搞个约定?”
沈穗傻眼了,你怎么用我的招数对付我?
她不可置信地道:“你偷换概念!你要是这样,那以后咱俩谁也别碰谁了。”
说完,她挣开庄言手臂。
庄言耸耸肩,无所谓,除了那次看脚是主动外,其余只为涩涩而接触都不是他主动的,况且他找到了个更有意思的。
就是逗沈穗,也霎时理解对方为什么喜欢逗自己,确实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