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庄言收拾完餐后垃圾,瞅了眼沙发上的沈穗:“要不要出门买衣服?”
整个屋子里,除了沈穗前天穿过来的裙子外,没有一件合身的衣物,且都是男装。
直到现在,沈穗仍是穿了身T恤加男士短裤、脚上还踩个大码拖鞋,活脱脱一个广东收租的。
几日后去找她姐姐沈苏禾,被看见穿成这样,岂不是要误会他为难沈穗了?
沙发上,沈穗不为所动,憋着股气,在想法子让庄言主动和她身体接触。
以此扳回一局。
她眼睛灵动的眨了眨,想到个主意,突然‘哎呦’一声,身体瘫在了沙发上。
“大姨妈后遗症来了,腰好酸,都没有力气起身了,能拉我一把吗?”顺便举起只手递给对方,希望能被搀扶一把。
庄言眼神睥睨地看着她演戏……
这演技跟唐悠悠学的吧?
唐氏表演法有你,那唐完了。
虽然眼神很可怜,但庄言完全不吊,刚说完“谁也别碰谁”,他不能违背妇女意愿。
“我真的好乏力,你只要借一点力气给我就可以了,阿言求你。”沈穗嘟着嘴,主动发挥外貌优势。
顶着这张脸,不拿来撒娇耍赖,简直亏大了。
庄言双手环胸,站在原地沉吟一会,点头:“行吧。”
沈穗心中一喜,连一会儿怎么嘲弄都想好了,结果没等来对方靠近,反而扭头进了卧室。
再出来时,庄言手上抓着一根红绳和一只棉护腕。
“你先把护腕套上,把绳子系在护腕上。”他走到沈穗面前,把东西扔了过去。
“为什么。”沈穗疑惑不解。
“你别管,等会儿我拉你起来。”
沈穗没多想,喜滋滋地套上护腕,把绳子胡乱绕了几圈,打了个结。
做完她朝庄言伸出手——纤纤细手高举,一根红绳由手腕垂下。
庄言也伸出手,然而预料中的牵手没有出现,他只是牵起了那根垂落的红绳,稍微用力一拉。
沈穗吃痛,随着那股力站起身。
一脸茫然地瞪着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庄言摊手:“你要的借力。”
沈穗:“……”
拳头,瞬间硬了。
行,算你狠。
“好,走就走。”她咬咬牙,“我是真没力气,你就这么拉着我走吧。”
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你喜欢拉绳子是吧?那就别松手。
等出了门,让路人看看一个大男人拿根绳子硬拽着一个女孩,我看你臊不臊。
到时候她再配合摆一张委屈又不情愿的脸。
嘿嘿嘿,看谁玩得过谁。
“啊,嗯嗯嗯,”庄言敷衍地应答,“那我们开车去市中心。”
“不去那么远了,就在附近买,快去快回。”沈穗也怕人多自己尴尬。
“嗯,你去穿好衣服,在走,”庄言说着走到阳台,从晾衣架上取下女性内衣,“前天洗被子,顺手把你这个也洗了,穿上吧。”
沈穗看了一眼,忙摇头:“好麻烦,又闷,不想穿。”
不过几步路的事,何必遭这罪。
“你这身衣服,不穿内衣容易被人看见。”庄言觉得女生和男生不一样,这方面容易吃亏。
“看不见啊。”沈穗低头扯着身上的白T恤,布料挺厚实的,不像是透过光或淋了水,就能看见下面情况的布料。
庄言伸手指向T恤的袖口和领口:“在我的视角里,这两个地方全都能看见,你要是动作再大点儿,甚至……”
“你好变态啊!”沈穗陡然双臂护胸,夸张地喊道,“我看出来了,你表面老实,背地里就是闷骚男,竟然趁我不注意偷看。”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她赶快趁机狠狠输出。
“什么叫偷看?你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难道要我把眼睛戳瞎吗?”
庄言很不爽地嚷嚷,正经说事,给我来这出?
他抓住那根红绳,连拖带拽地将沈穗拉到卧室里,把内衣顺手也扔在床上。
“快给我穿上!”
说完,嘭的摔门而去。
卧室里,沈穗眨眨眼,她还没输出够呢!
叹了口气,还是选择暂时放过庄言。
回头瞟见内衣,她皱着眉头,还是不太想穿。
不过想起庄言刚才的话……顿时沉默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随便一个动作就会被看光,必然也会出现那种令人作呕的眼神,她连庄言有点涩涩的眼神都不太想面对。
更别提……
如果出现了那种情况,恐怕连想死的心都会有。
“不行,不能只穿这几件,反正今天气温也不高,多几件安全。”
庄言等了好一会儿,才见沈穗甩着两个水袖从卧室出来。
又定睛一看,那并非是什么水袖,分明是夹克太大,她两条小胳膊,根本伸不出来。
“怎么穿成粽子了,你不热吗。”庄言看着那四肢全都多出一小截的打扮,问道。
沈穗神色一怔,迟疑着开口:“因为……我得注意保暖不然容易痛经。”
庄言摸摸头,感觉哪里奇怪,但实在看不出来,他拿上奔驰车钥匙,道:“是得注意,但要是热就脱下来,那走吧。”
沈穗穿的是前天穿过的鞋,等电梯的时候,她又将裤腿和袖口全都卷了上去,瞬间利落许多。
庄言多看了几眼,很有飒姐的味道。
脚下踩着双白色厚底增高鞋,身高刚好卡在一米七——这个数字在女生堆里,已经够让人多看两眼了。
黑色长裤遮住半截鞋面,正红色冲锋夹克拉链拉到顶,她微微一低头,衣领就吞掉半张脸。
有种忧郁的天分。
“你现在看上去好帅,要是衣服没那么臃肿就更帅了。”他忍不住夸一句。
“哟,今天还挺会说话的。”沈穗笑着刚想拍庄言胳膊,却硬生生止住。
一高兴差点忘了,刚说完谁也别碰谁,无论怎样她都不要做一个打自己脸的人。
到了一楼,庄言想走,立马被沈穗叫住。
她举起缠着红绳的手,坏笑道:“你别说话不算数,不想牵了?”
“怎么可能。”虽然这样说,可庄言总觉得对方憋着坏,犹豫片刻,还是咬牙牵着了。
总感觉系根红绳是给自己埋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