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用各种奇奇怪怪的物品画画、帮粉丝改画……”庄言伏在桌前,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计划着未来的道路。
“要不试试方桌那种,做动画短剧……配音、镜头、剪辑都得学,时间太久,能不能成也两说,”两指夹着笔,转了几圈,突然停住写道。
“或者投大厂,靠自己的粉丝量也能应聘美术岗……”
笔尖顿住。
他盯着那几个字,忽然嗤笑一声,划掉。
百万粉?人家要的是正经科班出身,谁看得上一个画擦边的。
沉默片刻,他又提笔写“户口身份问题”“怎么说服沈苏禾”。
哒哒……
笔头在字迹旁敲击两下,点出两个黑点。
这两个才是最紧急的事,不过只要能说服沈苏禾相信,再有她的出面,第一个问题应该迎刃而解。
不行!
一会儿得问问沈穗对姐姐的事有什么想法。
“吃饭了。”卧室门口被推开,沈穗的小脑袋探进来,一头乌黑长发也随之倾泻而下,如柔顺的绸缎在空中摆荡。
“来了!”庄言回头看一眼,马上放下笔,离开了座位。
庄言出来时,沈穗已经将菜碗都端到了餐桌上,自己则在厨房盛饭。
低头瞅了眼桌上的菜。
两荤一素一汤。
大瓷盆装着土豆炖鸡,搁在小炉子上咕嘟着,土豆炖得沙沙的,裹着鸡块,酱色油亮。
一碟白瓷大圆盘里,虾身蜷成漂亮的弯,红彤彤地码成一圈,包围着中间的蘸料碗。
清炒小油菜,油光水滑。
西红柿鸡蛋汤,蛋花碎得像棉絮,薄薄漂了一层,西红柿煮得软烂,汤面上几星油花推着葱花慢慢游。
这些菜全都有一个特点,摆盘十分精美,要不是盛器太丑,都能直接端上私宴的桌了。
不愧是跟家里国宴级大厨学过的。
“给。”一碗颗粒分明的米饭递到庄言面前。
庄言赶紧双手接过,抬头冲沈穗笑道:“穗哥,辛苦你了,吃完我来洗碗吧。”
沈穗双手在胸前的围裙上擦了擦:“行,洗碗太麻烦了,让我干我也不干。”
庄言这才注意到,沈穗身上衣服已经换回了T恤加短裤,围着条眼熟的条纹围裙——上面还沾着几块干涸的颜料,这不是他画水彩用的那条吗?
沈穗转身回去给自己盛饭。
庄言盯着她的背影。
感觉……
很像一个普通的妻子。
念头刚冒出来,庄言赶紧摇摇头,要是让沈穗知道,不得打死他。
“干嘛呢。”
沈穗端着碗坐在了庄言对面。
她坐下的第一件事便是夹了块鸡肉放进庄言碗里:“尝尝味道怎么样。”
庄言连忙接过,又道了声谢。
他低头咬了一口,鸡肉炖得恰到好处,软嫩香辣。
“好吃。”庄言嘴里还嚼着,话都含混,“比我妈做的都香。”
想了想又补了句:“这菜拿丑碗装,亏了。”
“哈哈哈,你妈听见得骂死你。”沈穗笑着道,夹了一筷子蔬菜放进嘴里,清淡不油,她特地少油少盐炒的,解腻不错。
庄言吃完那块鸡肉,起身进厨房洗干净手,又拿回一个碗。
重新坐下,剥好七只虾,推到沈穗面前,然后恭恭敬敬地开口:“咳,穗哥孝敬您的。”
沈穗笑着眯眼,身子微微后仰,瞄着庄言,语气上扬:“你小子不错,很懂事嘛,说吧,是不是有事求我?”
她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该不会是起了什么歪心思吧。
不过非要的话,只能给了……
“只是看你做饭辛苦。”庄言也给自己剥了只虾。
竟然不是,沈穗挑挑眉有点意外,整天画涩图,好涩才符合印象!
“你要是把洗碗的工作包了,我能顿顿给你做饭。”沈穗拿起庄言剥好的虾直接咬了一口,虾肉鲜甜,好吃得让她情不自禁眯起眼。
“真的假的,那我有口福了,”看沈穗确凿地点头,庄言乐呵呵补充道,“除了洗碗,洗菜的工作你也可以交给我,你就专心享受做出美食的过程。”
“嗯嗯。”沈穗边点头边吃虾,眨眼都快吃完了,庄言飞快地又剥了几只放进碗里。
又看沈穗吃了一会儿,庄言想了想,直接开口问:“穗哥,你过几天和姐姐见面后,打算怎么让她相信你。”
“嗯……”沈穗不自觉咬着筷子,想了片刻,“就跟我俩那样,直接说从前的事。”
“这可靠吗?”,他和沈穗的那件事太逆天了,任谁也想不到两个男生之间会隔着保鲜膜练习接吻啊。
“你不就信了嘛。”沈穗摊手。
“我……”庄言瞬间卡壳了,默默调整了一下又问,“但我们那件事,太独特了,所以我才会信,你和你姐不能有这种事吧。”
“哪件事。”沈穗问,同时小脸上露出抹坏笑。
“就让我相信你的那件事。”庄言不愿多说。
“我们一起去爬山拍照那件吗?”沈穗揣着明白装糊涂。
庄言盯着面前装糊涂的高手,气得手里剥好的虾都不想给了,直接塞进自己嘴里,然后恶狠狠地开口:“当然是我跟你法式湿伆,亲到昏天黑地那件事。”
“我都还记得那个闲逛到我嘴里的东西。”
沈穗霎时被噎了一下,尴尬地抬头望天花板:“咳,知道了,别说了。”
“所以你和你姐,有没有类似让人刻骨铭心的事?”看着对方模样,庄言直呼解气,再次乘胜追击道。
沈穗低头仔细想了想,摇摇头:“都挺平常的,和普通的姐姐一样,小时候经常带我出门玩、买吃的,喜欢和我瞎聊,还特别喜欢指挥我帮她做事,又爱打我。”
“一直到十三四岁都这样。”
“但因为那时候我爸总强迫我去学习各种东西,搞得我压力非常大,所以我还挺喜欢我姐姐的,后来姐姐不知道对老爸说了什么,然后她就被带在身后做事。”
她回忆到这里,叹气道:“明明被逼得都没时间娱乐了,结果看上去还挺开心,搞不懂。”
“后面因为老爸要管两个人,我就轻松了点,然后上了高中认识了你,我就总跟你玩了。”回忆到这儿,沈穗甚至还感叹了起来。
“转眼已经物是人非了。”
庄言沉默了片刻:“那你到时候怎么说服你姐?你和你家里人的事吗?或者你知道家里各种卡的密码吗?”
“到时候我直接报我爸妈和我姐的身份证,给他们开了,行了吧,”沈穗烦躁地摆摆手,“闭嘴吃饭,待会菜凉了,我有办法,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