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是鱼还是水?

作者:桃福 更新时间:2026/2/17 0:32:45 字数:2838

因为夏莉的家只有两个房间,所以她将夏星雅的房间腾出来给月秋二人。夏星雅则是和她共住一屋。这些事情都处理妥善后,也是到了正午。

月秋的房间内,她把夏星雅的项链拿了过来,经过处理,把项链上的玻璃材质的梅花拼接在一起。赠予夏星雅。

“以后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月秋亲自把项链戴在夏星雅的脖子上。随后两人下了楼,一起吃午饭。

午饭过后,我手头上的工作都完成了。夏莉说活做完了,剩下的时间想干嘛就干嘛。我也没有出去玩的念头,一个人回到冷清的家不如待在这里。于是我坐在我常坐的沙发位置上,刷起了视频。

“街头才艺表演。算了我也没才艺”我小声地嘀咕着。

“喂,你在看什么呢。”月秋屁颠屁颠地走过来。

“随便刷刷视频。”

“嗯。来,我带你去看个神奇的东西!”

说罢,也不等我拒绝,月秋就拉住我的衣袖把我往外拉。我跟着她来到江畔边上。她的精力总是那么旺盛,一会儿蹦哒地跑,一会儿转过身子倒着走路。

(到底是要看什么,这么高兴。)

她左脚撑地转过身子,对我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倒退的时候,后脚跟碰到凸起的一个铁钩。接着失去重心的她往后摔去。见状我迅速地往前俯身,拉住她的手往后拽。她站稳后,我责怪地说:“走路能不能看路啊。”月秋没有理我,快步地走到前面。

江畔轻柔的风穿过层层温热,送来清凉的祝福。微风吹动着双手背在背后的她的两条长辫。肆无忌惮地飘动着。

“走快点啦,凤阳。”月秋走到我身前,拉起我的衣袖就往前跑。

月秋带我来到一栋靠着山的小楼。这楼坐落于Z字盘曲的顶上。这块是新的街区,这栋楼貌似是烂尾楼。她带着我从屋外一楼的生锈楼梯来到二层的平台。走到楼梯顶上,我看见二层屋子的窗户下有几盆新栽种的盆栽。与地缝里长出的青苔形成鲜明的对比。

二楼平台有一个摇摆长椅。我好奇地走到摇椅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推了一下。摇椅传出咯吱的响声。我用大拇指搓了搓食指上的铁锈。“好脏。”我看向月秋,她站在护栏前,脚下有一个不算旧的红色水桶。我走了过去,看着双手合十的她,我询问道:“你在干嘛?”

刹那间她的头顶凝聚着一团乌云。雨水涌下,打湿了她。

“哈哈哈,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新奇玩意?”我边笑着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月秋。月秋撇着小嘴,娇气地瞪着我。头顶上的乌云迅速地散去。她用力拍下,拿过纸巾。

“刚才的不算!”

只见她再次双手合十,对着脚下的水桶。微弱的荧光不可思议地从四周出现,都在向着水桶上涌去。没过多久,汇聚成一团光球,缓缓地沉入水中。我探出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水桶里的水。突然一条透明的鱼从水桶里跳了出来。吓得我向后退了几步。那条鱼儿是在空中游动,它绕着月秋游了三圈。

“这是什么?”我震惊地说。那条鱼缓缓地游动到月秋的手上。

“嗯……还是水吧。”

月秋挥动手指,那条鱼就向我游来。我忍不住好奇。于是伸出食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冰凉凉的触感就像是果冻。月秋又挥动着手指。那条鱼在我边上绕了几圈后,停在我脸前。啪嗒一声。鱼炸了开来。水溅我一脸。“喂!你这家伙。”月秋转身就想跑,我立马拉住她的手往回拉。

顺势间。她摔倒在我的怀里。我和她的脸都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她和我是一类人,对异性的接触都很少,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搞得我们惊慌失措。她站稳脚步后,我立马向后退去。我别过头去,羞涩的脸庞,彰显出我的害羞。

月秋突然抓住我的衣领,紧挨着我。同时我们的头顶汇聚着一团乌云。顷刻间,雨下了下来。月秋把手背在后面,两条小鱼嘴里吐出一道相连的彩虹。

“嘿嘿。”月秋眯着眼睛露出微笑。

我和她收到夏莉发来的消息。就回到了工作室。我站在门口和月秋说,让她先进去。推开门后,我担忧的事情没有发生。而是月秋的妹妹跑过来抱住她。

“姐姐,你怎么浑身湿湿的。”

“今天没有下雨吧。”夏莉坐在沙发上,吃着手里的雪糕。“你们去海边玩了?”

“没有。”

“星雅呢?”

“她在楼上睡觉。”

“这位是?”清枫拉开帘子背靠着椅子,探出头。他握着嘴里棒棒糖的棍子。打趣道:“哟。女朋友?”

“才不是!”我和月秋一起喊了出来。

尴尬的我们看着别过头去。夏莉坏笑地说:“去玩吧。只是看你们不在才叫你们回来。”我和月秋两个人迅速地出门。意识到不对劲的我毋宁说:“她是故意叫我们回来的吧!”月秋没有说话,我们两个又陷入了尴尬。我率先开口说:“去我家楼下吧。”

路上她走在我的旁边,距离有点近。羞涩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我和她平静地走到我家斜坡旁边的小型公园。这个公园是被房子圈起来的。我和她坐在靠着花圃的长椅上。月秋看着在土坑里玩耍的小孩,和我说起了搬家之后的事情。

搬家之后,我来到陌生的地方,周围的一切都让我感到陌生。身边没有朋友。那天我在家楼下,坐在秋千上。想到小雅就感到难过,虽然小时候认识的人也挺多的,但是玩得很好的却很少。就在我一个人发呆的时候。和我同班的男生发现了我,我和他聊了一会儿,知道了他是我的邻居,他和我们也是这里的人。我和他也像这两个小孩一样。他在后面推我,荡秋千。他是我来到那陌生环境认识的第一个人。那天以后,我每天都和他一起上下学,一起在楼下玩。也是因为他,我才和班上的人快速地打成一片。他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但是有一天他没有来上学,起先,我以为他是感冒了,可后来他连续几周都没有来。直到我妈妈和我说他生重病,要去省级医院里治病。我为他编织了手链,在他离开时,送给了他。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也是这一年。我的爸爸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车祸……我只记得他是被酒驾的大车给撞了。

如果……当时的我不叫他买烧鹅,他就能早回家,是不是就不会出车祸了。都是我的错吧……

那之后,妈妈不仅要照顾刚出生一年的妹妹,还要照顾我。所以妈妈每天都很早起来,一天打两份工。我的世界仿佛失去了色彩……

母亲因为高强度的工作很快身体就垮了。但好在没有大问题。爸爸他会烧制玻璃制作的小饰品,可能是天赋异禀我一下子就继承了爸爸的手艺。妈妈的朋友可以为我提供材料和场所。于是我每天下午放学就会去那里做很多饰品,妈妈晚上就拿去卖。依靠家里的存款和卖饰品再加上妈妈工作。得以供养我和妹妹生活上学。

我不理解我的人生为什么会如此不幸。在我初中那年,母亲得了癌症,最终治疗无果离开了我和妹妹。

是因为我,周围的人才不幸的吗……

说不定,夏姐,小雅,你……也会离开我吧……

傍晚的余晖透过房子间的缝隙照在公园上。枝条上站着一对鸟,随着天空变暗而互相离去。我看着幽蓝色的天空,同情月秋的遭遇,但却说不出什么话。我觉得这个时候无声的陪伴就是最好的安慰吧。我看着月秋低着头,眼角流着泪水,她悲伤却又带着麻木的神情,让我感到心疼,但此刻的我也无能为力。我看着染上阳光色彩的泪水,滴在月秋的手上。回想着她自责的话语,这时一朵不逢季节的樱花飘落在我的手上。

我沉着声音开口说道:“虽然我没有体验过你的经历,但是你的痛苦我能明白。你说你周围的人因为你而不幸,这一点我绝不认同。因为我坚信不管是小雅还是夏莉都绝对不会离你而去。”

天色暗了下来。那几个玩耍的孩子们也回家了。只有我和月秋两个人。月秋没有说话,擦拭着泪水。我捏着手里的樱花,开口道:“伤心难过的话,就抬头望向天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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